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大結局(二)10000字(1/2)
聽到這個關鍵的名字,米婭終於動了動,借著檯燈的光扭頭看他。
「你下午看到韓漠給我的箱子裡裝了三百萬。」他說,「這錢是我給一個叫阿貴的人,他勒索我,如果不把錢交給他,他就會把一盤帶子交出去。」
米婭眉頭擰緊:「什麼帶子?」
他不答,卻說了另外一個話題:「楊小舞也用一盤帶子勒索我,是關於我和佟拉拉的。」
*照?米婭心咯噔一下,同時泛起濃濃酸意,光用想像就能知道那個畫面有多不堪,原來佟氏夫妻說的是真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拉著她的手在唇邊摩挲,「是我和佟拉拉分手時錄的音。楊小舞卻騙我,說是有我和佟拉拉來往的視頻,並拿來威脅我,我本不想理,無奈她老是打電話給我,還說會在天平山上等我,我被煩的不行,就想去應付應付,見了面之後我失手推了她一下,她的頭撞上了石頭的稜角,人當場就不動了。」
米婭驚愕的睜大眼睛:「那麼分屍呢,也是你做的嗎?」
「不是。」他很肯定的搖頭,「我本來想報警,可是當時在山上,信號不好,我跑下去打電話,等我上去的時候地上只剩下一灘血,楊小舞不見了。我以為她從山上另一條路下去回家了,於是我也走了。之後就傳來她失蹤的消息,再然後就是她的屍體陸續被找到。」
米婭努力分析:「你是說你走之後有人偷了楊小舞的屍體,然後分屍,再扔到了不同的地方?」
他薄唇輕抿,頜首。
「那這個什麼阿貴又是怎麼回事?」
「阿貴那天約了人在山上打群架,他到的比較早,就在那兒等,離我和楊小舞不遠,那天發生的一切被他用手機錄下來,刻成了帶子作為勒索我的證據,他先讓我到隔壁市去交錢,卻放了我幾次鴿子,就在昨天他又打來電話約我今天交錢,我帶了三百萬過去,他又獅子大開口要五千萬……」
「五千萬?」米婭本來就覺得這當中牽扯太多,頭腦有些亂,此刻聽到這個勒索的數字益發頭疼。
「嗯,五千萬。」他如實說出,「這些我本不想講,怕你擔心,影響胎兒。」
「你……」米婭不知道說他什麼好,「你不應該在發現楊小舞不見後走掉的,你應該報警,就算警察抓到你頂多判你一個過失殺人罪,只要我們請最好的律師,會判的輕一些。」
「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他苦笑,「佟拉拉已經死了,我又背上了一條人命,想回頭已經來不及,只能堵住阿貴的嘴,以求息事寧人。」
米婭否認:「怎麼可能息事寧人?像這種人今天要三百萬,明天要五千萬,後天還會再多,他根本就是拿你當銀行和提款機,人的貪慾是無止境的,他是不會罷手的。」
「我明白,可是不照做又能怎樣,他會把帶子捅出去。」他一籌莫展。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米婭垂眸,很想這麼說,她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陌生的可怕,他怎麼能誤殺了楊小舞之後做到不動聲色,又怎麼能在佟拉拉被冤枉判刑之後每晚安然睡著……
真的難以置信,他是這樣的人,她不信,真的不信。
若他不是這樣的人,真相又是什麼,他還瞞著她什麼?
夜裡,米婭頻做噩夢,滿頭大汗,在驚恐中醒來,睜大眼睛看著躺在身邊的男人,他真的那麼殘忍嗎?真的是他親手把佟拉拉推到替罪羊的位置上去的嗎?
難道她愛錯了嗎?
她一直深愛的人,等等的父親是這樣一個冷血無情的人嗎?
如果是,他太可怕,如果不是,還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
他做了這樣大的錯事,為什麼告訴她的時候那樣平靜,仿佛在訴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明明之前瞞她瞞的很緊,如此自相矛盾,說不過去。
除了他和阿貴,知道真相的應該還有韓漠和關萼,也許她該找個時間問問他們,探探口風。
清晨,在一陣窒息的吻中醒來,她眨了眨眼,發現他醒了,正吻著她,看她睜開眼睛,點點她的鼻尖,笑著:「可算醒了。」
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難道昨晚講的那一切是場夢?
