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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亂,惡鬥,不消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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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你爭我奪得不能罷休時,祁明夏忽然高呼了聲『父皇』,冷不防就向祁尹政求道,「當年兒臣尚且年幼,只知母妃因鳩毒而死,此乃更是宮中一樁懸案,如今蓮貴人因此喪命,想必兩者亦有關聯,就算沒有,那有心人分明想將淑妃娘娘陷於不義,還請父皇將此事交與兒臣徹查!」

交給他徹查?

祁璟軒緊跟著也求道,「此事關乎母妃聲譽,請父皇給兒子機會,讓兒子為母妃洗脫冤屈!」

這樣大的事,那『鳩毒』兩個字一出,誰心裡沒個數?

毒到底是哪個下的,膽大包天到要在父皇面前把人弄死,又刻意選在上元節!為的不就是將事情鬧到一發不可收拾?

呵……

有心人,當真有心!

「現在才想來為德妃娘娘沉冤,老三,你不覺得晚了點兒?」祁煜風話似戲謔,實則為提醒。

當年那檔子事若真的要查,莫說他母妃袁皇妃,怕是在這太極宮裡的三位娘娘都跑不了!

祁明夏無所畏忌,反問他道,「怎麼?難道二皇兄你怕?」

「本王會怕?」狠色盡露,祁煜風陰冷至極。

他向來就是個不怕死的,有人要將當年那些扯出來,就算要死,他不介意多拉上幾個來墊背。

「老七,還悶著不吭氣?」

祁煜風側了身往那邊上跪得沉默祁雲澈的瞧了去,「淑妃娘娘對你可有養育之恩,你以為不說話,就能將自己摘乾淨?」

「有這必要麼?」祁雲澈回視他,又看了淑妃一眼,眼眸無波,笑道,「正因為我為淑妃娘娘撫養長大,對娘娘自比旁人了解更深,我所識得的娘娘心地善良,溫婉賢淑,對我更慈愛如母,二皇兄,你還想聽我說什麼?清者自清。」

「哈哈哈哈!好個『清者自清』!」不顧高高在上的龍顏,祁煜風猖狂大笑,聲聲打著眾人的臉。

祁明夏也面帶狠笑,逐個字的緩緩重複,「清者自清。」

生在帝王家,哪個是乾淨的?

哪個的手上不曾折個把人命?

「二弟、三弟……」

彎腰跪在地上,祁永晨已經太久置身事外,太久沒有捲入這驚濤駭浪中。

不禁,他早就汗流浹背,心慌慌。

身為皇長子,見自家兄弟爭執不休,他時時得父皇的眼色掃來,如巨山壓頂,透不過氣,只好斟酌著開聲,「莫要吵了,一切由父皇定奪!」

……

皇宮外。

夜色降臨,上元節的皇城熱鬧非凡。

滿街的花燈,耳朵里都是喧囂的人聲,打眼瞧哪兒,哪兒都是人。

汐瑤和祁若翾並肩而行,自宮裡出來,兩人便漫無目的的閒逛,彼此間也不說話,各自懷著重重心思,沉暗的面色與周圍的節慶氛圍極不相符合。

周圍除了鬼宿等人在暗處護著,還有沈瑾瑜放在長公主身邊的暗衛,加上穿著便裝的羽林軍開路,她二人倒是閒逛也逛得比其他人自如。

祁若翾身著男裝,本就比汐瑤長個幾歲,身量挺拔,麵皮俊美,這一路行來,不知惹了多少女子傾心。

她身旁的小女子都被羨慕了幾條街,饒是渾然不覺,憂心忡忡。

約莫是到了時候,二人齊齊頓步在人山人海中。

汐瑤凝眉道,「我怎麼覺得這與你家老七有關……」

祁若翾則想得頗為簡單,搖著頭說,「我這張嘴何時變得這樣厲害了,說誰誰死,真是罪過!」

她以為上元節,大喜日子,那幾個兄弟也該消停些。

哪想……

比起平常,反倒更甚,父皇罰他們在太極宮跪是該的!

想罷再斜眼看旁邊同是滿臉沉色的女子,「老七這會兒子同你親過我,不信我們隨便在街上找個人問問,好不?」

汐瑤一瞠,連忙搖頭。

「我就是想不通,何以皇上沒把你也留下?」

祁若翾笑,在她下巴上捏了一把,*倜儻的道,「留下本公子,誰陪你啊?」

她都是嫁了兩次,又死而復生過的人了,父皇再狠心也不會拿她開刀。

祁若翾早就看淡,哪怕今日把這事在她頭上坐實,她都沒半句怨言。

祁尹政相信她不會挑這時候生事,自然就沒喚她去跪了。

說話間,兩人身後跑來一便裝男子,面目頗清秀,將將被侍衛當作可疑之人攔下,祁若翾一回頭,笑著揮揮手,放行。

她宮裡的眼線來報信了。

「怎麼樣了?還跪著嗎?」她問得輕鬆,「若是已經起了,回頭你替我轉告父皇,就說老三他們幾個不老實,應當跪到明日才算。」

那偷偷跑出來的小太監壓著嗓子道,「哎喲,我的長公主,您這會兒還有心情同小虎子說笑,事情大了去啦,奴才出來那會兒,太極宮裡吵得正厲害!」

這小虎子公公從前跟在祁若翾和祁璟軒姐弟兩身後一道長大的,別瞧他眉清目秀,像是副軟骨頭,內里精乖得很!

