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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來就是做王妃的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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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燁二十九年,三月初七,天燁帝駕崩,對外宣稱身染惡疾,不治而亡。

同月二十三日,皇長子祁永晨以嫡長子身份在柩前繼位,年號:正宣。

納蘭嵐由此貴為孝聖德皇太后,她只用了短短數月就從冷宮中走出,成為大祁地位最高的女人。

而原本該晉封皇后的淑妃冷筱晴,因性情上佳,先皇厚愛,得群臣聯奏,特尊封為孝淑敏太后。

雖不得實權,但冷家有此名,已然足夠。

百姓還沒來得及嘆這一朝竟有兩位太后,隨著兩王監國的消息傳出,整個燕華城再度沸騰……

兩王監國,天大的笑話啊……

再加上一個野心勃勃的皇太后,足以註定正宣帝是大祁史上最沒有實權的皇帝的悲劇。

隨著京中寺廟喪鐘齊鳴三萬次,皇族宗親,滿朝四品以上文武官員在新君的帶領下,長跪於先帝靈前。

這一切,終於隨著為大行皇帝發喪,真正蓋棺定論!

……

夜了。

汐瑤在小宮婢的攙扶下回了赤昭殿。

才進得內殿,她就忙不迭脫下身上繁瑣的孝服,吩咐人準備吃的與熱湯,她要邊食邊沐浴,且是嘴上還要肆無忌憚的哼哼——

「這才是頭一日,只跪了半天我就全身疼得不行,真真要了命了!」

爹爹去的時候都不得這樣勞累過。

祁璟軒走在後面幫她撿孝服,笑說道,「早先是誰說要在父皇靈前哭足七天七夜的?」

汐瑤聞言陡然一僵,回身來指了一個小太監,「你去守著大門口,要是祁煜風來了就說我鬧了肚子,站都站不起來!」

大喪首日她去了也罷,往後的日子打死也不再去。

新皇已定,那些心思多的人各個都撈著好處,就休要再喊她去哭喪了。

那小太監擰著眉頭看向祁璟軒求救,好脾氣的十二爺只好揮手讓他下去,再對那女子求情,「這些都是往日七哥宮裡的下人,你又何苦為難他們?」

汐瑤嗔了他一眼,「我看你是跪傻了,連打趣的話都聽不出。」

祁璟軒被她講得無言,索性閉嘴。

哪想先得了汐瑤的吩咐備湯的管事公公非但不動,反而站得筆挺,道,「浴湯早已備好,只不過……十二爺,慕小姐,煜王殿下有令,從今兒個起,十二爺與小姐無論是用膳,還是起居,都在一起,所以……」

「沐浴也要一起?」未等他說完,汐瑤就掀起眼皮笑問。

管事公公還沒點頭,祁璟軒怒斥道,「胡鬧!還在大喪期間,二皇兄怎能妄自下如此荒唐的命令!」

他從剛坐穩的椅子上站起,這就要出去找祁煜風理論。

守在殿中的一干太監們見狀欲阻攔,汐瑤已先一步擋在他跟前。

「不就是一道沐浴嗎?」她笑容滿面,無所謂道,「那就一道洗便是,反正你我早晚要成親,這有何稀奇?」

說完她就抓起他的手,大大方方的朝浴室那面行去了。

……

得半柱香的功夫。

浴室里水聲叮咚作響,霧氣茫茫,充斥於其中。

寬大的池子裡,汐瑤浸泡在內,手裡捧著碟點心,吃得不亦樂乎,雖然大喪期間不能飲酒,但能這樣已經讓她十分滿意。

一面享受,她不忘抬眸瞅向對面池邊,背對她面壁盤坐的那身影,調侃,「你真的不洗啊?還是打算洗本姑娘剩下的水?」

祁璟軒連道了好幾個『阿彌陀佛』,手中的佛珠撥弄得更快,「男女授受不親,都這時候了,汐瑤,你莫再捉弄我。」

汐瑤咯咯的笑得差點倒在池子裡,「話不能這麼說,佛祖沒教過你,人生在世,要懂得及時行樂?」

他曉得她是個什麼性子,無奈又覺好笑,苦哀哀的道,「就算你不顧我是出家人,好歹想想我父皇才將西去。」

看了整日的鬧劇,他委實沒想過回到寢殿會是個這樣的狀況!

