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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期待,他不會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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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音迎了上去,行得兩步,像是才想起身後有人,都無需顏莫情再開口,回身對那兩個夥計道,「這次少小姐陪姑娘來塔丹遊玩,帳簿就不看了,你們且退下吧,至於各位掌柜想要拜訪的好心,只怕少小姐不得空。」

冷冰冰的將人打發走,汐瑤也看明白了局勢。

家業太大,委實不好打理,但這也不足以讓顏莫歌扮成女子啊……

看那二人的神情反映,好像他們還是怕顏家公子要多一些。

「蒙國第一王爺到塔丹來了?」夥計離開寢房,顏莫歌開口直問,似有些意料之外。

裳音應聲,「城主怕這兩日都不得空了。」

說著她轉身麻利的倒了一杯水,同時從懷中取出一支小巧的盒子,再將盒子裡的藥丸融入水中,送到她面前,「小姐,酷暑燥熱,喝杯水解暑吧。」

顏莫歌沒有推辭,接過杯子前先古怪的看了汐瑤一眼,這才掀起面遮,一飲而盡。

末了擦著唇邊的水漬,他笑,「不得空便罷了,我們明日就走,免得擾了城主做生意。」

明日?

汐瑤眉頭一蹙,意思就是今夜動手?

……

這一整天果真都沒見到城主半個影子,蒙國是唯一一個與大祁實力相當的國家,長城的修造,多是因此。

所以北長城外,第一王爺到塔丹買奴隸,即便是在這城中呼風喚雨的人都得惟命是從。

城主不在金堡固然好動手,可要如何進那地宮呢?

入夜來。

顏莫歌堂而皇之的在她們落腳的寢房觸動機關,打開了一條密道,汐瑤看得瞠目,「就這麼容易?」

看起來他對這金堡熟悉如自家一般,叫人好生詫異!

「你想有多難?」不耐的斜她一眼,顏莫歌吩咐裳音,「我們進去後,將密道管關上,然後把馬車駕到城外西面三里那處。」

裳音頷首,「公子小心。」

話罷,顏莫歌提著一盞小巧的琉璃燈,不由分說的跨入那條漆黑的密道,汐瑤忙跟隨他的腳步,一前一後的行了進去。

隨著身後機關啟動,密道的門再度被閉合,這條狹長的通道中,只剩下兩個外來的闖入者。

……

接下來的事情比汐瑤想像的更加容易!

進入密道之後,沒走多久就遇到三條分叉,顏莫歌連猶豫都未做,提著燈盞直走入最右邊那條,之後遇到類似的情況,亦是如此。

約莫平平靜靜的行得小半個時辰,沒有汐瑤想像中的驚險,一路暢行無阻,耳邊只有兩人交疊錯落的腳步聲迴蕩著。

她實在憋不住了,邊跟著他走,忍不住道,「你以前來過這裡嗎?」

就算城主鍾情顏家小姐,也不至於將自家老底掀給她看吧!?

顏莫歌語氣里自帶著不可一世,又有些孩子氣的得意高傲,「沒有來過,本公子就不能有別的法子了麼?」

頓下半步,轉過身似笑非笑的看向那心裡早就提起緊張的人兒,問,「你是不是覺得此行事關張家,更是你慕家上下安危的關鍵,想要拿到前朝的傳國玉璽,是件堪比登天的難事?」

誠如他言,無論是來前還是此時,她心中全無底氣。

先她期待祁雲澈能出現,他怎可能不出現?!

而他卻遲遲未曾現身,難道是她高估了自己在他心裡的重要性?

此事不提也罷了,只道眼前只有一個性情詭異的顏莫歌,若他要將她扔在這裡,她就是死了,恐怕連金堡中的人都不會太早發現。

慕汐瑤總算意識到,最初她竟將所有期待都寄托在那個人的身上,可他不曾來,眼前的人無法全然相信,她便只有自己了。

叫她怎可能不緊張?!

