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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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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鈺在前面走,司徒玄霜在後面靜靜的跟著,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寬闊而堅實,此刻帶著僵硬,帶著緊繃和隱忍。

有多少次,她跟在他的身後,像現在一樣默默的看著他,然後一個人哭著,一個人笑著,一個人疼著,原來,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個人。

生活中每天都有人在上演著愛,或者在不愛的感情中遊戲,有多少人沉溺在其中。幸福有時候其實就像是水中花,鏡中月,看的見卻無法觸摸。

就像簡鈺在前面走,而她只能遠遠的看,距離被歲月拉遠,等到有一天再去看的時候,眼睛裡卻徒增了濃濃的朦朧,霧氣揮散,一切都早已在不知不覺間面目全非了。

簡鈺將她當成老大的那夜,她站在房間裡,猶如一個死去的人,看著簡鈺沉睡的面容,心裡升起了荒蕪的悲涼,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席捲著她的身心,她為自己的情感在痛,更為簡鈺的隱忍而痛。

於是她知道,在這世界上什麼都可以勉強,唯一勉強不了的就是愛情。

簡鈺愛老大,卻沒有辦法讓老大回頭看他一眼。

她愛簡鈺,同樣也沒有辦法讓簡鈺回頭看她一眼。

這其實也是一種需要償還的債。

正值夏季,花園裡鮮花奼紫嫣紅,午後被太陽暴曬,此刻都有些病懨懨的,打不起精神來。

「簡鈺。」她輕輕地喚。

他身子一僵,停了下來,但卻沒有轉身看她。

「不走了,好嗎?」她淡淡的笑:「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

簡鈺終於回頭看她,他很沉默,在別人眼中那雙波瀾不驚的目子裡,此刻卻泄露出他的焦躁和複雜。

她率先走到草鋪中間的遮陽傘下,坐下後,望著他,溫暖的笑。

片刻遲疑,簡鈺走了過去,坐下。

太陽很毒,燒烤著人的皮膚,但是司徒玄霜卻覺得陽光揮灑著雪花,片片飄落在她的身上,心裡升起了荒蕪般的悲涼。

「為什麼?」良久之後,簡鈺艱澀開口,但是說出來的卻是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簡鈺,我喜歡你。」她的聲音很輕,緩慢的補充了三個字:「很喜歡。」

她笑了,笑容開朗,帶著一種試圖穿透雲層的勇氣。

她注視著他的臉:「我比你勇敢,至少我敢說出來我愛你,而不怕打破這份和諧。簡鈺,你敢嗎?」

「不敢。」簡鈺的聲線破碎不堪。

司徒玄霜笑了,看著他,這個男人她愛了他六年,四年時間來逐步忘卻,只因為她是個女人,她也有累的時候,她在鏡子裡看到自己一天天衰老下去的容顏會恐慌,會不安。如果愛是負累,那她寧可親手將它撕碎。

「簡鈺,這些年來,你知道我喜歡你嗎?」她輕輕地問他。

簡鈺態度虔誠,眼神清澈:「司徒,友情飽滿,未及愛情,但你依然是我一生的羈絆。」

「所以就放任不管,視若無睹,偶爾關懷,藉以彌補內心不安?」她問,聲音裡帶著不容忽視的堅持。

沉默,終是開口:「對不起。」

「簡鈺,愛情不能勉強,我懂。」她看著對面靜坐的男人,挺撥的身姿,仍顯得很僵直:「你從小就愛老大,彼此感情深厚,是愛也好,是習慣愛也好,你早已喪失了愛人的能力。猶如你說,你見過最美的風景,再見別的風景,只會覺得索然無味,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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