身後忽然想起躁動的水聲,再聞她的說話,已然近了許多。

「你真是個傻子,也只有你還惦記著先皇了。」

移到他身後的池邊,汐瑤露出兩條滑溜的藕臂,交疊於台上,看著他那道白玉的背影嘆聲,「罷啦,懶得欺負你了,知道你是不會亂來的。」

祁璟軒雙肩往下沉了沉,好歹鬆口氣。

便是這時,汐瑤又開始哼哼小曲,視他如無物般自顧泡湯了。

他緊蹙的眉間由此舒活少許,最欣賞的就是她這點了。

天大的事也能擺出『無所畏忌』的神態表情來,再在危機當頭時,隨機應付。

長久下來,真讓她活得順風順水,連二皇兄和三皇兄這等厲害之人都無法輕視她。

尤為今日在靈前,她雖是以『璟王妃』的身份戴孝哭喪,卻得納蘭皇太后親自將她扶起來,祁璟軒曉得,大喪之後又是一場爭鬥,汐瑤會成為他們爭先恐後拉攏的對象。

想到此,他又不免有些惆悵。

他們是摯友,雖他早就說過會對她好,但卻不是將她娶了啊……

尤為這種時候,在七哥的寢殿裡,她是七哥的女人,而他卻和她共處在——浴室里!

就在他思緒輾轉時,全然不知身後的人已從池子裡起身,來到他身後。

「祁璟軒。」

驀地聞得後頸有陣風拂來,他登時僵若木雞!

「慕汐瑤,你怎能食言?你……你可別亂來啊!就算真的要娶你,我心向佛祖,你是七哥的女人,我絕不會做出對不起七哥的事!」

名滿大祁的出家人十二王爺祁璟軒連話語聲里都帶著顫抖。

汐瑤忍不住大笑,一巴掌拍痛他的木魚腦袋,「你回頭來看看我。」

「不可不可!此等大逆不道有違倫常的……」

「你不回頭我就親你了。」

「……你千萬別亂來。」他大義凜然地。

「先親哪裡好?腦袋?唉……你這腦袋上生了頭髮,刺得很,要不……脖子?還是耳朵?我親了啊?」

「你怎如此——」

不耐轉身,祁璟軒黑眸一瞠,眼前的女子早就換了乾淨的衣裳,

她蹲在他的身後,滿臉堆著笑意,眸色溫軟的望著她。

不用說,他所憂慮的她都懂!

是迫不得已,是身不由己,可是自得知他要娶她後,不知為何,祁璟軒實在難以面對她得很!

「想說什麼?」汐瑤問。

他又是怔愣,一臉的呆,「說什麼?」

原本,他是想斥她不知羞恥。

可汐瑤是何種性情他豈會不知?

曾經為了擺脫這深宮,不惜為自己未雨綢繆,孤身與皇權對抗,而一旦與七哥相愛,她又變得義無反顧,無可動搖。

這世間唯有她想做的事她才會心甘情願去做,若是她不想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見他臉色茫然,汐瑤無奈搖著頭道,「我是同你說,你在彆扭什麼,說出來就好了。」

祁璟軒坐著,她抱膝蹲著,二人相對,周圍池水跳躍得歡快非常,氣氛在他看來就只得兩個字——尷尬。

半響對視,他敵不過她直勾勾的眼神,只好道,「我就是……就是覺著你該是我嫂嫂,自打皈依佛門之後,我雖然喝酒吃肉,心裡早就不想那些情情愛愛的……」

又是未曾說完,汐瑤揚起手往他刺腦袋猛的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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