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大結局(終)10000字(1/2)
米媽媽皺著眉頭,蒼老的手摸著女兒的頭:「光知道有什麼用,唉,桑岩出了這樣的事是誰也不想看到的,這麼大的事你瞞著我和你爸真不應該,要不是我們從電視上看到,你是不是準備一輩子不告訴我們?」
「我是怕你們擔心。」米婭下意識的摸自己凸起來的肚子。
樓下有汽車的聲音,米婭下*從窗戶往下看,是韓漠,關萼沒來,只有他一個人。
「媽,你去把人請到樓下書房來,我有話要跟他說。」米婭對米媽媽說道。
時間切換到幾分鐘後,書房內米婭與韓漠對座,起初是沉默,只有茶几上的茶飄著熱氣騰騰的茶香味。
「人是我殺的。」韓漠一出口就是出人意料的一句。
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米婭看著杯子中舒展的茶葉說:「為什麼?你和楊小舞又無恩怨,你有什麼動機殺她?」
「我有。」韓漠苦笑著,「我和楊小舞認識在幾個月前,她是我的*,關萼一開始並不知道,我隱瞞得緊,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後來外面漸漸有了風言風語,本來像楊小舞那種明星傳緋聞很正常,但是關於我和她的流言起的太厲害,很快傳到了關萼的耳朵里。她和我大吵大鬧,我在她面前保證會解決掉楊小舞,於是我和楊小舞攤牌,我希望給她一筆錢了斷此事,誰知道她早有準備,她說要了斷可以,要我投資拍她下一部的戲,捧她當女一號。我那段時間資金周轉的很緊,給她幾百萬的分手費已經不易,還要我拿上千萬的製作費出來著實拿不出來。楊小舞就說我裝,她說我有一個有錢的小舅子為什麼不去借,我說我和秦桑岩一向沒有經濟來往,再說這種事情最好不要讓關萼娘家人知道,楊小舞卻不依不饒,她說如果我拿不出來,她就把我和她的事抖擻出去,要我身敗名裂,要我妻離子散。我是一時糊塗才走錯了路,我很愛關萼和韓智,我不想看到楊小舞所說的情況,於是我就起了殺機,但也只是想想而已。那天傍晚我無意中看到楊小舞的車,就跟上去,想不到她在威脅桑岩,桑岩失手把她推倒,她的頭砸在石頭上當時就不動了。桑岩以為她死了,跑到山下找信號打電話報警,我準備出去的時候發現前面有個身影,跟著秦桑岩跑下山,於是我等了一會才過去,發現楊小舞還有氣,我就把人從另一條路背下山,到了山腳下楊小舞醒了,她說她要告我行兇,我一時氣不過就掐死了她,想到她企圖害我家破人亡,我一時頭腦發熱就把人分了屍。後來阿貴拿出帶子勒索桑岩我才知道,那個在我前面跑下山的人正是阿貴。」
聽完韓漠的講述,米婭發現韓漠講的與秦桑岩講的完全不一樣,韓漠講的時候帶著感情,有如身臨其境,完全像是他所為。
「為什麼不早站出來?」米婭不知道是該怪韓漠還是該害怕韓漠,他為了情變就殺人滅口著實令人髮指,但是她心裡仍是有一絲不相信,不相信他會是這樣一種人,難道真印證了那句話知人知面不知心?
