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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人長久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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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文昀飛出現,沈瑾瑜先略有意外,之後便是不能再領悟的醒然了!

到底是他太沒把文昀飛這個人當回事,在看到汐瑤送來的請帖時,壓根沒有想到這一件。

眼下威脅就在眼前,說不在意是假的。

可礙著那麼多人都在,若他表現出來就顯得太小氣,再者百里醉是的他夫人,經過昨夜更完完全全成了他的人,由此他也不好說什麼,下巴一抬,高傲冷漠的路線走到底。

而百里醉呢,親眼望見大祁頂尖的俊傑,感覺人生都升華了,愣是沒有發現文昀飛的存在。

廢話……

這個人對她來說真是平生沒見過幾面,真的要她自己形容,只有一句:不大記得清長相,但是被他坑慘了!

人都來齊了,眾位先是落座,從女皇陛下那兒借來的絲竹樂班悠悠揚揚的奏起樂曲,品美酒,談天下,好不愉快。

坐在百里醉和沈瑾瑜左右兩側的,分別是顏莫歌和其醫術了得的夫人,還有堂堂定南王與王妃。

看向左邊,均是一雙白衣飄飄,男子面目俊朗,女子婉約美好,瞧著真像從雲端臨凡而來,有仙氣,還有點兒邪氣。

再看右邊,威風凜凜的定南王早就震了四海八方,他家王妃則端坐身旁,穿戴打扮都揀選最簡單的,可那通身的氣度就是高貴非常。

據說太王夫大人帶著星宿死士打獵去了,還未回,用顏莫歌的話來說就是……老頭兒上了年紀,不大愛熱鬧。

對面,一乾親王和權臣把酒言歡。

祁明夏和祈裴元坐在一塊兒,兄弟兩一個風姿卓雅,一個斯文清淡,不知在說些什麼,偶時笑笑,偶時碰杯,直覺旁人插不進話。

祈裴元真人比百里醉在畫像上看到的要好看得多!

他長得才不平庸!

也是了,只要是祁家出的男子,沒有誰不出類拔萃。

百里醉默默的偷瞄了他好幾回,他笑得不太多,舉手投足低調氣派,整個人有種神秘的氣質。

與祁明夏說話的同時,他一隻手始終捏著筷子,侍婢每將一道菜送上來,他就先給坐在他另一旁的女子夾一夾給她品嘗。

看起來極為普通的動作,甚至他都與她沒有眼神交流,難得的是份堅持。

能夠享受他這份堅持的,世間唯有裴王妃一人。

慕汐靈長得漂亮極了!!

她無疑是今夜在座最美的女人,眼波如水,朱唇若妖,嬌媚有,端莊有,是那種美得無需裝飾,就會熠熠生光,會奪人眼球的,任何華麗的辭藻來形容都不為過。

不管祈裴元是如何,她倒很隨意,自顧吃自己的,看看歌舞表演,不時同主位上的慕汐瑤說上兩句話,再逗逗和慕汐瑤挨在一起的小糰子,眼神里是淡淡喜愛,淡淡的相處。

對她而言,仿佛這酒宴來不來都無所謂。

反正前面的小半生該經歷的風雨早就經歷過,該享受的榮華更一樣沒落下,如今?如今只求個一世安穩罷。

四方侯陳月澤確實一表人才,如傳聞中的*灑脫。

那位叫做桑朵朵的苗人姑娘很健談,她是今兒個最先和百里醉笑著打招呼的人,很友善很好相處的模樣。

但就是說話貌似有點……不經大腦。

她坐在陳月澤和獨孤鳴中間,三人的三角戀氣氛著實詭異。

先是獨孤鳴和桑朵朵聊得起勁,陳月澤在旁喝酒,偶不時故意插話煞風景,惹他們鬥嘴又鬥氣,鬧騰不消停,也不知道他是在意桑朵朵,還是擔任一個調解氣氛的好手,不動聲色的在二人之間『參合』著。

