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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家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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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米婭才發現大部分是甜品,男人一般都不愛吃這個,一邊難為情的說:「要不一會我們去別家?」一邊暗怪自己心不在焉,被關萼撞見又怎麼了,就算去向秦桑岩告狀,她也沒什麼好心虛的。

「挺好的,不用去。」薛璟譽品嘗著雙皮奶,面上沒有一絲不喜,面前的食物已經被他掃落的七七八八。

他在食物上幾乎不怎麼挑剔,這一點挺難得,米婭嘴角漾起舒心的笑意:「白綿綿最近還好嗎?」

薛璟譽彎了下唇:「挺好的,她在澳大利亞別提玩的多開心,上周她還問我你的聯繫方式,說是出國後把你的手機弄丟了,我就給了她。她沒聯繫上你?」

米婭笑笑:「沒有。」

薛璟譽吃的差不多了,用紙巾擦唇:「那丫頭瘋玩起來六親不認,既是她主動要的,我估計過兩天她就會和你取的聯繫。」

米婭點頭,把面前的甜品吃完,事實上她聽到白綿綿去澳大利亞之後就知道那個女孩傷透了心,說真的,她認為司徒政配不上單純可愛的白綿綿。

入秋了,早晚溫差比較大,從溫暖的店裡出來,外面冷的米婭有些難以適應,風吹的鼻子發起了鼻炎,直流鼻涕,低頭動手去翻包,一包紙巾都沒找到,才記的昨天剛用完,忘了放新的進去。

就在這時,頭頂傳來「別動」,她抬起頭,對上薛璟譽含笑的眸子,然後整個人僵住了——薛璟譽手裡拿著紙巾給她擤鼻涕,親昵的口氣如同對待親愛的女孩:「剛才順手多拿了一張,沒想到派上了用場。」

米婭表情僵硬,心裡百味交集,旋即冒起一股惱羞成怒的生氣,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變的敏感,難道就像別人說的女人越老脾氣越怪?

目光泛冷,她後退一步打掉他的手:「薛璟譽,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薛璟譽斂眉看她一眼,將給她擤過鼻涕的紙巾扔到幾步外的垃圾桶,遂站在台階下看她,想了想,俊眸深深直視她,半晌,忽然一笑:「怎麼樣叫有意思?不過是個小動作,我連你的手都沒碰到,就上升到某種高度不顯得過於苛刻嗎?」

米婭張了張嘴無力反駁,這個一向在自己面前隨和的男人此時有些咄咄逼人,寒著臉低頭走下台階,快步朝反方向走。

身後有腳步跟上來,一個黑影罩在跟前,她停下腳步,頭沒抬,聽見他喘氣的聲音:「我道歉行嗎?對不起。倘若我一直能把持,那麼我就是聖人,可惜我只是個普通的男人,也有情不自禁的時候,這一點請你理解。」

此時,他挑明了,米婭也裝不了傻,這個男人一次兩次願意幫她,次數多了難免不讓人產生聯想,程珞的事他出力是出於哥們情義,對她就完全沒有必要,可他義無反顧的幫忙,慢慢的,她也能從這個男人偶爾流露出來的眼神中猜到什麼。

他沒有說,她便沒有提出來,因為她給不了他什麼。

「我一直拿你當朋友,並非男女那種。」米婭看著地上兩個交疊的模糊的影子。

「我明白。」薛璟譽猶豫了下,「我可以等你。」

米婭不想給他希望:「我不值得你等,我已婚,你未婚,我與你沒可能。」

薛璟譽悠悠開口:「你和他不也是茫茫人海中相遇的嗎?從陌生到熟悉,為什麼我不可以?兩年我都等了,不在乎多等兩年。」

柔和的路燈下,米婭繃著一張臉,五官線條生硬:「別把時間耗在我身上,我不可能離婚的,除非你想當第三者。」

薛璟譽的眼珠黑亮:「我始終相信一句話:有志者事竟成,總有一天我會等到你。」

他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米婭嘆了口氣,臉色緩和:「薛璟譽,真的沒有必要,有時候連我都討厭我自己,你到底喜歡我什麼?身材好?我想京城身材好的女孩隨便一抓一大把。」

薛璟譽笑了笑:「既然你知道我不是看中了你外表,又何必問。我願意等是我的事,與你不相干,不要有心理負擔。」

「我沒有心理負擔,因為我和你沒有什麼。」

「那就好。」薛璟譽看看腕錶,「時間不早,我送你回去。」

……

車裡陷入沉默,米婭有點後悔,薛璟譽對她不錯,彬彬有禮的,從來沒有輕薄過她,也沒有借任何機會從她身上占便宜或是揩油,自己剛才的語氣過重了一些。

很長時間薛璟譽沒說什麼,即將到別墅區門口,他看向她:「他的乾姐姐肯定會把今晚的事告訴他,如果他欺負你,告訴我,我雖不適宜插手你們間的事,但我會給你提供一個最安全的避風灣。」

