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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著看你幾時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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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曦,橙色的霞光從天邊盡頭泛起,先是將巍峨的皇宮鍍上一層金光,再穿過宮闈的縫隙生機勃勃的綻放而出。

燕華城的大街上,只依稀見得幾個人行道過,小販拉著餛飩攤子從街頭走到街尾,一碗都不得賣出去。

像往日這般時候,這條街早就人聲鼎沸,可是現在,兩旁的商鋪統統掛著歇業的牌子。

戒嚴已足足半個月。

每天都有不同的消息從宮中傳來,一會兒說煜王和明王逼丨迫淑妃娘娘殉葬,一會兒又道,冷家堅持要出了家的璟王爺登基為帝,冷世義大將軍已帶著兵馬從西北邊境趕來。

還有說雲王是皇上與蒙國女皇的兒子,因為在祭祖大典上敗露了身份,故已經逃出北境去了。

那麼哪位皇子會登基?

國不可一日無君,終歸是人心惶惶。

更叫人奈何不得的是城門緊閉,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

辰時中。

赤昭殿內,汐瑤和祁璟軒早就起了,草草用了午膳,這會兒正相對而坐,對弈棋局。

被軟禁的日子,兩人都是這樣過的。

祁煜風沒有再來過,想來眼下時局緊迫,半分疏漏就是滿盤輸,只要不讓祁明夏和汐瑤有接觸,他很是放心。

而每天花萼都會將發生事告知他們,無非還是三大家族的利益爭鬥。

袁家自是力挺煜王,可又畏懼著冷家的兵馬,納蘭家坐山觀虎鬥,等待時機將祁永晨推出。

一晃眼竟是過了十五天,連祁璟軒都沒想到會拖這麼久。

起初他最擔心的是母妃被強丨迫殉葬,之後得汐瑤安慰,叫他理個先來後到。

說句大不敬的,國君未定,先皇他老人家只能秘不發喪,在棺材裡等著!

如此,他又開始憂慮自個兒會不會莫名其妙當上皇帝。

那他可就是大祁有史以來第一位出了家的皇帝了,真是荒天下之大謬!

他盤腿坐在棋盤前想得出神,汐瑤見狀,乾脆揮手命人把棋局撤了,再下下去,她准被殺個片甲不留。

「噯,還沒下完呢。」祁璟軒追著被拿走的棋盤,這才醒然。

汐瑤上下將他掃掃,笑道,「成天下棋,我一直輸,你一直贏,不得意思。不然我們來打個賭。」

「打什麼賭?」他不解。

他穿著從淑妃宮裡拿來的他從前的常服,原本光禿禿的腦袋在這十幾天裡冒出些許青黑,加之他一臉苦哀哀的表情,模樣形容實在滑稽。

汐瑤忍不住又將他笑了一通,才道,「就賭新皇是哪個,你敢不敢?」

「隨便是哪個,只要不是我就好。」把手裡的棋子往邊上一扔,祁璟軒連被笑話都懶得反駁了。

她怎的到這時候還有心思弄這些。

「放心,絕不會是你,你想都別想了。」汐瑤臉上的調侃的笑專為神秘,「也不會是祁煜風。」

「這我倒是知。」被軟禁後,祁璟軒發現除了不能出去,每天得人好吃好喝伺候著,性命暫且無憂,便暢所欲言起來。

「你的意思我明白,依著這情況看,大皇兄是最有可能的,若是他登基了,納蘭嵐就能坐上太后之位,到時還是三方牽制,誰也不吃虧。」

汐瑤點頭,「對啊,這不是明擺著的事麼?」

雖她人被關在這裡,但祁明夏若真有那心思,定自有辦法來找他,可是他沒有。

重點在於這裡。

到此時汐瑤才覺得祁國的三賢王果真是最會審時度勢的人。

他知道就算此時有先皇的密旨在手,也不一定能登基,就算登基,祁煜風豈能容他將天下坐穩?

既已讓他曉得汐瑤手裡有他想要的,只要她不死,他就有機會。

所以,祁明夏會將冷家和納蘭家聯合起來,拉攏朝中保持中立的大臣,支持嫡皇長子繼承皇位!