據說這種詭異已經持續很久,在座的其他人都見怪不怪,更練就得視而不見。

汗皇陪著汗妃坐在正位上,夫妻兩很是登對。

昨天百里醉就見過慕汐瑤,還發生了少許不愉快。

其實對汗妃娘娘,不能夠讓她喜歡,但也說不上討厭。

總覺得人家做這樣做那樣,對自己不好,都是有原因的。

況且有什麼錯也差人來道了歉,今夜還不曾見到女皇陛下的身影,能做到這一步,那就差不多了。

她不是個喜歡揪著死理計較的人,而且她跟這麼多權貴在一起,確實沒有計較的資本。

既然來了,有沈瑾瑜的喜歡,百里醉相信他是不會讓自己受哪個的委屈的。

至於汗皇麼,那可真是個霸氣外露的男人,長相就不說了,還是那句……他們祁家出美男啊啊啊……

縱覽眼前所有,好一派歌舞昇平,充實生活的富貴景象。

果真沒有照相機的世界,還是眼見為實才是硬道理!

百里醉自動腦補著關於這些人『想當年』狗血的愛恨糾葛,殊不知,自己才是今天的主角。

正當她充分享受在其中,放任自身優越感爆棚時,小眼神忽的在眾閃耀生物中發現個異類!?

不對……

也不能那麼說,百里醉會主意到,是因為他和自己一樣,放到這群人里就略顯平庸了。

那個人和左相徐錦衣坐在一起,想必應該是個高官。

但是……為什麼輪廓那麼的眼熟?

夜色深濃,相隔老遠的距離,中間還有巨大的篝火燒得旺盛,百里醉看得不太真切。

越這樣,她越睜大了眼一個勁的猛瞧。

而那人在察覺到她的目光之後,竟也與她做起對視來。

不禁如此,百里醉仿佛感受到自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悲涼氣息。

嘖,你那麼哀怨的盯著我看幹啥?好煞風景!

事實證明,有婦之夫在酒宴上隨便和哪個男人對視是要出問題的。

徐錦衣正滔滔不絕著,發覺身旁的文昀飛根本沒在聽,便順著他的目光往對面一看——

徐相是多精明的人吶!自打進了官場,站隊就從來沒站錯過。

百里醉他不認識,可他認識沈瑾瑜,能和沈家二公子比肩而坐的,當然只有進來風頭很勁的沈二夫人了。

恰逢這個時候,樂聲停了下來,那邊山裡頭有號角聲響起,想是太王夫大人夜獵到大傢伙,忙不迭命人報信。

「文兄。」徐錦衣一邊喝酒,一邊用不高,但卻能讓所有人都聽見的聲音道,「雖然在他鄉遇到故人,不過這樣盯著望,仿佛不大好罷。」

一語驚醒夢中人。

文昀飛侷促的收回目光,埋下頭去想拿桌上的酒來喝。

誰知道他動作太大,心又急,不小心就將酒打翻,濺得一身都是,狼狽得無法形容。

響動毫無意外的引來眾人目光,他小小一個都尉,四下隨便哪個都是他驚動不起的。

人是連忙站起來,向汐瑤和祁雲澈坐的那處抱拳道,「下官失禮,還請汗皇責罰。」

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

桑朵朵不負眾望的疑惑道,「文大人又不是蒙國的官,汗皇應當沒立場責罰他吧?」

此言一出,全場靜默。

獨孤鳴人好,溫煦的笑著幫她圓,「你忘記了?汗皇也是祁國的雲王殿下。」

所以人家是有立場的!

「不盡然。」陳月澤最喜歡和他唱反調了,「大汗雖也是祁國的王爺,只這裡不還有三賢王麼?」

若按這位分排,就輪不到祁雲澈。

所以大汗沒說話,只拿幽淡的眼色望著文昀飛,俊眉淺蹙,心裡是覺得這人有點愚鈍。

徐錦衣笑著站起來打哈哈,把文昀飛的身份巨細介紹完畢,趕忙拉著他坐下。

與他會出現在這個宴會上找的藉口是:東都與蒼闕很是相近,女皇特命他帶文都尉來與沈城主認識認識。

實則祁雲澈老早就知道汐瑤想幹嘛,能夠坐陪在這裡都是給了愛妃莫大的臉面,反正對外他一向寡言,索性寡言到底。

他的沉默,最叫人心驚膽戰。

那文昀飛一連串的失態,愣是自己將自己嚇出身冷汗。

坐下之後,慘白著一張斯斯文文的臉,頭都不敢再抬起來。

滿腦子想的都是汗皇看他那寒慎慎的眼神,好可怕啊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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