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看你幾時死!(2/2)
花萼緊了表情謹慎答道,「這個奴婢不知。不過我聽守靈的小太監說,他們聽著探子向煜王和明王稟告時,像是也有好一陣子了,怕與……的日子差不離。」
被她省去的內容汐瑤聽得懂。
是生死相依……
在藏秀山莊的那天,賽依蘭對汐瑤坦白了一切。
在那天,她就知道爹爹真正的死因,包括長公主駙馬被落毒,還有祁國一干忠臣良將被迫丨害的事實。
這亦是賽依蘭讓她服下毒藥的真正緣由。
愛她的兒子,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汐瑤早就做了選擇。
見她表情怔怔然,祁璟軒看出端倪,「汐瑤,你知道些什麼?」
她淡然笑了笑,不瞞他。
「你也知我爹爹的死是賽依蘭所致,其實在臨東藏秀山莊時,她就告訴了我這些。那時她還同我說,要恨的話,儘管恨她就好,反正她也活不了多久了,還說等到哪日聞得她的死訊,就將此當作是她罪有應得,拿她的性命抵還了我爹爹還有其他忠烈之士的命,她一代女汗皇,應該值得起這個價。」
一口氣說完,汐瑤回想當日,心下只嘆命該如此。
「我還以為她說這些話不過是誆我的,為了讓我好受些,別遷怒了她的兒子,沒想到……」
竟是就這樣死了……
恐怕連祁尹政都沒有想到,這個和他作對一生的女人,早就與他服下生死相依。
且他是主,她的附。
她先死的話,根本傷不了他,可若他死了,你瞧,蒙國的女汗皇不也追隨而去。
不愛,哪裡可能捨得用一生去做對,也要糾纏在一起啊……
「原來你早就知道!」
祁璟軒是後而才聽說祭祖大典上發生的事,光是聽都心驚動魄,其後又在她這裡聽了少許,他一直都怕汐瑤心底對七哥有怨,不曾想她早就知道這些
「那你還——」
話到此,什麼都不用說了!
「汐瑤……」祁璟軒蹙起俊眉,胸口裡有千萬情緒在翻湧,半響才輕聲沒底氣的道出一句,「苦了你了……。」
她揚揚眉,抿唇淺笑,「有什麼可苦的呢,情不過如此,都是自己選的。」
既是自己選的,怨也罷,苦也好,都得挨著。
她臉容平靜,神態安然,祁璟軒除了佩服這份的勇氣,實在無話可說,可……
他向外殿看看,重重憂慮浮於面上,「方才我不是同你說覺得二皇兄在等什麼麼?」
汐瑤抬眸來望他,見他眸光定定,說,「就是在等這件了。」
祁煜風想知道,祁雲澈去到蒙國之後是得到認可,還是會被蒙國的皇族所殺!
如今消息已經傳來,他很快就會有下一步的舉動,那就是——
汐瑤立刻意識,「你是說我?」
「不止。」就在這片刻,祁璟軒想明白了他連日來的所有疑惑!
「汐瑤,二皇兄將你我囚在一起,就是為了防七哥。」
話音方斃,應和他的聲音從外面飄進——
「不愧是連父皇都讚不絕口的十二弟!」祁煜風大步闊了進來,一身白色孝服稱得他氣質更為陰鬱。
他先是冷眼掃向汐瑤,厲聲厲色的說道,「老七真是不負本王所望,這麼快就染指蒙境,將那邊攪得天翻地覆,就算本王看不到,也不難想像此時蒙國的大皇宮裡,硝煙不比此處遜色多少,哈哈哈哈!!」
「皇位都還沒坐上,就急著關心鄰國,煜王殿下會不會高興得太早了?」
在聽祁璟軒說了之後,汐瑤也很快想明白了。
把祁雲澈從眼皮底下放走,只怕這幾日煜王殿下合眼都睡不上好覺吧。
到底那是他們的父皇天燁皇帝心中選定的皇位繼承人,放在誰的心裡都是一粒梗眼的沙。
所以說到對付祁雲澈,祁明夏不會反對,至於冷家緋玉他們,已是無力維護,更之餘長公主的駙馬因他而死。
「如今老七在蒙國奪權,要防他的可不止本王。」
祁煜風看了站在旁邊神情肅然的祁璟軒一眼,話語一轉,問他道,「十二,還俗之後,在赤昭殿與武安侯家小姐相處得可好?」
「二皇兄,你是何意思?!」
「本王的意思,你再明白不過了!」
他要祁璟軒娶汐瑤!
