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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大結局(二)10000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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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你做主就行了……」

秦桑岩講的非常短,根本聽不出什麼,然後電話就結束了。

「姐夫找你幹什麼?」

「我讓他幫我賣一處房產。」他繼續面對鏡子刮著鬍子。

米婭腦筋轉了轉:「你想賣掉湊成五千萬?」

秦桑岩倒是沒有刻意隱瞞,「嗯。」

咬了咬唇,米婭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不對,一想到肚子裡的等等,便毅然說:「還差多少?不夠的話我那兒還有一些現金,雖然不多,但起碼也能有一千萬。」

「不用。」他刮完了鬍子,柔和的目光看她:「韓漠幫我賣了那處房產後五千萬就差不多了。」

「真的不用嗎?我的錢就是你的錢。」她從後面抱住他的腰,哽咽道。

「真的不用。」他聽著她變掉的聲音一陣心疼,「婭婭,你別擔心,給完這五千萬如果阿貴還想敲詐,我不會如他所願。」

「帶子在他手裡,你能有什麼辦法。」

他聲音冷然:「大不了去自守。」

「不要——」她慌亂中出聲,緊緊抱住他,「錢是身外之物,楊小舞不是你有意殺的,分屍的人也不是你,你不應該承擔所有的一切。只要還有一點商量的餘地,何必弄到魚死網破。」

秦桑岩慢慢把她拉到面前,低頭看她:「我知道你心裡怪我太殘忍,有兩條人命在我手上,我也知道你最近心裡一直不開心,總在強顏歡笑……」

「是,我承認我是這樣想過,但是……」她顫抖的雙臂驟然抱住他,「但是我不能看著你身陷牢獄之災,我不能沒有你,等等不能沒有爸爸。事已至此,我們只有向前走,你就算去了警察局縱使滿嘴也說不清,因為我們根本不知道分屍的人到底是誰,也許這個兇手就是想陷害你,假如你去了不正中對方的陰謀詭計嗎?」

他沉默,雙手環上她的腰,一手在她背上撫摸著:「也只好如此。」

「什麼時候去送錢?」她仰頭看他。

「明天。」

「我陪你去。」

「不行。」他怎麼肯讓她身陷囹圄,捧起她的臉說,「你乖乖在家等消息,哪兒也不要去,就當是為了等等好嗎?」

「可是我不放心你……」她說。

「沒什麼不放心的,他們不傻,求的只是財,不會把我怎麼樣,而且我與他們無仇無怨,他們拿到錢我拿到帶子,從此他們遠走高飛,我過我的太平日子。」

他說的篤定,她卻聽的心驚肉跳,明天存在著太多的不確定因素,阿貴他們求財倒好,萬一還存有什麼別的心思,豈不是……

「不要胡思亂想。」他看著她糾結蒼白的面孔,扣住她的肩膀,「我一定會平安回來!」

上午坐在辦公室里米婭心裡堵,大石壓在胸口一般,臉色益發不好。

郭秘書匯報工作的時候只當她是懷孕累了,「程小姐,要不要把今晚的應酬推掉?」

米婭按著陣陣發脹的腦袋,「嗯,明天的也推掉,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趴在辦公桌上不知不覺睡著,她做了一個很不好的夢,一身冷汗醒來,手碰到了滑鼠,電腦屏幕亮起來。

看看新聞吧,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她點了刷新按鈕,瀏覽起新聞來,猛然間看到一行標題:赫賽負責人涉嫌殺人已被警方刑拘。

怎麼可能?早上明明還好好的,他還送她上班。

米婭不信,電話響起來,關萼在電話里說:「桑岩被警方帶走了,怎麼辦?」

這是真的!

她的心驟然緊縮,頓覺呼吸困難:「怎麼會?你有沒有搞錯?」

「不會有錯的,我也是剛剛得到的消息,韓漠已經去了警察局,聽說是警察到赫賽把桑岩帶走的。」

「他們憑什麼?」她聲音猛然嘶啞。

「他們、他們說桑岩涉嫌殺、殺了楊小舞。」關萼結巴起來:「還、還有人證、物、物證在……」

什麼?

米婭這下懵了,不是說只有叫阿貴的人才有證據嗎?

為什麼警方又有所謂的證據?

米婭其實比關萼還急,卻出聲安慰著:「姐,你別急,姐夫的電話能不能給我一下。」

關萼報出了韓漠的號碼,米婭記下後打過去,韓漠說他在警察局,具體的等見了面再說。

於是,米婭拿上包直接開車往關萼家趕,到了關萼家,關萼哭的眼睛都腫了,驚惶失措的樣子:「這可怎麼辦……桑岩不能有事,我就這一個弟弟,他不能有事……」

望著關萼糟糕的情緒,米婭只能按捺住焦急和驚恐,安慰著關萼:「應該沒什麼事,桑岩說過他只是推了楊小舞一下,沒有分屍,大不了我們請最好的律師一定會沒事的,沒事的……」

關萼點點頭,卻看見米婭的手抖如篩糠,知道米婭也是怕的不行,頓時眼淚流得更凶了。

兩個小時後韓漠出現在韓宅,他滿身疲倦,一進來就往沙發上一坐,兩手按著太陽穴:「準備請律師吧。」

一句話等於判了死刑,兩個女人同時臉色煞白如紙。

關萼撲過去發了瘋的搖著丈夫:「不可能,我不信……」

「事實擺在面前,由不得你不信。」韓漠扶住妻子的肩膀,大聲道。

米婭也是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為什麼?警方為什麼一夕之間就掌握了人證物證,所謂的人證是誰,物證又是什麼?」

