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祖大典上殺了他!(1/2)
在馬場的別苑裡,陳月澤和冷緋玉沒坐多久就離開了。
對汐瑤有了身孕這件,均是默契十足,走出這間屋,絕然閉口不提。
顏朝急著去找寶音,就怕她情傷之餘壞了事。
平寧好似吹了些風,臉色不太好,沈修文便帶她回沈府。走前,平寧囑咐汐瑤,要顧著自己的身子,柔軟的眸光里是難掩的羨慕。
叫她怎能不羨慕啊……
她與沈修文成親一年多,奈何身子越來越差,在東都時還中了毒,尤為這個隆冬,病病好好,藥從沒斷過。
莫說汐瑤了,就是她曾經最最不屑,如今淪為眾人笑柄的袁洛星,都比她能耐幾分。
想來,無論是大祁的公主,還是沈家的長媳,她都做得委實沒用。
……
沒得一會兒,本就不大的別苑裡只剩下汐瑤同沈瑾瑜兄妹兩。
總算得了說話的空隙,沈瑾瑜來到*前關切,「初為人母的滋味如何?」
看著坐在*上的小丫頭,那張與姑母有幾分肖似的臉容,不知怎的就多了幾許成*子的韻味。
他心裡到底是覺著妙哉的。
就是……
「你可是在想,覺得這孩子來得不太是時候?」汐瑤抬頭,迎上他不自覺外溢了情緒的目光,她細聲問。
其實她也是這樣想的呢。
眼下看似風平浪靜,沒準下一刻就有驚濤駭浪打來,她竟然——有了身孕。
見她神色凝重,沈瑾瑜笑著開解道,「是不是時候都有了,方才大嫂的臉上藏都藏不住的羨慕你沒瞧見麼?多想無益,好好養著吧!你肚子裡的這個不是長公主,就是皇長子,矜貴得很!我沈家今後還得仰仗你關照。」
汐瑤把臉撇開,避過他調侃的目光,「二哥哥,你就別在說笑我了。」
低頭望自己平坦的小腹,初為人母的滋味如何?
縱使這會兒還有些雲里霧中的不實,與她把脈的是顏朝,她真的有了祁雲澈的骨肉,在這時。
該先自顧欣喜一番,還是該更多憂?
……
出了東郊馬場,天色愈漸黯然,明兒個皇上在宮裡領皇族子嗣和文武百官在太廟祭祖,想必祁雲澈多半不回來。
天色灰濛濛的,又還是初春時節,太陽一落山,吹來的風都是冷颼颼的,倒與陰冷詭謫的雲王府有幾分貼切。
汐瑤忽然不太高興。
罷了,她吩咐回武安侯府。
至少那兒有夢嬌姨娘和張嬤嬤她們,有人陪著她才覺著心裡舒坦。
左思右想,汐瑤打算先瞞著不對任何人說,至少等到皇上下旨立祁雲澈為儲君之後……
……
許久不回自家府邸,一眾人自是高興。
聽聞汐瑤在馬場昏倒,張嬤嬤急得要安娘立刻給她把脈,得她撐著麵皮強說是被太陽刺花了眼才勉強瞞混過去。
熱熱鬧鬧的食過晚膳,汐瑤如往常般和夢嬌說了會兒話,聽幾個丫頭互相打趣,熱鬧到戌時盡了,就回了自個兒的珍華苑歇息。
她吩咐嫣絨把熏爐撤了,又喚心藍和粉喬給*榻多鋪兩層綿褥。
四婢都看出她不對,但姑娘不說,她們不多問,只照做。
約莫真的是有了身孕的緣故,汐瑤果真覺著比平日容易睏倦,沐浴之後便縮進被窩裡,可那燈芯一滅,沒了光亮,她又如何都睡不著了。
唉……
說起孩子的事來,前世到雲昭五年初她才懷上,何以此生這麼快?
若說在宮裡有其他妃嬪在她膳食里做了手腳,那麼先在雲王府那幾年,她的肚皮也沒動靜,鬧得她還以為是自己不爭氣呢!
加之今生沒同祁雲澈成親就有了夫妻之實,尤為回京後,每次讓汐瑤想起這樁子事,期盼和憂慮皆有之。
她知現如今談及此事真真不是時候,但要是將來四海平定,祁雲澈許她後宮一人獨*,她要是生不出來可怎辦?
