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人長久6(2/2)
「你有多虧?」他咬牙切齒的問,從來沒有那麼陰兀可怕過。
被他一嚇,百里醉的氣焰完全被壓下去,下意識的想往後縮。
看出她想躲,他陰霾著臉貼靠逼近她,帶著酒氣的鼻息幾乎在她臉上橫掃,「你不想和離,那你說,是她們逼你了?」
逼?
好像又說不上。
百里醉心裡很清楚,就是嘴上死不承認,腦子裡天人交戰,一面罵自己口不對心,一面又硬著頭皮和沈瑾瑜對著幹。
「沒、沒有。」她吞吞吐吐的答。
「沒有?」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再問,「那你倒是說說,你是想和我在一起多一些,還是想和離之後自己過,多一些?」
顫巍巍的睜開緊眯著的眼,瞄到沈瑾瑜近在眼前的臉。
這下看得夠清楚了,怒氣騰騰,殺氣十足。
她又是一抖,舌頭跟著打結,「我……我……」
快說啊……
她是想和他在一起的。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說出來就沒事了。
心跳得快要裂掉了,百里醉頭暈目眩,呼吸都不暢順,「我想……」
那個『和』字剛剛到嘴邊,沈瑾瑜卻突然遠離她,在她措手不及時,背過身去,兀自離開泉池,隨手勾起件袍子穿戴,一言不發的就……走了。
他走了?!!!!
百里醉反映過來的時候,這裡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四周黑漆漆的,除了水聲,仿佛連她都要不存在了。
半響,她僵滯得不會反映,然後又過了半響,她不可置信的哼哼了兩聲,想哭哭不出來。
「什麼意思嘛……」
……
和離的事很快穿得街知巷聞,據說廣為流傳的版本都有七、八個。
因此一度成為百姓最津津樂道的話題榜首,且……長期居高不下。
對這件事,沈海川和崔氏的態度一致,都把錯歸咎在兒子身上。
罵也罵過了,數落也數落過,甚至沈海川還拿著家法把沈瑾瑜揍了一頓,要他將兒媳婦找回來重修舊好。
可是沈瑾瑜任罵任打任嘮叨,不為自己辯解,也沒有半點行動。
很悶就是了。
和離之後他一門心思的埋首於政務中,蒼闕是商貿大城,事情多得很,雞毛蒜皮的都夠忙活十天半個月,他求之不得。
於是閉門謝客,足不出戶,天天把自己關書房裡,聽說很頹廢。
倒是因為他的勤奮,近來蒼闕城的各方面都很好,女皇表示很安慰,離京太久,她老人家該回去了,返京的日子就定在三日後。
彼時,沈瑾瑜和百里醉和離已經過去一個多月。
……
秋末的天,出街的人已換了厚重保暖的衣裳,女子話坊在城中又開了兩家,生意很火爆,只匾額上『沈家』的印記沒了,換成一朵造型漂亮的梔子花,花心裡有個『醉』字。
那是百里醉自個兒的設計,她一個人的店。
眼瞅過了足月有餘,不知道哪裡傳出去的風聲,把百里家的七小姐塑造成堅強獨立的女性代表。
就在她絲毫未覺的時候,城裡的闊太太,富小姐們,都爭相與她結交,今日邀她到自己家做客,明日專門在哪裡設宴款待,忙得她天旋地轉。
她們親熱的喊她七娘子,有事業有骨氣,還有長得漂亮的小白臉天天想著倒貼,女人的典範吶!
可是百里醉對那些虛名全然沒興致更不在意。
近來她感到很困擾,困擾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沈瑾瑜,還有一個……是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