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甘情願做你的裙下之臣(2/2)
都不知過了幾個兩個時辰,竟還堂而皇之的說是要去給慕二小姐服用的。
慕汐嬋命大沒死,今後也是廢人一個,都不知祁明夏到底安的是什麼心!
聽她憤慨非常,沈瑾瑜抬首來好笑的向她遞去一眼,「那你到底是在怨明王派的人來得太晚,還是在惱火根本不該來?」
魅妝氣不打一處,只覺得來的這個明王空有賢德虛名,實實在在是個偽君子!
「老三素來就是個城府極深的人,即便要了沉香散的解藥,也並不一定是給慕汐嬋用,留作將來有備無患未嘗不可。就算慕汐嬋真的廢了,興許他還能找出其他醫治她的方法,只要是對他有用之人,他不會虧待的。」
若非這聲音突然冒出來,誰也不會察覺前廳正後方被隔出一小間內室。
層層金色的鮫紗帳里,依稀可見有個身姿婀娜的人兒半倚在長榻上,手裡似還捧著本書,模樣很是清閒。
外面已作亂世,不知這一早上她真正看進去多少。
聽著她清甜悅耳的聲音,難得她有興趣開口說話,沈瑾瑜望向裡面詢問道,「午膳想吃什麼?」
「隨便罷。」那人兒明顯興致不高。
吃什麼不是吃,終歸知道在沈家不會被虧待就是了。
見她又埋首書卷里,沈瑾瑜風姿俊朗的臉龐閃過一絲黯然。
遂即,他極快的將那絲情緒揮去,轉而吩咐魅玉,「午膳照往常的,近來乾燥,加一道珍燴血燕。」
魅玉搖著頭出去了,走前還與魅妝交換了個眼色。
都一年多了,她們二公子要什麼樣的女子不行?
冷世子和大長公主的愛子都在府上,他不去陪那二位,相反非眼巴巴守著個看都不多看他一眼的。
真真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沈瑾瑜怎會看不到她們之間的小動作,他心裡酸澀,瞞不過身邊的人。
只這兩日瞬息變化,他能在汐瑤面前維持他兄長的翩翩風度,卻欺不了自己。
身在京城的祁璟軒有睿賢王相助,想是不會有多危險。
冷緋玉也在天明時分來了府上,他將陳月澤帶回去,就算不能拉攏陳國公府那一方勢力,得了大長公主的人情,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
眼下瞧著是冷家占盡上風,不費一兵一卒,可今後的形勢卻是大為不利。
全因為皇上看中的那個兒子——被他的表妹妹拐走了。
放下帳目,沈瑾瑜側身姿態爾雅的端茶來飲,佯作閒聊般問裡面的女子,「你猜雲王可否還會現身?」
前廳里靜無人聲,除了魅妝端正站在旁邊,用同情愛憐的眼神瞄著她們公子。
想要個回應真是難啊……
沈瑾瑜滿面侷促窘迫,埋頭喝茶,細聲地,「魅妝,你先出去。」
魅妝的眼神瞬間從同情轉變成冷漠戲謔——活該你被無視!
她氣沖沖的走遠,沈二公子淒淒悲涼,深覺自己把身邊的人都*壞了。
稍作整理,沈瑾瑜並不氣餒,接著自若道,「南疆王已死,他兩個兒子爭得天翻地覆,苗域自顧不暇,待百日後大喪,大王妃陪葬,袁雪怡就是太王妃,整個苗域盡在她之手。」
「然後呢?」裡面的人總算起了幾分興趣。
「雲王都已決意隱世,不知袁雪怡還能被受制多久。」
他站了起來,憂國憂民的大嘆,「違逆了皇上的意思,冷家和淑妃娘娘該怎辦才好啊!」
將將說完,不斥之聲和另一道話語聲同時響起。
只見冷緋玉邊從外面行來,邊說道,「不想沈二公子將局勢看得如此通透。」
他乃武將,又值氣盛時,洪亮的聲音即刻將那聲不忿蓋了過去,都沒察覺裡面還有個誰。
陳月澤隨他一起,兩人並肩行入,身後跟著剛出去的魅妝。
沈瑾瑜顯然有些不悅,心道真的該管教這些個任意妄為的丫頭了。
不動聲色的移身擋了內室,他先看了臉色稍顯蒼白的陳月澤一眼,道,「陳兄身上毒性才解,怎不好好休息?」
陳月澤淡淡一笑,「小傷而已,並無大礙,況且——」
他側首看向冷緋玉,眸中多了幾分欣賞和敬仰。
曾幾何時,每每父親拿此人與他說教,著實讓他忿然,早先醒過來與之長談一番,總算承認自己及不了他一半。
成大事者,哪能顧及太多兒女情長?