不,這不知是經過他們所有的人多激烈的幾番商議之後,才得出的結果!
滿口大仁大義,為國為民,他們多怕祁雲澈一朝得勢,明日就讓蒙國的大軍攻破長城,入侵祁境!
慕汐瑤是他的心愛之人,只要她一日在這裡,只要讓他死了心,絕了念,兩國天下才能相安太平。
讓汐瑤嫁給祁璟軒,他最疼愛的弟弟,這實在是……妙極了!
「二皇兄,我身為出家人,是絕不會——」
「莫同他說了!」未等祁璟軒辯駁,汐瑤就斷聲,「我嫁!」
狠狠拍響桌案,他惱火萬分,「這怎麼行?!我說什麼也不會娶!」
汐瑤斜眼好笑的看他,開解道,「不行也得行,這事由不得你我,我說得對嗎?煜王殿下?」
她站起來走到祁煜風面前,對上他滿是危險和殺機的眼,倏的笑道,「怕是不得其他阻撓,我就得做煜王的側妃了,唉……白糟了殿下一番心意。」
祁氏皇族的男兒,各個本事了得,就更別說祁雲澈了。
他們誰也不會去懷疑他拿不下蒙國的政權,故才忙著想對策。
她慕汐瑤這麼大的把斌,哪個不想捏在手裡?
轉眼間,她又成了香餑餑,只可憐了祁璟軒,還俗不說,還得背負罵名違了自己的心娶她。
祁煜風被她的話戳了死穴,告誡道,「你知道就最好。」
「不止吧。」望見他已有慍怒,汐瑤故意要激惱他一般,說,「想來此時宮裡上下應當在為永王殿下登基做準備了。粗粗算來,十二爺娶了我,也就是冷家得利,永王繼位,納蘭太后威風定不遜當年,那袁家得什麼?」
她滿面不解,如何都想不通,「小女子真是好奇。」
「既然你如此好奇,本王就告訴你!」
祁煜風一字一句從森森白牙里吐道,「大皇兄雖承嫡長繼位,只可惜父皇在位時常年不理朝政,更早有表示對政事不喜,故此,本王將與老三一同監國!這個結果,你可滿意?」
兩王監國?!
汐瑤瞳眸閃了閃,不可置信的埋頭笑出了聲。
天大的笑話啊……
就連祁璟軒都痛心道,「自古只有先皇早逝,太子年幼,抑或者國君離京才會有監國,既然已是大皇兄繼承皇位,何以你要和三皇兄擔那監國之名與天下人做笑柄?!權利對你們來說真的這麼重要?你們要父皇死不瞑目嗎?!!」
祁煜風橫眉掃去,「隨便你怎麼說。」
收斂神色,他揚聲喚了宮人進來,再道,「登基大典就在午時,之後為父皇發喪,你趕緊準備吧。至於你——」
沒給他多說的機會,汐瑤就道,「煜王殿下大可放心,若是有那必要,讓我在先皇靈前哭七天七夜都成呢。」
已經到了這步田地,對這些人來說,權利才是至高無上的。
「不過我還有一事不明。」她笑著悠悠說道,「倘若我做了璟王妃,祁雲澈還是要開戰,你說那時該怎麼辦呢?拿我去祭旗?」
祁煜風對她笑得陰狠至極,「你這麼想知道,就祈求他趕快當上汗皇吧!本王也實在想知道,他會不會蠢到為了一個女人開戰!」
汐瑤不懼,淡聲,「只可惜到了那時,你煜王也還是煜王,你想留我活命看著你登基,可我活著,卻是想看你何時死呢。」
「哈哈哈哈!」祁煜風仰天狂肆大笑,隨後道,「父皇大喪四十九日後,就為你們大辦喜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