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嫡女策,素手天下 > 只是欠缺一個機會

只是欠缺一個機會(1/2)

目錄

又到煩暑六月天。

春暖花開時,皇城裡的紛爭正激烈,誰也沒得閒暇去欣賞美景,待到風波平息,身上的衣衫已換成的夏裳。

時隔一個多月,汐瑤早忘了那日在城外當著冷緋玉的面哭得有多難看。

此件事卻也不知被誰傳開了。

只道先皇大喪後的第二天,冷世子帶著自家的兵馬攔下一新娘子,將人家欺負得抱頭痛哭。

至於後來如何……仿佛是才女賈小姐對冷世子拒之不見,到了今日都還在生著悶氣。

說到底,這些都是笑談。

先皇大喪第二日,有膽子辦喜事的人不多,皇宮裡恰好有一樁。

那慕汐瑤心中屬意的人是誰,祁國無人不知,她在大婚之日逃跑無可厚非,沒有跑掉,得多少人為她嘆惋可惜啊……

如今一個是璟王妃,一個是蒙國的汗皇,莫說天涯相隔,中間還有一道高高的長城,此生還向奢望再見?

見面更傷懷,不如不見的好。

宮裡。

暢音閣左側的假山上修得一座涼亭,因地方偏僻,恰是在角落裡,平日幾乎被人遺忘得乾淨。

此處的樹木長得高大繁茂,將烈日阻擋在外,又還能聽到那閣中傳來的陣陣樂曲,委實是個美妙的地方。

午膳方畢,祁若翾隨汐瑤來到此,先她還不相信有這麼個好地方,攀上石山後,一望這地勢,這涼快勁兒,登時喜上眉梢。

喚宮婢給她拿了靠枕來,人將亭中一排椅子霸占,舒舒服服的側躺著,等汐瑤煮茶來飲。

這年的夏日十分酷熱,長公主再喜歡男兒裝也不願意多穿了。

她一身清爽的淡色紗裙,整個人懶洋洋的躺在長椅上,手中的團扇有一陣沒一陣的給自己扇著風,閉目養神,豎起的耳朵細細聽閣里飄出來的樂曲。

而後,她呵的輕笑了聲,「你猜這會兒子是誰在暢音閣呢?」

坐在對面的女子專心的擺弄著她的茶具,聞言連頭都不抬便道,「自然是皇上。」

她輕描淡寫的語調里,有祁若翾聽得出來的諷刺。

廣禹州的天災越發嚴重,自頭年到現在,只下了屈指可數的幾場小雨,據說土地龜裂,那口子都能容孩童掉下去!

天要降禍於大祁,可他們的萬歲,仍舊每天歌舞昇平,召集了文人雅士在宮中*。

朝政?

朝政之事有監國的兩位王爺全權做主,萬歲爺才不擔心!

早朝之後,這煜王殿下不還在太極殿內與左相等幾位大臣商議天災對策?

才將她們來時,無意中聽到兩個小太監私下議論,說王爺和大臣們連膳食都沒用,何其的操勞……

團扇靜止在胸口前,祁若翾睜開眼看向汐瑤道,「本宮今日聽聞了一件事,你可想知道?」

她還是不抬頭,正是將煮好的茶倒進紫砂杯里,硬梆梆的回答,「不想。」

他們都一樣,每次想與她說祁雲澈的事,就會先問她想不想聽。

聽與不聽他們都無法見面,時日消磨了耐性,愛是一回事,能不能在一起是另一回事,而活著,和前面兩樣全然無關。

如今她是璟王妃。

如今,天下人只曉得蒙國的新汗皇絕世睥睨,威震八方。

見她淡淡然的神態舉止,祁若翾氣餒,「你這樣很不好!」

好歹是抬起頭來,汐瑤回視她,「我沒有逃避,也沒有放棄,只是不想看得太重要。」

眼下時局才將穩定,不適宜談那些飄渺的情愛之事。

「怎樣才算不重要的?」祁若翾笑問她,又變換了語氣道,「近來老二被廣禹州的事弄得頭痛不堪,不得閒心顧及你,納蘭嵐和袁雪飛又開始爭了,大皇兄登基之後,屈指算算,也就是這天災作祟,百姓照樣過自己的日子,監國的是哪個,他們才不會關心這樣多。」