自然,對長公主惟命是從。

和汐瑤對了一眼,公主殿下還是笑得樂呵呵的,「有多厲害?」

小虎子面上忽的一凜,正準備將來龍去脈細細道來,見狀,祁若翾又改口道,「得了,你先同我說,那命薄的小貴人是怎麼死的?」

問及此,小虎子神情警惕許多。

顧不上尊卑禮數,他近了主子些,再將聲音放輕許多,幾乎是用氣息道出兩個字,「鳩毒。」

鳩毒?!

汐瑤愣了愣,就連祁若翾都沒了前一刻的輕鬆。

轉而,瞬間爬滿臉容的緊迫化作一絲寒笑,她咬牙,「好啊,都是主意大的,竟把本宮的母妃也拉上了。」

「公主。」汐瑤將她喚住,捏了下她的臂膀,「這兒不是個說話的地方。」

小虎子連聲點頭,「慕小姐說得是,公主您莫急,有七爺和十二爺在,娘娘虧不了。」

環顧四周,正是逛到了鬧市,思緒略沉,祁若翾吩咐,「你且回去再探,我到鴛墨閣去等。」

說罷,拉著汐瑤就向沁湖走去。

……

幾條街的功夫,愣是行了半個時辰。

好在祁若翾早有吩咐,讓人把酒菜備好,暖爐也烘了許久,否則她和汐瑤到了,還得挨餓受凍一會兒。

撤了那擾人心緒的絲竹樂,閣樓上偷得幾許安寧。

酒菜布好,她與汐瑤對坐。

「來,邊吃邊說。」拿起筷子,祁若翾淡然不少。

像是在來路上已經有了打算。

汐瑤不同她講客氣,先飲下一杯酒,遂起筷橫掃起來。

兩個女子默契共識,天要塌下來,也得將肚子填飽再說。

遠處的沁湖上,和往年一樣,鴛鴦台那面的試練正如火如荼,聚集的人更比大街上還要多,不時就爆發出一陣陣哄鬧聲,傳入鴛墨閣來,卻引不起她們側目的興趣。

鳩毒……

汐瑤記得,祁明夏的生母德妃正是因為中了此毒身亡。

那是天燁年間深宮最大的一樁懸案,前世直到她死時,都不曾將那兇手抓出。

這個蓮貴人的死,會與德妃有關嗎?

還有回京之後祁雲澈對她的種種,這與他……有關係嗎?

見她停筷,沉吟得連眉頭都緊鎖,祁若翾闊眉笑笑,道,「去年你那跨橋一舞,迷得整個燕華城七葷八素的,本宮也瞧見了,真是極美!」

汐瑤回神來看向她,「原來那時長公主就在京城,虧得在南巡路上我還曾替你傷心許久,燒了幾把紙錢呢。」

「我可是叫好叫得最大聲的那個,你沒聽見,怨不得我。」

她坐的位置正對汐瑤身後的打開的窗,天雖寒,閣中有多個暖爐,倒也不覺得多冷。

眼瞧那邊越來越鬧騰,祁若翾是個耐不住寂寞的性子,隨即就揚聲喊來人,「去給本宮打聽打聽,今夜的魁首出來沒有。」

侍衛領命前往,又聽汐瑤道,「那長公主可曉得去年拿下魁首的男子是誰?」

「還能是誰?」祁若翾滿目瞭然,飲了一口杯子裡的酒。

仰面的臉容似有出神,想到了很遠去。

「我雖同月澤少有往來,但眼色可不似大皇兄他們那般弱,『月下詠樂,北望佳人』,本宮一聽就猜到是留給你的!害得我還以為你和他有私情,那莫說十二早沒了機會,我家老七可怎辦啊……」

汐瑤被她的風趣逗笑,「竟是那時就在為弟弟們擔憂了麼?」

「這是長姐的煩擾,你雖也是長姐,不過那兩個妹妹嘛……」祁若翾不講了,把頭搖了下。

並非誰都能體味長姐之憂,尤其生在皇家。

「那要是……」汐瑤望住她,小心的問,「要是此事與祁雲澈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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