「祁雲澈沒來,你很失望?」

見她不語,被琉璃盞的燈光照亮的臉容忽明忽暗,顏莫歌乾脆點穿了她的心。

「本公子知道的,他的也知道,說不定他知道的比我更多……呵,可是他卻沒有追來,看來你在他眼裡也沒有那麼重要嘛。」

汐瑤本就不安,聽他幸災樂禍的一說,便是悶聲沒好氣的哼了聲,「他若來了,你就不會帶我進來,而是搗亂的那一個了,廢話勿要多說,此地不宜多留,帶我去拿到那樣東西,回了東都,你要娶我,我自會依你。」

顏莫歌黑沉沉的眸一亮,「此話當真?」

「當真!」汐瑤斷然應了他,神情是認真的。

「那走吧,還等什麼?我未來的夫人。」

他又轉回身去繼續帶路,窒悶絞痛的心,似舒坦多了。

二人沒有再多言,繼續向前行去。

不時,再無前路,擋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堵雕刻了繁瑣圖案的青黑色牆壁。

牆上的圖案汐瑤第一次見,有些猙獰,有些血腥,是一隻兇猛的狼,齜著尖銳的獠牙,仿佛在咆哮著,在它前爪下,儘是被刻意雕刻得渺小無比的人的斷體殘肢。

而在牆面的最上方左上腳處,有另外一行人,正在對那隻窮凶極惡的狼頂禮膜拜。

這座浮雕雖毫無美感,卻總讓汐瑤覺得似曾相識,仿佛曾經在哪裡見過……

她見過嗎?

還沒等她想起來,顏莫歌又觸動了機關,隨著震動的隆隆聲響起,腳下在顫動著,整座牆向上抬起,露出裡面地宮完整的樣子來。

汐瑤只向前行了一步,映著那站琉璃燈的光線,心中難以抑制的被震撼……

眼前實在太廣闊,她與他站在入口前,再經由燈盞照亮四周,只見得地宮兩側被粗重的石柱支撐著。

每根石柱至少需要五個人才能完全環抱住,之餘它有多高……

汐瑤就著最近的那根順勢抬眼往上看去,竟然只有漆黑的一片!

再望他們正前方,盡頭仍然還是一面牆,牆上的浮雕要比之前她看到的用作石門的更加恢宏龐大!

放眼可見,上面的雕紋全然與一種兇猛至極的獸息息相關。

不同形態的狼,整面牆都是……

汐瑤只是站在十幾丈外的遠處,都只能見到那浮雕的冰山一角,可想這是多麼浩大的工程。

她聽說過北長城外的國家和部落喜好用猛獸來作為圖騰,而雲狼卻是……

「發什麼愣?」

顏莫歌打斷她翻湧的思緒,抬手指了指遠處一根石柱的腳下,「看見沒有?倒在那裡那個,你去瞧瞧,是不是你要找的。」

汐瑤順著他所指看去,果真有具被灰色粗布裹著的乾屍斜斜的靠在那裡,頭顱的肩側沒有遮蓋完全,因而露了出來。

早已乾枯的黑色皮膚,貼合包裹著骨頭,幾縷還沒完全脫落的髮絲垂在骷髏的臉前,森森白牙,看上去沒有多可怖,倒與人一種淒涼之感。

「為何好像是……被隨意扔在那裡的?」

這與汐瑤想像的完全不同,她覺得既然是前朝一位了不得的國師,又是張家的祖先,還身懷傳國玉璽,怎麼也該造一張平台,將他供奉在此吧?

全然未覺,身旁的男子臉色越發凝重,連額上都泛出細細的汗珠。

強忍著胸口的劇痛,顏莫歌把她往前推了一把,「這又不是張家的地盤,肯收留他們已經不錯了,還不快過去看看有沒有玉璽,磨蹭什麼?」

汐瑤被他推得往前踉蹌了幾步,不滿的回頭瞪他,「你急什——你怎麼了?為何臉色差成如此?」

總算察覺他不對勁。

被發現了,顏莫歌懶得再強撐,就著入口的邊緣斜靠著身,一隻手捂在胸口處,另一隻提著燈盞的手向汐瑤抬去。

「拿著這個,去把玉璽找到,快些出去的話,本公子興許還有命能僥倖一活。」

他眸光錯開那滿面驚訝的女子,看向地宮右面一側,嘴角再扯出個狡猾又邪氣的笑容來,「出口就在那裡,你不想嫁給本公子,由得我死在這裡也成。」

話罷,他面容狠狠緊擰了下,艱難的喘息了幾聲,面色更加蒼白,揪著胸口的那隻手也愈發用力。

熬不過那鑽心蝕骨的痛楚,顏莫歌不由悶哼了聲,認輸的道,「慕汐瑤,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

明明在白日,他已經服下了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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