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雲王府還人情債吧……(1/2)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祁雲澈,第二次!
看情形,似乎隔壁的雅間剛發生一場壓倒性的打鬥,她們這邊不小心被波及了而已。
再看那幾個被黑衣侍衛架住,嚇得瑟瑟發抖的……斯文人。
汐瑤立刻想起前不久慶安奉祁璟軒之命來看望她時,淺淺提到他們王爺近來頭疼秋試考題泄漏一事。
如此也就說得通了。
看雲親王的穿著亦不似尋常那般皇族貴氣,一身深藍的布衣袍子,半束的墨發,只用一根造型簡單的木雕的髮簪固定著。
他的腰間除了塊看似普通的玉佩外,周身沒有任何亮眼的裝飾。
那塊玉倒是他的貼身之物,單眼瞧著,覺得許是放在尋常百姓家,也算不得什麼值錢的東西,可汐瑤記得即便前世他登基做了皇帝,那玉佩也不曾離他的身。
也許是他母親的物件吧……
心裡這般想著,罷了緩緩回過神來,再抬眸,祁雲澈已經來到她面前。
對上那漆黑無盡的深潭,汐瑤先有一愣,驀地想起在沈府那天她用簪子扔了他腦袋的事!
當即,她整個人陡然一僵,眨巴了下眼睛,是有些語塞。
可這般時候,整個場面都盡在他的掌握,汐瑤心思里又覺著,此時應該沒她說話的份兒吧?
祁雲澈卻也不語,只單垂眸盯著跟前的小人兒看。
方才在隔壁,他將這面的爭吵聽得一清二楚。
沒想到慕汐瑤還敢單獨帶著她那四個弱不禁風的丫鬟們,到這龍蛇混雜的裕德街來和她小叔對談。
那些不堪入耳的話,連他聽了都不禁蹙眉,一門忠烈的慕家,仔細就毀在這個人手裡了。
他再移開眼眸,掃了下汐瑤身側兩個看似懂些功夫的。
接收到他眸光的那剎,菱花湛露登時感到危險逼近,不覺抓緊手中的劍,神色也緊迫起來。
可分明,她們知道眼前的人是雲王,下意識做了這動作才反映過來,此時姑娘的處境可比之前要安全多了。
氣氛正說不出的詭異,那慕少隱突然開腔,對祁雲澈道,「這位公子爺,大家平日都是在這條街上混的,江水不犯河水,您的事兒要是辦完了,咱們橋歸橋路歸路,莫要起了什麼別的誤會才好。」
他竟然不認得祁雲澈!
汐瑤小臉上僵了半瞬,心道今日可算丟臉丟到家了。
無奈之餘,即便不情願也好,還是對祁雲澈微微福了福身,恭敬道,「雲王吉祥。」
才是見完禮,登時就聽到他不經意的一聲輕笑,好像知道她心裡有多不甘願似的。
而慕少隱聞言才知來人真正的身份,驚愕之後,忙是又迅速變了張討好的笑臉,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之前用飛鏢脅丨迫過一次的侍衛瞪去一眼,總算曉得閉嘴了。
汐瑤用餘光瞥見這幕,不由暗恨得咬牙。
她慕家怎就出了這樣一個不成器的廢材?若爹爹泉下有知,晚上報個夢給小叔,好好斥他一番吧!
更難忽略的是眼前這座『山』,不知自己撞了哪門子的邪,怎每次出醜都被這個人瞧得乾乾淨淨!
心思里腹誹個沒完,忽聞祁雲澈淡然自若的問她,「你在這裡做什麼?」
他語氣太過隨和,如兩人當街遇上,尋常招呼。
對他,汐瑤早就練就一身應付自如的本領,展顏露出一笑,就道,「天氣不錯,汐瑤來此與小叔飲茶……話家常。」
「飲茶?」祁雲澈側頭看了慕少隱一眼。
她這『家常』話得可真是驚心動魄。
料想若不得他中途橫生枝節,恐怕此時這邊也動起手來了。
沈家給她那兩個暗衛的功夫倒是不弱,只這丫頭膽子太大,太過妄為,前一陣張氏之死還沒消停,她又忙不迭為分家的事親自操辦。
見不到的那些時候暫且不論,可此時不想見也見到了,豈是容人省心的?