韓漠唇角勾起一抹笑,呷了口茶說:「凡是犯罪的人遇到這種事是能躲就躲,我又怎麼會輕易站出來認罪。像我這樣的人如今什麼都有了,妻子,孩子,事業,要我突然失去這些東西真的比殺了我還要痛苦。」
「那你為什麼要承認人是你殺的?」這是米婭不解的地方,「你又為什麼要告訴我?你不怕我告訴警方嗎?」
「我既然告訴了你,我就有此打算,我打算去自守。」韓漠突然正色道。
米婭倒是沒有想到,手一抖,分不清是高興還是驚詫,問:「你想好了?」
「想好了。」韓漠放下了杯子,「我來就是要告訴你真相,我為他替我頂罪感到抱歉,今天去看守所看他,他和我說讓我以後好好照顧你們母子,我當時聽了心裡特別不是滋味,我為我的自私感到慚愧。我有事業,有家庭,有妻子孩子,捨不得丟掉,他又何嘗沒有?他比我更難得到今天的幸福生活,我不能拖累他,不能毀了他,該我承擔的責任我要一力承擔起來。」
「關萼知道嗎?」米婭始終覺得哪裡不對勁,又挑不出來。
「她知道,正是因為她知道真相所以最近一直和我爭吵,韓智因此而不開心,那天在學校演出你也看到了,小傢伙鬧了脾氣,但這一切從今天開始就會消失,一切又會回到原來的樣子。」
米婭這下總算明白最近關萼夫婦總吵架的原因,原來真的是為了楊小舞,可惜了佟拉拉,她無辜受冤,到最後含冤而死。
「好了,話就講到此,我走了,相信我進去後桑岩就會放出來,你們好好生活,以後替我照顧關萼母子。」
聽著韓漠說著告別和託付的話,米婭感觸良多,仿佛看到了秦桑岩當時對著韓漠說著同樣話的情景,撇去韓漠殺人不談,他真的是個好丈夫,只可惜他一步錯,步步錯,著實令人唏噓。
韓漠走後,米婭的心情好了不少,中午竟下樓陪著父母吃飯,而且一口氣吃了兩碗飯,喝掉了兩碗米媽媽熬的湯。
米媽媽與米利感到驚奇,「婭婭,是不是有什麼好消息?」
「你們的女婿可能很快就被放出來了。」米婭開心宣布。
米媽媽和米利驚喜連連:「真的啊?」
「嗯。」米婭大力點頭,「媽,家裡還有沒有菜,做點岩愛吃的,說不定今天他就會被放出來。」
「好好,有,我去包水餃,他最愛吃我包的水餃。」米媽媽忙不迭的答應著,收拾好碗筷到廚房忙活開了。
下午,米婭在花園散步,口袋裡的電話響了,是關萼打來的,她預料到關萼會說什麼。
「姐。」
「韓漠是不是去找過你?」
「嗯。」
「那他人呢?」
「他說他去自守。」
「什麼自守?他怎麼這麼傻。」關萼大驚,「他走了有多久?」
「快三個小時了。」
關萼又嘀咕了什麼,然後匆匆收了線。
這整天米婭都在等消息,傍晚她經過客廳,聽到米利在叫:「婭婭,快過來看電視。」
米婭走過去一看電視裡正放著一條新聞:「……本台消息,楊小舞被殺碎屍案又有了新的進展,韓氏負責人今天上午前去自守,對方稱他才是殺死楊小舞的兇手,與赫賽負責人無關……警方稱該案撲朔迷離,目前正在審理,無法回應,不日將召開記者招待會對此事進行公布說明……」
「怎麼桑岩的姐夫成了殺人兇手,這案子越來越讓人看不懂。」米利發出感嘆。
米婭沒什麼評價,事實上靜下心來想一想,她覺得韓漠雖然講的合情合理,但總感覺有不對勁的地方,更何況韓漠一貫是個模範丈夫和父親,不像是那種頭腦發熱就搞*的男人。