「先有探子來報,煜王與張悅廉的兵馬在東都外十五里處激戰徹夜,我擔心父親母親安危,特來與沈二公子別過,昨夜多得照顧。」
說著,他拱手拘了一禮,便是打算離城了。
「陳兄客氣。」沈瑾瑜與之客套道,「要言謝,也該鄙人多謝陳兄為家妹以身犯險。只形勢緊迫,鄙人不做多留,日後有用得上我沈家的地方,陳兄儘管開口。」
稍頓半瞬,眼底掠過一抹狡黠,他輕巧問道,「不過看陳兄與冷世子如此合拍,今後陳國公府是要與冷家一起……擁戴十二皇子了嗎?」
話問罷了,陳月澤和冷緋玉都齊齊一怔。
對此,一個是沒有來得及多想,一個自然求之不得。
眼下時局非常,容不得他們在此事上多做思索,都想先回東都再說,可不曾想竟是被這個人點了出來,讓他們如何回應?
僵默中,沈瑾瑜晃作詫異,「鄙人仿佛說了不該說的話?」
這話他是望著陳月澤說的,冷緋玉看出端倪,便做不言。
有人送順水人情,他接著又何妨?
陳月澤才將得知皇上欲立祁雲澈為儲君一事,而今汐瑤和雲王早跑得沒影了,還是被冷緋玉放走的,當中微妙實難言明。
只消風波平息,祁明夏往御前煽風點火,私下裡不知皇上可否會對冷家發難?
放眼祁氏皇子,哪個不是人中龍鳳,就連祈裴元都有幾分本事,若不是皇上欽點的兒子,將來哪個繼位不行,偏生定要是你冷家淑妃所生的?
這些彎彎繞繞,陳月澤自然想得通透得很。
他離京數月,根本不知父親心思如何,依著母親從前的態度,倒是樂得清閒,冷眼旁觀,坐看那三家爭鬥。
故而在還沒回東都以前,他要是將此事坐實,擅自做主把陳國公府歸在冷家那邊,而今立下的功饒是天大,只怕事後都要被父親拔掉一層皮!
可若不應下,就此拒絕,眼前這兩個可會看低他?
權衡半響,得兩道深諳目光注視,他人是面露窘色,「瑾瑜兄,你當真給了我一個難題!」
「很為難嗎?」
沈瑾瑜殲詐如斯,輕巧說道,「如今形勢如此,鄙人看陳兄與冷世子更是志同道合,莫非陳國公府還想坐以待斃?」
話罷,他身後傳來一聲不屑哼聲——
「好似你有多關心國家社稷,祁家天下,說穿了還不是擔心本宮會回京?你以為本宮成日呆在沈府就真的會傾心於你?唉,沈瑾瑜,早同你說過,本宮不喜比本宮小的男子。」
這聲音!!!
冷緋玉和陳月澤同是僵滯,天下間還有哪個女子能用這樣的語氣自稱『本宮』?!
沒容他們思緒激昂翻飛起來,金色的紗帳里先是伸出一隻纖玉素手,接著整個人移身出來,將自己置於他們眼前。
「長公主?!」
「翾姐!!」
祁若翾一身白衣勝雪,長發及地,步履高貴的行上前來,冷觀睨著沈瑾瑜,姿容傲然說道,「你擔心得沒錯,父皇要向冷家發難了,本宮不會再坐以待斃。」
沒想到她真的走出來了,沈二公子心頭滋味複雜難明,悔恨玩得太大!
「那有沒有商量的餘地?」他認為長公主對自家飯菜還是很滿意的。
長久相處,祁若翾哪兒會不知他心思,似笑非笑道,「偶時來坐坐尚可。」
露出放心的表情,沈瑾瑜再趁熱打鐵,「京城多危難,不若讓在下相伴公主左右吧?」
聽他一說,祁若翾就樂了,「好啊,不過本宮還是那句。」不喜比她小的。
「無妨無妨,在下心甘情願做公主的……裙下之臣。」
「如此甚好。」長公主滿意的揚了眉,掃向旁邊目瞪口呆的兩隻,杏眸一彎,「月澤,緋玉,好久不見。」
不知這世間還有多少人記得她祁若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