再想她連自己都敢衝撞冒犯,會敢再來裕德街,也不得什麼稀奇了。
也罷……
心中沉吟少許,他忽然揚起眉,眸中似有陰謀笑意,「巧了,本王今日在此辦案,奉旨緝拿泄漏秋試考題之人。」
說著,他淡淡望了慕少隱一眼,再問汐瑤,「他是你家小叔?」
祁雲澈平日就是個話極少的人,只消他留心到了誰,那人定要倒霉了。
先見他神色間有了輕微起伏,再聽他語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汐瑤倒是暗暗覺得詫異,莫不是雲親王要為自己出頭麼?
送到面前的人情,不要白不要。
她老實將頭點了點,道,「是啊,這位正是汐瑤的小叔,慕少隱,王爺還沒見過吧?」
她說時,慕少隱不遺餘力的向祁雲澈笑得討好。
雖這是他第一次見雲王,可他也知道,七皇子是當今淑妃帶大的,而璟親王如今正得聖*,假若巴結了他……
「你小叔參與秋試泄題舞弊,本王要將他交由大理寺查辦。」祁雲澈眸里淡淡的,語氣更輕飄飄。
「什麼?」聞言,汐瑤面露驚詫,不可思議到了極點!
她這突如其來的反映饒是讓四婢一愣,怎麼說來就來,瞧著姑娘快要被嚇哭了?
祁雲澈沒看她,淡眸盯著那一臉茫然無知的慕少隱,神色間似有疑惑,「慕家一門忠烈,本王也覺得不太可能,只不過……」
「請王爺明察!」
不等他說完,汐瑤倏的低下頭,誠然懇求他道,「秋試三年一度,泄題事關重大,弄不好是要掉腦袋的……我家小叔雖不成大事,平日在家更遊手好閒,可他生性膽小怕事,斷不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祁雲澈充耳不聞,冷漠下令,「帶走。」
聞得事情嚴重,慕少隱顧不上大侄女故意在人前奚落自己,忍不住跟著哀嚎,「冤枉啊王爺!!什麼舞弊泄題,小的毫不知情,求王爺明察啊!!!」
「有沒有冤枉你,去大理寺一查便知,你嚷嚷個什麼勁?!」
得了祁雲澈的命令,黑衣侍衛二話不說,過去便押了慕少隱與其同夥,一行人往外行去,那是半點都不含糊。
都走出老遠,求饒聲都未曾斷絕。
這當中汐瑤倒極給面子,焦慮的目光眼巴巴的只差沒追著出去,直到響動全然消失,她才『不舍』的收回視線來,抬起繡帕,在眼角兩處各壓了壓。
四婢還有菱花湛露解釋目瞪口呆,分明知道姑娘在演戲,可這也實在是……
「演完了?」祁雲澈也不得不對她生出一絲佩服。
看著小叔被押走的狼狽樣,原先汐瑤還擔憂他不肯就範放棄爵位,可中間生出那麼一段來,秋試舞弊,多大的罪啊……
這暗自是祁璟軒他們在辦,將人往大理寺一扔,要怎麼樣還不是她一句話的事?
想來分家是穩妥了,連她那一份都無需再分出一半去。
雖又欠了祁雲澈的人情,不過嘛,欠得她心裡痛快!
以後再慢慢還他就是了。
想罷她就舒坦的對他又規矩的行了一禮,「多謝王爺出手相助。」
見慕汐瑤笑顏如花,祁雲澈有些無奈,這會兒子她倒乾脆大方了,那也得他幫了她的忙才行。
……
走出凌翠樓,外面早已被冷緋玉帶了兵馬包圍,慕少隱和那干涉嫌泄漏考題的都被關入了囚車。
往來的百姓們將此處圍得水泄不通,連對街的雜耍班子都不做生意了,全跑來看熱鬧!
汐瑤只站在凌翠樓外便不再上前。
見冷緋玉和祁璟軒騎在高頭大馬上,那二人見了她,神色亦是各有不一。
一個如往常那樣,想高高興興的上前來招呼,可再想自己如今的身份,還有來此的目的,也就收斂了那重心思。
如今的璟親王,到底和從前不同了。
而冷緋玉許是還因為私下退了汐瑤的婚,故而看她的眼色有些不自然。
幸而此事正與辦案中,否則還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方才他兩人一到,就有屬下出來稟告,只道雲王在緝拿要犯時,慕家小姐與其小叔就在隔壁的雅間,當中發生,也都巨細說明。
冷緋玉和祁璟軒聞言便會了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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