祁煜風此時看似占了上風,可是在祭祖大典上表現不佳,太狠,太不留餘地。

那些守舊怕死的大臣,應當更願意侍奉像大皇子那樣溫和的帝君。

而汐瑤自己呢,想她死的人和想她活命的各占一半,她暫且不用為此操心。

半個月過去了,沒有聽到有關祁雲澈的任何消息,那就是好消息。

此時,他應該安然無恙的出了北境,到蒙國國都了吧。

不覺摸摸她平扁的肚皮,有些悵然若失,又有些踏實。

得知並未有孕時,雖心中空落落的,但反而更鬆了口氣。

身體裡的毒還未解,不知哪天就一命嗚呼,沒有也好,索性寬了心,靜待大祁新君的佳音便是。

思緒正落在此處,忽聞祁璟軒滿是困惑擔心的說,「父皇駕崩太過突然,你有沒有想過,二皇兄會先下手為強,將阻撓他的人統統斬殺乾淨?」

汐瑤驚愕,「這……很像他的作風!」

宮中雖有羽林軍把守,可神策營有半數是尊祁煜風之命行事,真的打起來,勝負難定。

他們被關在宮裡,消息閉塞,莫說冷大將軍領兵從西北境趕來,就是到了城門外,裡面不開門,難不成真的要攻打自家皇城的大門?

而冷家養在京中的兵馬區區五百,是定南王府的私屬護軍,根本不頂事啊!

「這就是近來我最擔心的。」祁璟軒原不想說來嚇唬汐瑤,可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她放了大心的那些他知道,可比她還要更多出遠慮!

「二皇兄此生只為皇位,你仔細想想,倘若七哥登基的話,可是會留他?」

汐瑤聞言就啞巴了,她還同祁雲澈說過,千萬不要放過祁煜風……

祁璟軒再道,「不止七哥,無論誰登基,都會先對付二皇兄,若像你說的那麼簡單,那大皇兄早就登基,為父皇主持發喪了。」

「那是要怎麼辦?」聽了他的一番說話,汐瑤送到嘴邊的糕點都不得心情食了。

遂,她又放回盤子裡,嘆道,「十二啊十二,就算你長得無邪無害,也到底還是祁家的人啊……」

論心思和權謀,她甘拜下風。

祁璟軒不得心思和她耍嘴皮子,凝眉又搖頭,徐徐道,「眼下就是乾耗著,除了讓大皇兄登基,納蘭家和冷家絕不會讓步了,希望二皇兄能想開些……莫要在父皇屍骨未寒前,就先急著斬殺我們這些至親兄弟。」

混不覺,他已把汐瑤說出一身冷汗。

「我總覺得他好似在等什麼。」

「等什麼?」

汐瑤剛問罷,花萼就從外面跑了來,連禮都顧不得施,喘著氣就道,「十二爺,慕小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她說完這句又警覺的往身後看看,再靠近了他兩個些,放輕聲音說,「奴婢剛收到消息,七爺已到蒙國王都,且就是那麼巧!他們的女皇突然死得不明不白,如今整個蒙國都在傳,兩位王夫要擁戴七爺當汗皇!」

聽完那最後一句,汐瑤露出喜色,祁璟軒已然站起問,「你說的當真?!」

「當真的!」花萼以為他懷疑自己,又道,「奴婢知道公主與十二爺不親厚,只此事許多人都曉得了,算不得什麼秘密,公主也是怕慕小姐擔心,才吩咐奴婢來的。」

「哎呀!我哪裡是這個意思!」

顧不上什麼『出家人』還是『男女授受不親』,祁璟軒拍拍花萼的肩膀,「我對九皇姐可是從來沒偏見的,莫多想!」

罷了他轉看向坐在一旁的女子,咧出個心無城府的笑容,「這下你放心了吧?」

汐瑤反倒不如他激動。

喜色只在面上停留半瞬就淡淡然揮之而去。

他沒事,在她心裡是個定數。

只要離開了京城,祁煜風不得閒去追殺他,祁明夏更是不會,再者他還與顏朝他們在一起,這些都在她意料之中。

不過令她沒想到的是賽依蘭。

「花萼,你可知道蒙國女皇是何時死的?」

花萼緊了表情謹慎答道,「這個奴婢不知。不過我聽守靈的小太監說,他們聽著探子向煜王和明王稟告時,像是也有好一陣子了,怕與……的日子差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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