她搖了搖頭,怎麼可能,夢境與現實她還是分得清的,他又咬了咬她的唇:「發什麼呆,你該起*了,除非你今天不想去上班。」
望著他沒事人一樣,她腦子亂極了,他怎麼能做到如此坦然,那可是兩條人命。
按道理來說她應該上他去自首,然而她開不了口,她捨不得他去坐牢,捨不得等等一出生就沒了爸爸。
用他的話說現在事情敗露,法院肯定會判的極重,而且他出了事赫賽怎麼辦,赫賽剛剛經歷過大的波折,好不容易平靜下來,步上正軌,如同剛學走路的孩子再也禁不起第二次打擊。
出於這種種的考慮,她知道自己無法大義滅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早餐後他照例開車送她先去程氏,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閉著眼睛假寐,到了程氏大樓就要下去。
「老婆。」他親熱的拉住她,把臉湊過來,她親了上去,他又送上另半邊臉,她也親了上去,隨即他捧起她吻了吻小嘴,「好,去吧,中午我會給你送午飯。」
「嗯。」她胡亂應著,拿上皮包快步走向大廳。
一手握著方向盤,凝視她飛快的背影,秦桑岩眸光深沉,他又何嘗看不出來她在下意識迴避他,只是這樣起碼能讓他保個周全,一邊保護親人,一邊保護愛情。
他知道她已經不是從前的她,她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去坐牢,所以下面的事照計劃進行,希望一切順利,不要再生事端。
車子開往赫賽,秦桑岩到辦公室後,韓漠打來電話。
「昨晚過關了嗎?」
「嗯。」他疲憊的靠在大班椅內,動手揉著眉心。
「她沒說什麼?」
「我說所有事情是我做的,她相信了。」
韓漠似乎沒料到秦桑岩會扛下來,靜了一會說:「其實你沒必要犧牲自己,這樣會給你們夫妻間的關係造成緊張,她會認為真的是你做的。」
「我想保護我要保護的人。」秦桑岩語氣從未有過的堅定和認真。
韓漠的聲音緊了緊:「她是我要保護的人,你這樣又何必,把自己的生活弄的一團糟,你是要我內疚嗎?」
秦桑岩嘆了口氣,說:「我沒這個意思,除了我過世的兩個母親,她是我世上唯一的親人,我必須做出我力所能及的事。」
「你力所能及的事就是過好你的生活,不要讓我再欠你什麼,你做的夠多了。」
秦桑岩勾了勾唇:「不說這些了,阿貴問我要五千萬現金,我這兩天會想辦法籌集到,我名下另外有兩處別墅你替我想辦法賣出去。」
「我這兒還有兩千萬,你只要賣一間別墅。」韓漠又怎麼肯讓秦桑岩一個人承擔。
秦桑岩沒有推遲,現在不是爭這個的時候:「行。」
開完一場會,米婭到辦公室的時候郭秘書把米婭的手機遞上來說:「程小姐,剛才有您的私人電話,對方說姓秦,讓您給回個電話。」
米婭翻了一下通話紀錄,是秦滔,她和秦桑岩復了婚,於理應該她這個兒媳婦給長輩問安的,於是她回撥過去。
「爸。」她改了口。
秦滔答應了一聲,說:「你和桑岩復了婚,我一直在等你們的電話。」
「對不起。」
「我今天打電話來是想問你晚上有沒有空,到家裡來吃個飯,商量一下婚禮的事。」
她遲疑的回答:「婚禮……我們打算不辦,就兩方家長坐下來吃頓飯。」
「不打算辦……」秦滔沉吟,「也好,你們是大人了,自己看著辦吧,既然要兩方家長碰個面,起碼也要訂下日子和酒店。」
「嗯,這是應該的,那我們晚上過去。」
結束完這通電話,米婭等到中午秦桑岩送飯過來,說起此事。
聽完秦桑岩蹙起眉頭,米婭問:「你不高興?」
「不是,我是不想見到那個女人。」
他指的是秦滔的新夫人,她輕聲說:「那怎麼辦?」
「沒關係,我就這麼一說。」他溫和的笑笑,握住她的手,「為了你,為了等等,我可以勉強接受那個女人,辦完這件事以後我們過我們的小日子,一年與他們也見不了幾次面。」
秦夫人的去世徹底摧毀了這對父子間僅剩的一點親情,要想化解他們之間的矛盾恐怕很難,米婭考慮一陣後說:「要不,改天我們再去你/媽的墓地那兒去看看,順便告訴她我們要復婚的消息,我想她一定很高興。」
「這個主意不錯。」他不反對。
