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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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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玄霜開口說道:「簡鈺,我們認識十年了,愛上你很容易,可是忘記你也很容易。我只要不在嘈雜的人聲里去捕捉你的聲音,不在擁擠的人潮里追逐你的身影,不因為你在我面前而再三斟酌我的話語是否會流露出破綻,我的動作和表情只要不再為你心動,我便會慢慢的忘了你。」

簡鈺的背影越發緊繃和僵直,良久,身體動了一下,司徒卻開口制止:「簡鈺,不要動,就這樣,我怕面對你,有些話我說不出口。」

簡鈺便不再動了,靜靜的聽著。

「知道嗎?我最怕的就是直視你的眼睛,因為我怕泄露我的情感。我經過你身邊的時候,每次步伐都會放得很輕。我叫你名字的時候,總是溫柔中夾雜著疼痛,無助中夾雜著絕望,有時候還有輕微的顫抖。我寫你的名字,比寫我的名字還要好看。我喜歡跟在你後面走路,看著你的背影發呆,猜測你一天的情緒好壞。你看到老大神情隱忍而痛苦的時候,我的心裡早已泥濘一片。你高興的時候,我高興,你悲傷的時候,我想著法子讓你高興。簡鈺,我不是一個生性開朗快樂的人,我的心裡深藏著陰暗,但是為了你,我願意在你身邊充滿微笑,扮演小丑,試圖治療你心裡,還有我心裡的傷。這麼多年了,可是你一直都沒有發現。不,你發現了,只是卻假裝沒有發現。你瞧瞧,我是那麼的以你為中心,我的愛在虛幻中成長,可是我的現實卻在生活中一點點枯萎下去。我用四年的時間來沉澱我的感情,所以現如今我們離得越來越遠。」

淚水洶湧,她哽咽道:「簡鈺,我不是男人婆,一個女人在沒有男人來愛她的時候,只能將自己變得像個男人。我寂寞了很久,久到我都有些絕望了,我把一個女人一生中最美好的年華都留給了你,我不欠你。我愛你是我的事情,不愛你也是我一個人的事情,別人無權指責和干涉。我今年已經三十歲了,我看著自己在一天天的衰老,遙遙無期的等待,我承擔不起,一生一世,對於我來說,總歸是太沉重了。」

她輕輕的笑:「簡鈺,不要說我用情不專。我為你心動,但是你卻從來不曾為我停留駐足。不要說我輕言放棄,因為從始至終你連一個簡單的回應都不曾給過我。不要說我任性,因為我這些年一直都在隱忍恐懼著,偶爾就讓我任性這麼一次吧!不要說我的愛經不起歲月磨鍊蹉跎,因為我學不來你和陸子吟,更學不會葉闕和安瀾。那種愛太沉重,太累人了。我從小就渴望愛,一生都在尋找愛,如果有人愛我,我會巴不得用我的生命去報答。可是我最想要的愛一直都沒有開出花來,於是我的心也就開始一天天的空了。在我還有力氣去愛的時候,我想我該放手了。我不會在電話留言裡保存你的聲音;不會害怕面對你的眼睛;不會經過你身邊的時候小心翼翼;不會跟在你背後盯著你背影發呆;不會讓我的現實變得如此不堪;不會再練習你的名字比寫我的名字還要多;不會因為你喚我一起吃飯,我就激動的欣喜若狂……」

她咬著唇瓣,淚水止不住,好像所有的淚水在這一刻都要傾瀉而出一般,「十年來無數次的擦肩而過,無數次的錯過,只能證明你我皆非彼此的命中注定。」

她鬆開他,向後退了兩步,與他拉出距離來。

「司徒——」他轉身看她,英俊的臉上有淚水滑落的痕跡。

她淡淡的笑:「簡鈺,你在挪威對我說過,我們無數次擦肩而過,衣服都擦破了,可還是沒有擦出愛情的花來,我就知道我之於你,友情過剩,戀人未滿。我離開a國的時候,就告訴自己,三十歲之前的司徒玄霜為別人而活,三十歲之後的司徒玄霜該為自己好好的活一次。這是我好不容易下的決定。我不想讓我的人生變得這麼可憐,守著回憶孤獨終老。回憶,終究只是回憶。」最後那句話是自己說給自己聽的。

她釋然輕鬆的笑了:「所以,簡鈺,我不愛你了。我放了你,也放了我自己,從此以後海闊天空,友誼長存。」

他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腕,痛苦的說道:「司徒,我該怎麼做,你才能快樂?」

她搖搖頭,說道:「簡鈺,我只希望你能夠快樂。我們天音死了那麼多的人,只剩下我們四個了,我們都要好好的。」

簡鈺苦笑道:「這算什麼,司徒。這算什麼?」他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簡鈺,喪失愛人的能力,這不是你的錯,是現實在跟我們開玩笑,你瞧人世間有多少的錯過和遺憾,我們首先過不了的那一關就是自己。也許有一天你會找到你的刻骨銘心,也許有一天你會徹底忘掉老大,但是那都與我無關了。」她向後又退了兩步,簡鈺朝她走近,她伸手制止,搖搖頭。

「跟老大和閣下說一聲,我就不進去了。」

轉身走了幾步,簡鈺握住她的手腕,她沒有回頭,而是深深呼出一口氣,說道:「這次讓我先轉身吧!」因為她看了太多次他的背影,今生她希望她能夠走在別人的前面。

離去的背影宛如翩飛的蝶,帶著決絕和滄桑,步伐不見絲毫遲疑……

簡鈺臉色蒼白,朝她追去,背後卻響起一道沉重的聲音。

「簡鈺。」是夏靜言。

可就是這麼一道聲音,他僵住了步伐,有一道修長的身影朝司徒玄霜離開的方向追去。

簡鈺忽然笑了,伴隨著笑容,淚水滑落而出。

夏靜言溫聲問道:「你要幹什麼?」

簡鈺唇瓣張了張,說道:「我不能就這麼讓她走。」

「然後呢?」夏靜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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