米婭默默轉過臉,破天荒在外人面前提起她的婚姻,輕輕的聲音飄在車廂內:「他沒暴力傾向,不會動手,對我,他一向採取的是冷暴力。」

薛璟譽聽了心揪著疼,他想像的出來那是個怎樣的場景,冷暴力往往最傷人,它比直接的嘲笑、打罵、鄙夷更來的卑劣,它折磨的是人的精神。秦桑岩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這麼好的女人居然冷落在旁,換作是他一定好好疼愛,捧在手心裡當寶。

出差歸來,又玩了一晚上,米婭在玄關換好鞋眼皮累的直打架,盤算著不洗澡了,直接倒頭就睡,明早起*再洗,閱閱不跟她睡,一個人衛生差點沒什麼關係。

慢吞吞走完最後一個樓梯,她差點與一個身影撞上,退了幾步,眯眸一瞧,秦桑岩。

沒空理她,她困著呢,繞過去走,脖子一緊,身體被推到對面的牆壁上,斑駁錯落的光影下他森森的聲音在耳邊傳來:「跑哪兒瘋了一晚上?閱閱睡覺前一直要媽媽你知不知道?」

「咳……」她咳嗽著掰他的手指,他似乎也沒想動手,瞬間收回去,注視著她的黑眸沉冷:「給我一個解釋。」

「沒有解釋。」米婭不吃他這一套,冷冷的靠在牆上道:「我要是晚回來不是更好,更合了你的意,你不是說我死了你就可以重新娶個女人開枝繁葉的嗎?那應該是你最樂意看到的,你心裡特後悔吧,娶我這個不能生的……」

秦桑岩斜睨她,幾聲冷笑從薄唇中逸出:「對,我是後悔,我不光後悔用婚姻彌補你的不能生育,我更後悔收養了程閱,他算怎麼回事,我兒子?哈哈,可他不跟我姓,他姓著別人的姓,我替別人養兒子,臨了我連個真正的下一代都沒有……」

「秦桑岩,你還要不要臉?」米婭被刺痛了心裡最疼的一處,猛的一把推向他,嘶聲道:「是你同意領養的,也是你自己簽字的,我有逼過你嗎?你現在說這些風涼話幹什麼?你早幹嘛去了,還有閱閱的姓我沒反對你改,是你和秦滔賭氣,你不願意改,你憑什麼推到我身上,憑什麼這麼看輕閱閱,你如果真不想要閱閱,你當初就應該提出來,假惺惺的裝什麼好人。」

「是,我是裝好人。」秦桑岩忍不住嘲諷,「你呢,連好人都不願意裝,你是個當媽的樣子嗎?出差回來不花時間陪孩子,大晚上跑出去和野男人鬼混,玩到凌晨才回來,你這算什麼?我起碼是真小人,你呢,偽君子!」

米婭受夠了這個男人的凌遲,他一面高高在上的用語言進行攻擊,把她說的不堪,一面又用世上最冰冷的刀日日夜夜割著她的心臟,讓她痛的快瘋了,偏偏這時候他還說這些,腦袋嗡一聲,情不自禁就是一耳光。

這一耳光煽的大,她的手都疼了,秦桑岩整張臉別過去幾乎九十度,他先是哼笑,語氣變的生冷,轉手抓起她的頭髮道:「你有什麼資格動手,本來我不想說,是你逼我的,晚上你是不是和姓薛的約會去了,格調夠高的,竟然去聽鋼琴音樂會,聽完了去幹嘛?音樂會十點結束,距離現在有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去酒店了是不是?」

發疼的頭皮使她眼眶濕潤,她頭部在他的拉力下向後仰,嘴裡一點不想示弱,輕佻的笑著:「對,就去酒店了,那原本就是我的老本行,我身材這麼好不做多可惜,有錢誰不想賺……」

秦桑岩壓抑了一個晚上的怒氣到此刻徹底被她挑起來,他想起關萼打來電話告訴他遇到她和陌生男人看鋼琴音樂會時那種心如刀割的滋味,嫉妒的惱恨,背叛的痛苦化成手臂上的怒氣。

「賤婦!」一個耳光砸在她臉上,砸的她眼冒金星,嘴角撕裂淌出血,如果說之前他的神色是陰晴不定,那麼這會兒完全是暴怒,連續兩個耳光蒲扇般摔在她臉上,她連吭都沒吭一聲,打到最後她顛狂似的呵呵笑起來:「秦桑岩,你最好打死我!打死我!打死我大家都解脫了。」

耳光停止,他厭棄一般把她扔出去,揚起惡劣的詭笑:「殺人的事我不做,一是我怕髒了我的手,二是我早說過,我不會打死你,我現在可是守法公民,為了你這種女人去坐牢太不值。」

米婭失控的身體向後倒,在昏過去前條件反射的想抓住什麼,手臂在空中抓住鑲嵌在走廊邊上壁燈下部,那壁燈在猛力拉扯下向她頭頂砸過去。

幾步之遙的身體閃過來,在落到她腦袋之前一秒及時承接住,壁燈穩噹噹落在他手心中,在這過程中他的手也砸到了她的臉,轉眼她的左眼整個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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