還有她這璟王妃的身份……

說起這件來,祁若翾更是眉開眼笑,「十二在嚴法寺住得大半個月,先去的兩日,城裡那些多嘴的閒說得熱乎,你瞧瞧,這會兒不都消停了麼?」

哪個是璟王妃,怕都被人拋到九霄雲外,與他們何干?

再者她那天回宮時去自家府上取了兩隻豹子養在赤昭殿裡,都這麼多日了,不時還能聽哪個宮在說,誰誰徹夜不歸,恐是被那兩個畜生吃得骨頭都不剩!

祁若翾專誠去望過,雖她心裡也有點懼,但還好,看似很通人性,且名字還聽好聽。

凌歌飛墨……這宮裡*不如的人多了去了,養兩隻豹子算什麼?

汐瑤光聽不語,氣定神閒的品她自己泡的茶。

嗯……味道是不錯的。

祁若翾習慣了她這副對什麼都漠然的樣子,她繼續道,「我是想說,你看當下的形勢,和父皇在世時不曾有變化,你手裡那張密旨,老三連問都不問,你這樣耗著自己的日子等下去,身體裡的毒可怎麼辦?唉,本宮口都說幹了,你能回我一兩句麼?」

口乾了?

那正好。

汐瑤笑呵呵的給她倒了一杯茶,送到她面前,「來飲一杯,保證甘甜解熱。」

她身上的毒啊……

她也不曉得該怎麼辦了。

原先是有擔心,可久而久之,不痛不癢,若不得人提醒,她自己都忘記了。

而想起來,身子毫無異樣,直叫她懷疑是否被賽依蘭誆了一道!

掀起眼皮贈予她一記無奈之色,祁若翾接過茶一口喝了乾淨,再道,「你莫嫌我多管閒事,老七也不知是不是在蒙國打天下打糊塗了,說他忘了你,我是第一個不信的,所以我想——」

講到此處,她將自己支起半身,往汐瑤靠近了些,輕聲說,「本宮同緋玉商量過了,尋個機會把你送出宮去。」

聞言,汐瑤平靜的臉容總算起了漣漪……

祁若翾眸色一亮,抓住她鬆懈的剎那,道,「這爭權奪利,都是走一步算一步,敵動我跟著動的事。」

她自小看到大,說起來大道理一堆。

「如今老二他們都不知道走到哪兒去了,強丨迫你與十二成親是權宜之計,老七沒有開戰,你也就自然被他們疏忽了去,你說我說的可對?」

祁家的天下,向來都是三家鼎足,以祁氏皇族為名,互相牽制,此消彼長。

其他的,都是只能等著被利用擺布的棋子。

「我想的是,只要到了時機,擺脫了宮裡這些眼線,沈瑾瑜自會把你安全送出北境,倒時候隨便找個藉口,說你病死了也罷,遭殲人暗算也行,敷衍過去,他們也奈何不得,我們也鬆口氣。」

終歸是冷家欠了慕汐瑤,不還上這份情,夜裡沒法入睡的又豈止長公主一人。

「還有你那些顧慮,我既有這個打算,定會為你著想仔細!」

一股腦兒的說罷,祁若翾再丟下一句,「別跟我說你不想。」

「我沒有不想。」汐瑤澀澀的笑了,神色間被遲疑充斥,「只是我覺得不合時宜,暫且不提也罷。」

「哪裡不合?」長公主殿下今日非要和她把話說清楚不可。

汐瑤坐在她跟前,耐心說道,「這不是明擺著麼?敵不動我不動,二哥哥還未從廣禹州回來,在此時說此事會不會太早了點兒?再者,就算真的叫我逃出升天,去到北境,他才坐上汗皇之位,也不知可否順利,若我貿貿然去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