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天時地利的迷信(2)(2/2)
不,她是司徒玄霜,只為在乎的人哭泣,不為虐待過她的人哭泣。
「你希望我怎麼做?」良久之後開口,她的聲音顯得很生澀。
「回來送送他好嗎?不管怎麼說,你都是我們的女兒。」說的多麼輕鬆,好像他們從未疏離無視多年一般,讓她幾乎有了錯覺。
「女兒?」她低低的笑,電話里的養母似乎驚嚇住了一般,好半晌只聽抽泣的聲音,反而沒有再說話了。
房門上響起輕輕的叩門聲,alisa的聲音軟軟的傳來:「givre……givre……」
猜想是alisa喚她吃晚餐,司徒煩躁的起身,看著外面的*,猶豫了片刻,淡淡開口:「好,我回去。」
開門時,已經換上了笑臉,含笑問:「晚餐好了嗎?」
吃飯的時候,她把自己要離開法國的消息告訴給了alisa,alisa很不舍,但是知道挽留無用。
訂完機票,說了很多話,幫司徒整理好衣服,其實她的衣服真的很少,整理的很快,並沒有浪費多少時間,臨出門的時候,alisa還對司徒說:「下次來法國,可以給她打電話,她會去機場接她,還住在這裡。」
司徒不舍的跟她擁抱道別,坐上計程車,透過後車鏡,還能看到alisa在向她揮手道別。
她靠在車背上,短短相處,竟然有了不舍的感覺,看來還是孤獨的時間太久了。
上飛機後,關機,帶上眼罩,入睡,夢裡面浮浮沉沉,兒時那些好的,不好的記憶悉數席捲而來。
夢到有醉酒的男人拿著粗長的木棍朝她背上狠狠揮去,她渾身一僵,感覺有人握住了她的肩膀,她下意識的反手擒去,再也沒有人能夠傷害得了她。
耳邊傳來一聲痛呼,不是男人,是女人的聲音。
她一驚,下意識鬆開的同時,也取下了眼罩,入目便是一張肅靜的臉龐。
的確是女人,而且還是空姐,此刻隱忍著眼眶中的淚水看著她。
她有些懊惱,剛才的力道是狠了一點,她連忙站起身向空姐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剛剛我……」
不知道是本身修養大度還是因為職業原因,空姐含笑道:「沒關係,客人您是做噩夢了嗎?」
司徒歉意的點了點頭,復又心懷愧疚的問道:「疼不疼?要不要檢查一下?我剛才的力道好像大了一些。」
空姐連連說不用,又貼心的給司徒端了一杯白開水,這才離去。
她大概把司徒當成拳擊員了,力道真是很大。
下了飛機,原本沒想到有人會來接機的,但是當看到似曾相識的面孔時,她微微皺了眉。
杜康,他怎麼會在這裡?
她懷疑自己是看錯了,當看到他手中舉起的牌子時,眉頭皺的更緊了,很明顯上面寫的是她的名字。
杜康穿著一身政客西裝,是個很英俊的人,看到她出來,笑的牙齒很白,沖她揮手,動作不大,看得出來是個很內斂的人,嗯,還有些溫文如玉。
司徒失笑,在戰場上探測敵人心理,此刻又展露出來,還真是職業病。
走近,她敲了敲牌子,然後又指了指自己,表情很懷疑。
杜康難得的也很幽默,敲敲手中的牌子,然後又指了指司徒玄霜,表情很肯定。
於是司徒這才敢確認杜康的確是來接她的,只是為什麼呢?
她好像跟他並不熟悉,當然抗震救災的時候,的確是相處了幾天,但她想就算關係再怎麼熟稔,都不足以讓杜康接機吧?
「愚人節嗎?」遲疑片刻,她問。
杜康笑,笑容很乾淨,一個身居高位的政客流露出這種乾淨的笑容,司徒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笑容收斂,他幫她提手裡的東西,很有紳士風度,但是司徒卻阻止了:「沒裝多少東西,我可以自己來。」司徒揚了揚手裡的背包,顯示真的很輕。
杜康這才不再堅持,看出司徒的疑惑,說道:「是師母讓我來接你的,她抽不開空。」
「師母?」司徒疑惑加大。
「你母親。」杜康緊跟著又說道:「你父親曾經是我的博士生導師,教過我。」
司徒玄霜聞言微愣,複雜的看著杜康。
是啊!她的父親是國內一流大學教授,主攻工程地質和石油地質,杜康是國家地質局局長,如果他曾經被養父教導過,她本不該感到意外,只是卻真是感到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