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雲澈,你太小看我(1/2)
汐瑤早就算準了。
祁煜風既然來此就不會空手而歸,她給他的不算天大*,但他能來,足以證明慕汐靈在他心中是有分量的。
——照顧好她——
不過寥寥四字,乍聽起來語氣更甚冰冷,她卻覺得這是祁煜風活到此生說過最動人的情話了罷……
可惜慕汐靈根本不曉得,就算曉得,會不會領他這樣一份情還沒個准呢。
眼見祁煜風就要走出院子,汐瑤忽然動了一念,毫無芥蒂的說,「河黍那夜,三妹妹道,從前以為裴王是個蠢貨,不想嫁與他之後才覺出他狡猾非常。」
祁家的男子得盡天下好處,哪裡會有蠢的?
汐瑤又道,「而煜王殿下陰毒之名天下皆知,做殿下的女人固然是好,因為殿下不會虧待她去,只……太專橫霸道,不好控制。」
誰說只有男人才有野心?
聞言,祁煜風止步,鼻息里發出輕而愉悅的冷哼,慕汐靈竟妄想控制他!
但這番說話他並不討厭,相反,能取悅他。
只開口,變成了質疑汐瑤。
「你想以此挑撥我和老十?」
「有這必要嗎?」坐回石凳上,汐瑤自斟自飲,整個人都輕鬆非常。
「你從來就沒信任過裴王,無需我挑撥。告訴你這件,就當是我心血來潮。」
她無心,人卻誤以為她有意。
看來還是惡人好做一些。
「三妹妹還說了,她覺得你二人都好,又都不好,若能取長補短,合二為一,想來就能解了她的煩惱了。」
本來這一句,汐瑤是不想說的,只因夠傷人。
凝著祁煜風的背影,她又覺得區區幾句話,傷不了這個毒辣的男人。
因為,他在笑。
「如何?我這三妹妹可是個妙人?」
汐瑤不覺意外,畢竟初初時慕汐靈也給了她許多意想不到的驚喜,讓她另眼相看。
在這點上,她和祁煜風感觸倒相似。
「本王讓你照顧她,是在本王取得這天下之前。」祁煜風話語平淡,卻有氣貫雲霄之勢。
「老七是個本事的,你跟他不虧。假使到了那天,本王敗在他的手下亦不會有悔,只不過,到那時,本王會讓慕汐靈與我一道死。」
勝敗乃兵家常事,就是他都不得不承認。
汐瑤也覺得,能聽到祁煜風這一番話,今夜真是太值當!
禮尚往來,她也佯作說笑道,「煜王殿下是在諷刺我貪生怕死,還是只想在功敗垂成那天給自己的狠辣之名再添一筆呢?」
「本王不會輸。」祁煜風很肯定。
他將才不過是打了一個不太恰當,又只能那樣形容的比喻。
「不過你可以問問老七。」
他大步邁出院子,邊說道,「死時願不願意一個人走黃泉路,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聲響在冷夜的武安侯府中,氣煞了汐瑤,酒都沒心情喝了,站起來瞪著那背影惡狠狠道,「要死也是你先死!!」
祁煜風無所謂,反大方留下句『改日再來』,便是真的走了。
改日他還要來?
汐瑤氣不打一處!
明兒個她就讓慕寶去街市上買幾條惡犬放府中養!
……
連酒具都沒收,直徑回了珍華苑。
但見那屋裡有依稀燈火,鬼長隨勾著背站在屋外,看似散漫,實則早就耳聽八方,眼觀四面。
誰來了,汐瑤問都懶得問。
拂了拂手,她道,「要守到院門外去守,想到有人在我院子裡我就睡不踏實。」
說完進了屋,阿鬼回身看看另外六個,大家都是一樣的表情……被嫌惡了?
祁雲澈在書房,汐瑤走進時,他正站在書架前,深眉微蹙,不知思索些什麼。
余光中見她回了,便道,「竟是些兵法和奇門遁甲的書冊,我倒是越發覺得小看你了。」
向來他說話,一句里有好幾個意思,汐瑤都不覺得稀奇。
想到長公主還有陳月澤對她的告誡,盯著祁雲澈,她冷颼颼道,「敢情七爺才發覺麼?本姑娘厲害之處多了去了,豈是你三言兩語就能唬住的。」
走到她面前,祁雲澈便嗅到她身上的酒氣。
默了默,他問,「還在怨我前夜?」
「怨有何用?」汐瑤滿臉端的都是無奈,眉間擠著愁笑。
「你們兄弟幾人指著一個位置爭,與我確實不得關係,可那麻煩自會找上我,你說怎麼辦呢?祈裴元到底想做什麼,你比我清楚多了吧。得,不關我的事,用不著同我說,我要去沐浴了,你自便吧。」
說完她就轉了身,進了浴室。
在祁雲澈眼裡看來,怎樣都是彆扭的。
……
除去衣物,將自己全然浸泡在池水中,汐瑤原以為自己沒那麼生氣,不想見了他,這火氣噌的上竄,竟有些控制不住。
下午回府安頓好慕汐靈後,翼宿便來稟告了那刺客的事。
哪個會想到裴王妃會花重金買刺客來取自己的性命?!
輕緩的步聲踱進浴室,止步在汐瑤跟前,便是靜默了……
池水裡的人兒閉著眼,等了一會兒,她先開口說,「當年那場宮斗,只因有二妃相繼斃命,李修儀就被生生忽略了,毒害蓮貴人的是裴王,目的是要為他的母妃報仇?或許還有別的,不過我也只猜得到這麼多了。」
這本不難推測,不過在當下明爭暗鬥的局勢中,很容易讓人誤以為是明王所為。
其實暗中,不止祁雲澈,祁明夏還有祁煜風,恐怕連皇上都早就揣測出蹊蹺。
正因為是在這個時候,實在太好與人發揮,摒除異己。
祁雲澈在池邊側身坐下,靠近仰頭靠在池邊的女子,端詳著她沉靜的臉容,他問,「你覺得誰是害死李修儀的人?」
汐瑤抿著唇笑了笑,說,「暫時沒想到。不過德妃和賢妃的死都是納蘭嵐的手筆。」
「何以見得?」
睜開眼,汐瑤望著俯在她正上方的那張臉,滿眼的不悅,「你不是都見過那位聲名遠播的思遠方丈了麼?宋成遠的三叔曾在太醫院當差,賢妃因小產而死,德妃中了鳩毒,這之後,宋御醫銷聲匿跡。」
還需要她在繼續說麼?
那宋成遠是個什麼貨色,汐瑤早兩年就與之交手,比誰都清楚!
他能沾著佛家的光回京城,不得不說是種本事。
但小人就是小人,有仇必報!
祈裴元從他那裡探知宋御醫的下落,更甚,用慕汐靈去交換,之後將此消息當作順水人情推給給祁明夏,讓他對付殺母仇人。
與之相較,裴王殿下的最終目的實在太讓人期待。
是想打擊納蘭一派的勢力,還是真的想為他的母妃報仇?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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