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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王發威,汐瑤應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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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柱香時間,竟有兩個已經咽了氣。

渺機道長實在看不下去,剛開口叫了聲『王爺』,就得那眸中一道寒光射來。

勾了唇,祁煜風笑得陰冷,「雖是觀中道士錯食丹藥,失了心性,才做出那等不恥之事,可此事疑點重重,加之那位已死的道長亦是德高望重,在道家聲名遠播,想來渺機道長也不紫霄觀因此蒙上污名,本王向來公正,一定會還諸位一個公道,繼續打,打到他們招為止。」

他話說得輕巧至極,卻令人膽寒不止。

一時間哀嚎和求饒聲交疊,紫霄觀內陰雲密布。

汐瑤淡淡望著,心道這哪裡叫『公道』?

把所有道士集結在此,問都不問就是一通棍棒,莫要說什麼屈打成招了,招了是死,不招早晚也要被打死,她都替他們冤屈得慌!

祁煜風此舉也不難猜,不過是想在動真格之前先立個威,順道唬唬那作怪之人。

張家那幾個,張清穎已經嚇得面色慘白。

她定然也會想啊,若自己只為一個尋常的小道姑,免不了皮肉之苦,興許一個不小心就死在這裡。

看著看著,竟掉了眼淚,但或許是太害怕了,那淚才落下,她連忙抬手迅速擦去,生怕引起誰的注意。

入道第一日,她未來的姐夫就與她這麼大一份見面禮,當真印象深刻。

那不愛吭氣的張清琰臉色也不好看。

他乃張家嫡孫,盡得張悅廉真傳,不顯山不露水,城府深得很。

汐瑤一直懷疑,當夜遇襲乃是他一手安排。

不過今日應該與他無關,原因只有一個,他沒那麼蠢!

也不知當他知道了此事來龍去脈,可否會惱得捶胸頓足,露出醜相,讓汐瑤開懷一下。

最後,暗中偷樂的人兒才不慢不緊的看向璃雅郡主。

張清雅已被眼前慘不忍睹的場面震得六神無主,她聽過煜王狠辣的威名,卻從沒見過。

算計慕汐瑤乃她一手暗中安排,並無幾人知,她只想為自己出一口氣,免得讓人笑話,道她這煜王妃的位置都沒坐上去,夫君的心已經被勾走了。

望著那些無辜道士一個個咽氣,心頭顫抖不停。

更之餘於婉兒還不時向自己遞來求救的眼色,她怎能不怕?怎能不慌?

她已經岌岌可危,自身難保了!!

酷刑直至一個不堪痛楚的小道士咬舌自盡,才是終止。

祁煜風連看都不看,揮了揮手,命人將幾具屍首拖下去,不過是幾條人命而已,就是他今日一把火燒紫霄觀,渺機道長也只有在旁發抖的份。

放下茶盞,他才啟唇淡聲,「覺得有什麼可疑之處,大可與本王說來。」

垂眸,他掃向眼前一片,那趴在地上的灰袍道士們,身上儘是刺目的血跡,卻都埋著臉喘氣,無人敢言。

「不說?」祁煜風揚眉,竟笑了起來,「還是你們覺得並無可疑,本王冤了你們不成?」

得他再道,有幾個挨不住的抬頭來望,似有話要說。

可還未等他們真正開口,祁煜風又興趣缺缺的把頭搖搖,嘆聲,懶洋洋的吐出一個字,「打。」

這簡直絕了人的求生之念,連哀嚎聲都比方才少了許多。

那棍棒此起彼伏,空氣里瀰漫著死氣沉沉的味兒,汐瑤先還對張清雅幸災樂禍,這會兒也覺得殘忍了些。

這些道人什麼都不知道,打死了都是冤魂。

看看其他人,驚的驚,怕的怕,更有祁明夏、祁雲澈還有冷緋玉端著身架看戲,指望他們?

罷了吧……

「王爺就不怕擔了屈打成招的罪名麼?」汐瑤冷眼斜過去,自來她就與他不對路子。

祁煜風似乎等這一刻很久了,所以非但不怒,反而期待的向她望去一眼,道,「全天下的人都知本王將娶璃雅郡主,今日乃張氏女行入道之禮,在這節骨眼上,慕掌簿被人陷害,險些毀了清白……」

他移眸瞥了跪地多時的於婉兒一眼,「加之此女曾在本王母妃那裡當差,若不查個清楚,本王的母妃興許都要遭人非議,在母后那裡不好交代,更愧對兩代武安侯對我大祁的忠烈,莫要說屈打成招,只要能查出真相,本王在所不惜。」

在所不惜?