像警方和爸所說,這件案子越來越撲朔迷離,教人看不懂,一切只待警方查出真相。
兩天後,警方召開了記者招待會,米婭第一時間打開辦公室的液晶電視收看,白綿綿剛好進來,一起看起來。
「根據我們核實,自守的韓漠不是殺害楊小舞的真正兇手……」
此話一出台下響起記者連番快門,有記者就提問:「為什麼這麼說,警方有什麼證據?」
「警方的證據就是根據韓漠供述他殺死楊小舞是想保全名聲,保全自己的家庭,但事實並非如此,經過我們的排查和走訪,韓漠確實與楊小舞傳過緋聞,但他們沒有男女關係,純屬炒作和媒體捏造。韓漠向警方自守的目的我們也已經查清了,他是想解救犯罪嫌疑人秦桑岩……」
「轟!」米婭一陣耳鳴,感覺到天旋地轉,她沒想到韓漠居然與楊小舞的案子無關,那天韓漠所說完全是為了幫秦桑岩脫罪,這麼說岩還得繼續被關押,等候開庭。
「婭姐。」白綿綿看米婭搖搖欲墜,趕緊過來扶到沙發上坐下:「法院還沒判呢,說不定還有轉機。」
「轉機?」白綿綿絕望的喃喃重複,「沒有了,什麼也沒有了,等等沒有了爸爸,我沒有了丈夫,什麼也沒有了……」
「赫賽因為秦桑岩入獄股價大跌,赫賽內部可能亂成一團,婭姐,越是在這種緊要關頭你越不能亂,你亂了就完了,沒人能救得了秦桑岩和赫賽。」白綿綿分析著行勢。
米婭如大夢初醒,「對,我不能亂,我不能自亂陣腳,法院還沒有判,說明還有一線生機,我要振作。」
「要不,你去赫賽看看?」白綿綿提議。
綿綿說的很對,米婭點了點頭。
赫賽離的並不太遠,米婭要開車,白綿綿怕她心緒不定,便主動請纓當司機送她過去。
赫賽那兒沒有想像中的亂,起碼米婭過去的時候大樓內各個部門的人還好好的坐在位置上上班,秦桑岩的秘書接待了米婭。
米婭詢問公司情況,秘書說:「秦總走的時候把公司交給了鍾總,這兩天赫賽內部雖然有些流言,好在鍾總在管,沒出什麼大事。赫賽股價大跌是意料之中的事,鍾總已經在積極應對了。」
這就好,米婭一顆心逐漸放下來,這個所謂的鐘總名叫鍾琤,她曾聽秦桑岩提過,是他的得力助手,最信任的屬下,在赫賽集團中擔任總裁一職,能力與才幹有目共睹。
「秦太太,鍾總在接見一個客戶,要不要把鍾總叫過來?」秘書問。
「不必了。」米婭不想打擾鍾琤的工作,既是岩欽點的繼任者,她應該要做的是支持,走之前留了電話號碼給對秘書說:「你和鍾總就說我來過了,以後有什麼事可以電話聯繫。」
「想不到秦桑岩挺會用人的嘛,要是別的企業老闆被抓了,公司內部早就亂成一團了。」白綿綿陪著米婭走出赫賽大樓,如此感嘆道。
米婭回頭看了看佇立在身後的赫賽大樓,這裡畢竟有岩的心血,鍾琤撐得了一時,撐不了一世,赫賽需要的是靈魂人物,需要的是主人,需要的是精神支柱,現在看著它還屹立不倒,也不過是表象,恐怕一等法院宣判,這所有繁華的一切都可能瞬間坍塌,不復存在。
她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不能容忍他就這樣被法院判刑,她必須要做些什麼。
但,她能做什麼呢?
