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願人長久4(2/2)
讓人看著她慢吞吞的爬,爬得人心痒痒,直想找跟棍子在她身後耀武揚威的驅趕她,許是這都還不夠!
沉息,祁若翾神色凝肅了幾分,「那朕再問你,你與東都都尉文昀飛可有真情?」
說起文昀飛,百里醉幾乎沒有糾結,埋著頭就答道,「沒有,民婦從來沒有喜歡過都尉大人,在文城的時候連話都沒有說過,談何喜歡。」
「那沈瑾瑜呢?你可喜歡他?」
沈瑾瑜……
我喜不喜歡他,也不能跟您老人家搶啊。
百里醉才舒展的眉頭又因此為難上了。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那樣難,你將諸多繁複拋開,單是想著那一人,照著心裡的說法說出來就好。」
這是讓個百里醉略感陌生的話語聲,清甜溫和,更多是不解。
抬頭順勢看去,便望見挨著慕汐瑤坐的慕汐靈正凝視過來。
竟然是她。
這個讓百里醉好奇過她感情的女人,她在點撥自己麼?
可是無論你想把事情如何簡單化,喜歡與不喜歡攙和在人的感情里,就變成了複雜的東西。
百里醉是這麼認為的,再望正座上一身淡裝,絲毫沒有天子威嚴的女子,她道,「民婦斗膽,想知道皇上問的意思。」
祁若翾微微揚眉,以為她總算有點兒覺悟了。
「你與朕寫的信,朕看過,你對朕的忠心,讓朕深感安慰,可是朕與你和沈瑾瑜賜婚,為的是與他一個兩情相悅的人兒,若你沒有這個心思,當初只為一心逃離百里家才拿著婚約前來,那麼……」
話到此,她起身走到百里醉的跟前。
百里醉也在這時抬頭與她相視,看著她毫無玩笑之意的臉容,聽她肅然道,「朕欣賞你這個人,也喜歡你開的『女子話坊』,但世間什麼都能勉強,尤為感情勉強不得,你給朕一句實話,可想同沈瑾瑜和離?」
和離只有,他和她再不相干,一切回到最初。
這也能算做是祁若翾糾正自己最開始一意孤行的錯誤吧。
見百里醉小嘴微微張開,她又道,「你想清楚,就照著裴王妃的話,你對沈瑾瑜可有喜歡,是要能夠與他白頭偕老的喜歡。」
講到這裡她壓低了聲音,靠近了些,「這和我與他從前發生的那些沒有關係,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她沒有以『朕』來自稱,已是放下帝王的身份,只以一個尋常女子的身份與百里醉說話。
她給她選,給了她機會去承認,去坦然的接受那份喜歡。
可是……
猶豫許久之後,百里醉把頭深深的埋下去,「民婦不知,民婦……全憑皇上做主。」
耳邊幾乎可以聽到讓人大失所望的嘆息聲。
祁若翾恢復漠然站立起來,垂目望著她,用一種她不敢抬臉去看的表情,「那就和離吧。」
言罷就邁開步子離開花園,氣都被氣死了!
園子裡的其他女眷也起身隨之離開,轉眼這處就只剩下百里醉孤零零的跪在原地,紋絲不動的模樣,仿佛她不會再動,就那麼跪著,直到化成石頭。
她也不知為什麼要那麼說,或許是不確定的事情太多了,或許天子君威,讓她膽怯?
說不想其他,怎麼可能不想啊……
跟前,仿佛又來了個人默默站定。
百里醉抬首,發現是慕汐靈。
「裴王妃……」她難得怔怔然。
慕汐靈探究著她的臉容,只問,「難受嗎?」
百里醉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難受?好像有一點兒,心口裡空落落的。
尤其就在皇上說,讓她和沈瑾瑜和離的時候。
所以這就是喜歡?
可是好像發現得有點晚了……
她想了一想,不得要害,反去問最後留下來和自己說話的人,「那麼……裴王妃,你覺得我該難受嗎?」
慕汐靈卻是笑了,「我覺得你是個膽小鬼,你連承認喜歡個誰都不敢,永遠不邁出那一步固然安全,可是什麼也不做,便什麼也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