事已至此,莫說祁煜風了,恐怕在場的人多半猜到是怎麼回事。

他刻意做到這步,還不是為了自己?

如何張清雅都是脫不了身了,祁煜風不得不將立場擺明。

由此汐瑤也清楚,彼時任她開口,他定會全然應允。

但,機會是張清雅雙手親自呈上的,她一定不負所望,好好利用!

「話是沒錯,可王爺就只會這一招麼?」

面上先是露出懷疑,轉而汐瑤再笑道,「其實只要明眼人都能看出,王爺是不可能與此事有關的,正因於掌言曾在皇貴妃娘娘的宮裡當值,說句不敬的話,就算汐瑤真得罪了王爺,王爺怎可能使出如此卑鄙的手段,不瞻前,更不顧後,來陷害汐瑤呢?」

祁煜風理虧,即便被奚落個遍,他也只能咬牙忍下!

「不知慕掌簿有何高見?」

「高見不敢當。」汐瑤樂得都快忍不住仰天大笑了!

走到於婉兒面前,垂眸掃去,見她那狼狽模樣,面無血色,心如死灰,當真罪有應得!

「想知道實情,問她便可,不過——」

蹲下身來,迎著那恨透的目光,汐瑤與她平視,嬌容上盡顯風涼。

「我可以給你說話的機會,只要你開口,無論怎麼說,說什麼,我都信你,可你得清楚,你落得這般下場,並非我親手所為,惡有惡報,善有善終,就算你想求個全屍,說了謊話,死後照樣要下拔舌地獄,受盡苦痛的。」

罷了,汐瑤就將她口中的布塞扯出,而於婉兒看她的眼色也緩和了下來。

她能怨誰呢?

當日在宮中得了璃雅郡主些許好處,她利慾薰心,之後更不遺餘力的想討好未來的煜王妃,想為自己尋個依靠,便連此等喪盡天良的事都敢做!

先她得汐瑤那眼色,明明是一句話的事,只消她將規矩抬出來,平寧公主定會放行,那麼此時她人都已經平安回宮!

想她與這女子無冤無仇,多少都有忐忑愧疚的,沒想到就在自己坐立不安時,房中突然闖進人來,沒容她望清,就被打暈過去。

再醒來,身邊竟躺著一個死了的老道士,那身下異樣之感極為清晰,是發生了何事,她豈會不清楚?

再叫她活是不可能了,還有什麼顏面?

女官的仕途更不要消想,全是她自作自受!

諸位王爺連問都不問,更不先懷疑為何她人會在慕汐瑤的房中,顯然有心偏袒。

是她算計不成,反遭殃!

慕汐瑤的話說得沒錯,橫豎都是一死,不若將那真正的惡人道出,為自己積些陰德也好!

想罷,她定了定眸,看向張清雅——

「是璃雅郡主指使奴婢做的!奴婢房中的首飾盒裡還有郡主贈的東珠耳環,奴婢愧對皇貴妃娘娘,愧對王爺,冤有頭債有主,敢請王爺不要遷罪奴婢的家人!!」

就在眾人將目光聚在張清雅身上時,於婉兒說罷之後,齒間狠狠一咬,盡斷了舌頭,自盡了……

張清穎被嚇得驚叫出聲,她的姐姐卻連喊都喊不出來。

怔怔看向祁煜風,張清雅腦子一陣發懵,但見他眼色殺機畢露,豈料怒極,他竟是對她點了點頭,冷眸中倏的綻出冰涼笑意,「本王想不明白,為何郡主要加害慕掌簿,陷本王於不義呢?」

「不……不是的!我怎會陷王爺於不義?」

怔忡之後,張清雅驀地跪在祁煜風腳邊,抓著他袍角哭道,「是雅兒一時糊塗,聽信傳言,以為王爺想娶之人乃慕府嫡小姐,才……求王爺原諒雅兒!雅兒是真心愛王爺的!」

「清雅!你怎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張清琰總算忍不住,在驚愕中開口對她斥責。

一子錯,滿盤皆輸。

張家籌謀多年,將清雅嫁與煜王都是計劃之中,哪裡想到她會因妒生變?!

「一時糊塗?」

汐瑤端立,只望著祁煜風面露嘲諷,「單是傳言就能叫郡主對汐瑤算計謀害,汐瑤福薄,死了也就罷了,此一舉受害最深實為煜王,這便是郡主的真心麼?」

這人還沒娶進門就惹來這麼大的麻煩,娶了之後呢?祁煜風還敢娶嗎?

他不娶,誰最急呢?

說完,汐瑤餘光暗自望向祁明夏,見他神色動搖,心頭大快!

就怕不夠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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