那日見袁洛星在煜王府外高聲道有了身孕,受盡異色眼光,頗讓她感觸。
誰曾想……
翻滾的思緒隨著屋外一陣靠近的步聲而停止,接著,誰將外屋的門打開,大搖大擺的走進來了。
汐瑤掀起眼皮往那方向看了眼,古怪道,「你怎麼來了?」
外屋的人頓了頓身形,亦是疑惑,「還沒睡?」
遂即,祁雲澈將燈盞點亮。
原本他是要在宮裡的,只聽到阿鬼同他稟報,說汐瑤在東郊馬場無故昏了過去,夜了也沒回雲王府,他就趕在宮門關閉前出來了。
走到裡屋,見那人兒縮在被子,側身向外,眼眸明亮而清醒,直勾勾的盯著他,一言不發。
祁雲澈更覺得不對。
「聽聞你今日昏倒了,可是有哪裡不適?」
問時,他褪去沾了塵的大氅和外袍,走到*邊坐下,脫了靴子,這就鑽到她焐熱了的被子裡,輕車熟路的把人攬入懷。
隔著里衫,他自外面帶進來的冷氣還沒散盡,吐息間還混有少許酒氣,也不知晚上在宮裡和誰一道飲了酒。
汐瑤越發不舒坦,接連對他翻了兩個白眼,埋怨,「你都不梳洗。」
祁雲澈一愣,大而化之道,「爺三更天還要進宮,別瞪,快些睡吧。」
言罷了空出只手來,像哄孩童一樣輕輕順撫她的後背,他是專誠來陪她的。
汐瑤仍舊睜大了眼一個勁兒的瞧他,他索性由得她看,他倆對視。
就此僵持了一會兒,祁雲澈失笑,認輸道,「說吧,誰給你添不痛快了?明兒個祭完祖,爺幫你把人打發出京城,眼不見心不煩!」
聽他的話,汐瑤才反映過來,他以為自己在惱那位皇太女呢!
「我像是那么小氣的人嗎?」撅了嘴,她牙都癢了,「七爺,請問你是在詆毀自個兒的人麼?」
祁雲澈佯作正色,「本王有詆毀你?」
不過她要將『自個兒的人』這句搬了出來,那她有理無理,他都只能默默縱容了……
汐瑤冷哼,「一則,這件事在藏秀山莊時咱們就了了。二則,我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不過若你要是食言,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聞她條理分明的數完,他眯著眼耐心問,「還有沒有三則?」
不問還好,一問她更凶,眼珠子都快瞪出來,威脅參半的說,「要是七爺還想有三則、四則的話……」
王夫大人的話不盡然她學到了精髓。
祁雲澈可不願意她在此事上與他奉陪到底,忙連哄帶騙加不明就裡的認錯,才將她安撫得臉色緩和了些。
本來有些擔心,見她精神頭十足,思路比往常還清晰,想是多疑了。
「那你說說,何以在馬場會忽然昏了?」他問。
汐瑤含糊道,「大抵是被管束得太久,難得出去騎個馬,天光又刺眼……」
還沒說完又惹得祁雲澈笑了出來,「得!合著都是爺的不是。」
難怪她直接回了雲王府。
「也不全是。」想起自己有孕的事,汐瑤又改了口風。
仔細尋思了下,她字句留心著說道,「今兒見了平寧嫂嫂,同她說了好些話,比起從前宮裡囂張跋扈的平寧公主,我覺得她似變了個人,溫柔,賢淑,聽舅母說,不時還會幫襯著打理府里的事,且她還同我一而再的說,她是沈家的人,雖她母親納蘭嵐被廢後打入冷宮,現下她不會再管那些事,也管不了了。」
祁雲澈聽罷覺得是好事,不解她為何會鬧彆扭,只好表示疑惑。
汐瑤接著道,「我也覺得這樣挺好,大哥哥本就是個讀書人,詩書雖有*,但人卻著實木訥得很,從前總覺得平寧出自帝王家,嫁到沈家之後,少不了要把沈家推到風口浪尖上。幸而經過了這麼多,她看淡了,只求安寧度日,就是……」
說到此,她故意停下來,真真兒的嘆了口氣,像是為人之憂所憂,吊足了雲王殿下的胃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