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22)(2/2)
「然後呢?」夏靜言問。
「然後?」他沒想過。司徒,他的戰友,他的親人,他們在戰場上那麼親密無間,有多少次相互攙扶著對方從鬼門關闖過來,可是司徒現在很難過,她的心被他傷的千瘡百孔,他能做什麼?又該做什麼呢?
夏靜言冷漠的問:「追到司徒,你願意愛司徒,你會娶司徒嗎?」
會嗎?愛一個人需要花費全身的力氣,他能嗎?
夏靜言嘆道:「簡鈺,如果不愛,就不要讓她誤會,要不然你就是在害她。」
「害她?」簡鈺呢喃,忽然低低的笑了,有些自嘲,有些絕望,有些無力,有些疲憊。
死一般的沉寂,夏靜言深深的看著他:「簡鈺,我們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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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在陽光下蒸發,司徒步伐疾快,杜康開著車在她身後靜靜的跟著,他的臉色比司徒玄霜好不到哪去。
在這個時候,他只能跟著她,唯有跟著她,除了跟著她,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寧願相信她有足夠的療傷能力,寧願相信她能自己撫平創傷,要不然司徒玄霜只能一輩子顧影自憐,無力自救。
他的心在瘋狂的叫囂,碎碎的一大片,卻無從拾起。
這輩子最先愛上的那個人,註定會被人傷的遍體鱗傷……
司徒玄霜的步伐很快,下了落霞山,眼淚模糊了雙眸,看不清楚道路,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橫衝直撞。
淚濕的眼,疾快的步伐讓她沒有注意到迎面而來的跑車,她怔怔的站在那裡,一時竟然完全忘了該做出什麼反應。
「玄霜。」伴隨著一道氣急敗壞又恐慌的聲音傳來,一輛黑色轎車和跑車砰的一聲撞在一起,硬生生將跑車推移到了另一邊。
而發生車禍的地方距離司徒玄霜只有兩步之遙……
熟悉的車輛,熟悉的聲音,那一刻,司徒玄霜覺得心臟忽然被人生生刺穿,她疼的忘卻了呼吸。
兩輛車因為車禍在冒煙,跑車主人踉蹌的下了車,揉著錯位的手臂,原本想破口大罵,但是見黑色轎車的主人還沒有下車,頓時有些慌了。
司徒玄霜幾乎是踉蹌著跑過去,車頭被撞得嚴重凹陷,變形的車身和車門看得人心驚膽戰。
顫抖的使勁拍著車門,杜康趴在駕駛座上,有鮮血從他的額頭緩緩滑落,稜角分明的臉上都是鮮血,看起來很嚇人。
司徒玄霜淚水滑落,大聲的喊著:「杜康……杜康……」
杜康沒有反應,司徒玄霜忽然害怕了,從未有過的害怕席捲著她,她掄起手肘,使勁的砸向車窗,跑車主人懼怕的看著司徒,覺得她太不要命了。
司徒近乎自殘,手臂撞擊車窗的時候,她感覺不到痛,她生命中的陽光要沒了,和杜康的相識碎片宛若一場無聲地電影鏡頭一般,當她砸破玻璃,不理會玻璃是否會刮傷手臂,探進車裡打開車門,看到杜康滿臉鮮血的臉龐時,再也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