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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逃婚】不作死,就會死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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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

那麼快就要和離?

她果真要同他和離!

沈瑾瑜沒想到的怔怔然,反映過來後又覺得實在是那麼的理所應該。

原本他們就互相不待見,她為了跳出火坑才死乞白賴的纏上自己,在北境邊城臨出發前還寫了幾百條的君子之約。

由始至終她都沒想過和他有過多的糾葛,指不定時時刻刻都在找機會鑽空子,總之她今後的日子裡是沒有他的身影的。

自然了,哪裡可能有?

他們算起來至多是萍水相逢,況且就算她不待見也好,那文昀飛眼看就要追來了!她總有他之外的選擇。

更可怕的是,這時候沈瑾瑜才意識到自己不願意與她和離,這個『不願意』與任何人都無關,只與他的心思有關。

他甚至有點後悔為什麼要讓她先說?要是他先說不就什麼事都沒了?

再一詫,他被這絲念頭嚇到了。

驀地驚醒似的,抬首來望了百里醉一眼,就那麼直愣愣的與她對視上。

他也納悶啊,她到底有什麼能耐能讓自己這樣。

百里醉被他莫名其妙望這一眼亦是心中起了古怪。

在她看來和離是趨勢必然之所向,她和他的臨時夫妻一路演戲,做得貌似也不怎麼愉快,不是早超升早解脫的事麼?

可是他臉色怎麼那麼難看,那麼欲言又止,仿佛還有點……心不甘情不願?

轉念又一想,哦,是了……

百里醉意識到了。

他們成親沒多久,才剛回蒼闕,他沈二公子是什麼人?大祁巨富,蒼闕城主,蒙國汗妃的表兄!

人家啥也不缺,對面子這些最在意了。

況且她能得這些封賞更全賴他,有了銀子有了後路就立刻跟人家提和離,這不是過河拆橋是什麼。

往深處想,女皇賞賜她這些,應該是還在和沈瑾瑜鬧彆扭。

昨天她被罰跪是,今天得了賞賜也是。

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這會兒人家的氣還沒慪完吶,她這隻被踢來踢去的皮球有什麼理由說『我不和你們玩了』?

沒辦法,看在今天那張聖旨的面子上,繼續吧……

這廂思想活動完畢,百里醉又對默不作聲的沈瑾瑜改口道,「我只是隨口一提,不是要立刻執行,是我太心急了。」

聽她這麼說,沈二公子的心頃刻放下了一半。

只是隨口一提而已。

他面上無漾,裝得很深沉,道,「你知道就好。」

這親才成了多久?她居然敢和他提和離!

君子之約白紙黑字畫了押的,送到官府去都奏效,一年之期還長久得很,和離?想都不要想!

誰想他剛鬆了口氣,百里醉又慢條斯理的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一開始要和你成親是我自私所為,弄得你和……那位不愉快,這樣不太好。實不相瞞,我和你定君子之約真正的目的就是我不說你也知道,我怕與你和離後再被我爹賣一次,沈家樹大好乘涼,以前是我做法不對,現在我只想盡力彌補。」

「彌補?」

沈瑾瑜聽了她的話,腦袋都發疼了。

她這會兒倒是坦誠啊,不和他玩那些彎彎繞繞了,有什麼說什麼。

當然了,人家現在有封賞有地位有錢財,可以說一輩子吃穿不愁,她對沈家沒依戀,對他更是,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百里醉點點頭道,「對啊,你有你的心上人,我總霸占著沈家少夫人的位置也不太好對不對?」

說完這句她尷尬的笑笑,意識到有錯誤,遂即又糾正,「哪怕你和你喜歡的人不能永遠在一起,我也不能做你們的阻礙,所以現在我有了退路,不用害怕我爹再把我怎麼樣,你想同我和離的話,不用等一年這麼久。」

誰說我想和你和離了?!

這句話卡在沈瑾瑜的喉嚨里,差點脫口而出。

她果真對昨天被罰跪的事介意在心裡,沒人會不介意!

要如何同她說呢?他和祁若翾……

沈瑾瑜越想越是俊眉緊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她望,卻把她望得……十分心虛。

百里醉自覺說的話都沒錯啊,和離的日子給他選,這不挺好的麼,你還擺什麼臭臉,給誰看呢?

等了良久,沈瑾瑜總算磨磨蹭蹭的開口,「和離的事……」

話還沒說完,馬車忽然停下了,外面傳來沈家管家的聲音,沈府到。

……

這些年把生意交給兒子打理後,沈海川便帶著崔氏四處遊玩,基本上隨著季節變化,專挑了富庶的大城過活,日子優哉游哉。

沈家家大業大毋庸置疑,只說到人丁方面就顯得單薄了許多。

尤其長子死後,二子和女皇不清不楚,最叫沈海川每每想起長吁短嘆。

那是女皇啊我的兒……

聯繫到沈家傳宗接代的問題,倘若沈瑾瑜真的做了王夫,難不成讓崔氏再生一個?

就是今年初時的一個晚上,崔氏流著眼淚哭求沈海川把一房小妾扶正做平妻,勉絕沈家無人繼承的憂患。

當時二老的心酸無人能體會。

現下好了,兒子總算成親,娶了商賈之女,算得上門當戶對。

百里醉的到來對沈家而言,有一種類似救世主的意味。

自然,對此她是渾然不知的。

晌午的飯吃得相當熱鬧。

有了新媳進門,連呼吸都變得清新了!

崔氏一個勁兒的要百里醉多吃點,噓寒溫暖,全把她當自己親閨女疼。

要不是礙著兒子的城主身份,崔氏真想天天看著兒媳婦,不但看,還要盯著她的肚皮看,人生的希望都全情投入到那裡去了。

直把百里醉弄得很窘。

沈海川雖然自來就不苟言笑,但沈瑾瑜看得出來,這天的父親也十分高興,否則,怎麼可能命人在大中午把那壇陳年花雕拿出來,非要和他小酌兩杯。

午飯吃得其樂融融,百里醉肯配合,沈瑾瑜繼續深諳,反正就是哄二老高興,沒別的了。

而後,難得這天有太陽出來,婆媳兩到後面新修的花園子去逛兩圈消食,沈瑾瑜則陪父親在院中的涼亭下對弈。

溫了酒,父子二人許久沒像此刻這樣坐下來殺一盤棋。

時辰正好,天光也正好。

沈家這院子修得十分漂亮,假山是沈海川親自去南疆挑選運來的,那些花花草草則是崔氏這些年四處收集,也有些許是外人聽聞沈夫人喜歡,專誠送來溜須拍馬的。

別看栽在路邊不打眼,株株都價值連城,奇異得很!

在院子朝南的那角開了個荷塘,裡面的睡蓮開得極好,每片葉子脆如碧玉,張張都大過車輪,七、八歲的孩童站上去都不成問題。

總而言之,這園子若不懂行的人來看,定看不出蹊蹺端倪,只沈瑾瑜這樣眼尖的,跨進來的時候就發現特別之處。

往棋盤上落下一子,他往沈海川身後不遠處的兩顆杏樹看去,心裡在叫奇,嘴上沒說出來。

沈海川回首望了眼,對兒子道,「莫猜了,就是那兩顆。」

『那兩顆』指的是沈家在煙雨城本家大院的兩株有些年歲的樹。

據說是從沈家發跡開始就有的,現在給沈海川移到了這裡,用意不言而明。

沈瑾瑜沒說話,低首在棋盤上一望,發現父親落子,不動聲色就斷了他剛做起來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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