「還有你乾媽,反正兩個媽我們都去看看。」
「你想的真周到。」他點頭,側頭笑著看她的眼睛:「不愧是我的好老婆。」
米婭聽了臉上微笑,心中卻笑不起來,楊小舞和佟拉拉的死她無法忘記,也無法做到當成什麼也沒發生,只要面對他,就忍不住想起她們。
道德與愛情,她究竟要如何選擇。
下班後,秦桑岩來接米婭,車子發動時她突然發現今天沒見到佟氏夫婦。
「在找什麼?」秦桑岩看她不停的張望。
「沒什麼。」她拉了拉嘴角,深吸了口氣,笑著問:「你爸平常喜歡什麼?有什麼愛好?」
「沒什麼特別的,你看著買。」
兩人攜手步入商場,米婭挑了一條領帶給秦滔,又挑了一套國際品牌的護膚品給秦滔的新任妻子,秦桑岩的後媽。
開門迎接他們的是一個陌生女人,穿著得體,很有親和力,微笑著請他們進屋,然後喚著屋裡的秦滔:「老秦。」
秦滔戴著老花鏡出來,手裡還拿著報紙,給雙方做了互相介紹,「這是樂姨,這是我兒子兒媳婦。」
彼此一次寒暄,秦滔夫婦對他們挑的禮物很滿意,樂姨挺喜歡米婭的,拉著米婭的手問寶寶多大了,又說懷孕很辛苦,一定要注意身體。
米婭對樂姨的印象不好也不壞,感覺這是個完全與秦夫人不同性格的女人,秦夫人以夫為天,這個樂姨看上去卻是個非常有主見的女人,秦滔挑了這樣一個女人當第二任妻子,真是出人意料。
晚上回去,米婭也在想這個問題,「岩,你覺得這個樂姨怎麼樣?」
秦桑岩握著方向盤,看她一眼:「你有什麼看法?」
「怠我直言,我覺得這個樂姨挺能管得住爸的,她的性格與媽不同,可以說相反,我從爸的眼睛中看出來他挺受樂姨管的。」
「是嗎?」他開著車,突然笑了,笑的點澀,「也許是吧,我媽不適合秦滔,很可惜她用著生命去愛的男人原來也有這樣溫柔的一面,他肯給南宮音,肯給樂姨,就是吝嗇到不肯給她。」
「別這樣。」她握住他的手,發現自己說錯話了,這是他心中的傷,她怎麼能挑他的傷疤呢。
他反攥住她的手指:「我沒事,就是一陣感慨而已,為我媽不值。如果我媽現在活著,我會讓她離婚,然後去找一個真正對她好的男人。」
回到家米利夫婦已經睡下了,米婭洗了澡出來發現秦桑岩在書房,敲了敲門進去:「怎麼還不睡?」
他捏捏她的臉:「有幾份文件要看,你先去睡,不要等我。」
「你不在,我睡不著。」她環抱住他的脖子,看著他正在看的文件,是關於下一季赫賽投資的項目,「你怎麼不藏起來,就不怕我看了之後搶了你的生意?」
「你會嗎?」他輕笑,拉著她的手臂。
米婭點頭:「在商言商,為了程氏的利益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他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白希的臉蛋在洗澡時被熱水熏得有些微粉,看上去可愛之極,忍不住親了親她的臉蛋:「包括美人計?」
她配合著他演戲,誇張道:「咦,你怎麼知道?看來被你識破了。」
「被識破不用怕,我還是會甘心上當。」他旋即把她抱到腿上,臉往她睡衣領口裡鑽,埋在那雙鋒間吸著奶香。
米婭頓時勾住他的脖子……
兩人溫存了一會,米婭紅著臉,唇間微喘,吻了吻他的唇:「不打擾你了,早點睡。」
秦桑岩看文件到半夜,關了燈回臥室洗澡,看著*上安靜睡著的身影,他的目光一片柔和,鑽進被子從後面摟住她,她嚶嚀著隨即轉過來往他懷裡鑽,模糊著說:「好睏……」
睡吧,寶貝。
他在她臉上輕輕印下一吻,跟著閉上眼睛。
早上韓漠打來電話,秦桑岩在洗手間,米婭看了一眼說:「岩,電話。」
只聽得到水聲,聽不到他的回音,估計沒看到,米婭拿著手機進了洗手間,按下接聽鍵放到正在刮鬍子的秦桑岩耳邊。
習慣了用刮鬍刀,秦桑岩半張臉都是泡沫,兩手也沾著,便只能讓米婭繼續拿著,而米婭也想聽聽最近韓漠在和他說什麼,聯繫如此密切。
「嗯……嗯……你做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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