他說他認罪,他承認殺了人,她如何救他,就算請通天的律師恐怕也無計可施。
當前關鍵所在就是找到兇手,只要找到兇手,岩就有救。
米婭不由又想起了秦滔,打了電話過去。
「爸,求你救救桑岩,救救他。」米婭一接通電話就控制不住情緒哀求著。
秦滔在電話里嘆了口氣:「晚了,桑岩捅出這麼大的窟窿,不要說我救他了,我現在自身都難保,媒體這幾天抓著這件事不放,把我和文絹,還有南宮音的陳年往事揪出來大肆報導,我感到壓力很大。前天你求我讓你見他一面,我也是賣了這張老臉不要硬是託了關係,現在不同了,上頭幾次找我談話,暗示讓我提前退休,恐怕我這兩天要交辭職信,正式退下來。」
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的,機會之門似乎再次合上,米婭沒料到秦桑岩的事會對秦滔造成影響,看來在秦滔這方面行不通。
這裡不行,就走那裡,韓漠被放出來後,動用了關係,請了國內最有名的大律師,米婭也去了。
律師看過所有檔案後長久不說話,然後搖頭:「你們請別人吧,這官司百分之九十九是輸的。」
「怎麼會百分之九十九?」米婭聲音抬高,「你好好看看,岩他說那天他下山打電話報警的時候楊小舞還在,等他回去楊小舞就不見了,很明顯是有人或是兇手把楊小舞移走並殺害了,他不是兇手,你明不明白?」
韓漠輕咳,暗示米婭不要過於激動,這個大律師本來工作檔期排的極滿,是他動手關係花了大價錢才請來的。
但米婭哪裡肯聽,又說:「你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律師,你應該看得出來這其中的蹊蹺之處,如果真是他殺了人,你想我會花這麼多口舌跟你說這些嗎?」
律師還是搖頭,他好歹也是名聲在外,萬一這個案子輸了對他的名聲和以後的生意可是會有大大的影響,因此不接為好,當即把檔案還給他們站了起來:「很抱歉,秦太太,韓先生,在下無能為力,這是場必輸的官司,告辭了!」
看著律師決然離開的身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米婭啜泣著背過身去。
韓漠看到此一陣沉默,許久後說:「沒關係,這個不行我會再請另外好的律師,總有律師肯接手。」
米婭擦擦眼淚點頭,也只好寄希望於下一個。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韓漠連請了幾個大名鼎鼎的律師,均被婉言拒絕了,離法院開庭的日子越來越近,米婭也越來越絕望,整個人成天恍恍惚惚的。
周末休息在家,近中午了米媽媽還是不見女兒下樓,叩門進來,手裡端著飯菜,小心翼翼的擱在桌子上,對呆坐在*上的米婭說:「人是鐵,飯是鋼,你現在可是兩個人,為了肚子裡的等等你好歹吃點東西。」
「嗯。」米婭這才發現媽媽進來了,匆匆下*,拿起飯菜吃起來。
米媽媽看女兒蓬頭垢面,問:「刷牙洗臉了嗎?」
米婭後知後覺的搖頭,米媽媽嘆了口氣,去擰了毛巾過來,米婭擦完臉,米媽媽又遞上牙刷:「婭婭,你是當媽的人了,不能再這樣下去,萬一桑岩真要有個好歹,你得為你肚子裡的等等打算,這是他的骨肉,也是你們的孩子,你不要擔心孩子以後沒人帶的問題,媽媽還年輕,會給你帶好等等……」
米媽媽不說還好,一說米婭的眼淚就掉下來,米媽媽摸了摸女兒的長髮:「你要堅強,還有媽媽,還有爸爸在……」
……
法院宣判前一天,總算有律師肯接手。
這天米婭開車,無意中看到高中部的大門,心中一陣觸動,正值學校放周末假,看門的門衛似乎也不在,她停了車,步行進了校園。
與平常的喧鬧相比校園裡十分安靜,上空迴蕩著籃球拍打地面的聲音,教學樓後有塊操場,此時有幾個少年在半邊籃球場上打籃球,汗水在太陽光下反射出晶瑩的光澤,散發出年輕與活力,青春與激情。
旁邊看台上坐了幾個少女,雙頰紅撲撲的,正在給籃球場上最帥的男孩加油,這是一個充滿了憧憬愛情的年紀,這是一段人生中最美好的年華,等到多年後回憶起來仍是記憶中最美的片段。
由此,米婭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也是這樣看著自己暗戀的對象,心裡想靠近又害怕,她渴望去愛,渴望被愛,那時候以為自己年輕,有大把的時間去等,殊不知戀愛就該趁年輕勇敢去愛,去追求愛,否則一旦逝去就是永恆的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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