「這事說起來完全是個意外。」韓漠嗓音透著無可奈何,「人證就是敲詐他的阿貴,物證就是阿貴用來要脅的帶子。」

米婭錯愕的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喃喃:「沒可能啊,阿貴不是求財的嗎?我們已經準備好了五千萬,為什麼他要這樣做?」

韓漠長嘆一聲,娓娓道來:「事情是這樣的,阿貴前天拿著三百萬後一開始捨不得花,但是經不起*和身邊人的煽風點火,他就帶著妹妹和妹夫,還有兩個手下飛向澳門,準備在那兒吃喝玩樂一番。哪曾想他們把三百萬輸的只剩下幾十萬,輸紅眼的阿貴就想到了多年的老本行,出老千。但澳門賭場是個什麼地方,幾下很快就被發現了,當場抓個正著,把阿貴打了一頓。阿貴不服氣,後來帶了人去賭場報復,結果驚動了警方。警方在調查阿貴時發現他身上有可疑的視頻,懷疑他與一樁命案有關,於是與s市警方聯繫,s市警方很快看過視頻稱裡面的女人是前陣子碎屍案的受害者,另一個是本市的企業家。一來二去,澳門警方就把阿貴等人移交給了s市警方,在警方的審問下阿貴為了減刑,把所有的事全抖摟出來,自然也交待出了桑岩。警方今天一早就到赫賽把人拷走了。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聽完米婭久久找不到聲音,想不到事情峰迴路轉,快的令人措手不及,顫抖著雙唇問:「警方現在怎麼說?」

「他們說阿貴指認秦桑岩殺了楊小舞是人證,物證就是那個視頻帶子,擇日他們會提起公訴。」

韓漠的聲音一字字落入耳朵里,米婭如五雷轟頂,眼前一片漆黑,差點向後倒去,關萼急忙過來扶住。

「我沒事。」她搖搖晃晃站起來,「我回去了……」

米婭明顯不在狀態,韓氏夫婦怎麼放心讓她一個人回去,關萼對韓漠說:「你送她回去吧。」

韓漠點頭,拿起米婭的車鑰匙鑽進車內,關萼扶著米婭坐到后座。

頭腦里仿佛有千軍萬馬,米婭捂著腹部,無力的靠在座位里,滿腦子是韓漠剛才的那些話。

在前面開車的韓漠突然聽到後面傳來米婭的聲音:「姐夫,麻煩你幫我們找最好的律師,花多少錢都沒關係,另外你能不能幫我聯繫上警方,我想見見岩。」

「我去安排。」韓漠看著米婭如此,心中不忍,幾次想說什麼,最後都吞了回去,關萼也是如此,耷拉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米婭到了家,米利感到奇怪,「婭婭,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還有桑岩的電話怎麼打不通,你媽剛做好午飯等著他回來拿,然後送到你公司去呢。」

「我今天有點不舒服,是我讓他不要回來拿的,爸,我不說了,我要上樓躺一會兒。」米婭不敢把噩耗告訴養父母。

一聽說女兒不舒服,米利趕緊拄著拐杖到廚房去叫米媽媽:「你趕緊去看看婭婭,她說不舒服。」

米媽媽一聽也趕緊放下手中的活,擦了擦手到樓上臥室去,卻見女兒睡得正沉,輕輕摸了摸額頭沒發現米婭發燒,遂放心走了。

米婭慢慢睜開眼睛,翻了個身,眼淚無聲無息的自眼角滑了出來,雙手輕按在肚子上,等等,怎麼辦,爸爸被抓了,媽媽好擔心爸爸,怎麼辦……媽媽好害怕爸爸不在,媽媽好害怕……

度日如年的過了一天,米婭還是沒等來韓漠的消息,她打電話去詢問,韓漠說在法院宣判前禁止一切探視。

無奈之下,她想到了秦滔,趕緊給秦滔掛了一個電話,政aa府高官辦事效率就是不一樣,不到兩個小時秦滔打電話來告訴她已經安排了準確的探視時間。

見到秦桑岩是在三天後,米婭儘管做好了心理準備,還是不能接受眼前的人,穿著囚犯服,頭髮長了,冒出了很多胡茬,臉色也不好,眼睛裡充斥著紅血絲,只有在看到她時瞬間炯炯有神。

「岩。」一見面,米婭就迫不及待隔著桌子拉住他的手,可她最先觸及的卻是他手上冰冷的手銬。

「抓緊時間。」韓漠和關萼也來了,說完這句就出去了。

望著眼前憔悴的秦桑岩,米婭剎那間眼淚滂沱如雨下:「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對不起。」秦桑岩移動雙唇,緊緊握住她的手,「我可能不能陪你一起等等等的到來,更或許我看不到等等了,對不起,我不是個好丈夫和好父親。」

「你不要說這樣的話。」她哭的更凶了,「我需要你,等等也需要你,你會沒事的,我請了最好的律師,一定會為你申辯,你會沒事的……人不是你殺的,你頂多會被判過失殺人罪……」

「婭婭,接受現實。」秦桑岩的聲音帶著一絲緊意,握的她的手有些疼,「人是我殺的,我有罪!」

米婭震驚的看著他,他不是說他是過失殺人嗎?

為什麼突然又改口?

「婭婭,你聽我說。」他的手傳遞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嗓音低而重:「把等等養大,把他(她)撫養成人,好好教育他(她)。如果你遇到合適的男人就改嫁,我希望你幸福,不希望你這輩子一個人過,那樣對你不公平。」

「你在說什麼?」米婭完全弄不懂此時聽到的,他這是打算認罪嗎?為什麼?

他明明說過他不是兇手,為什麼現在又要攬到自己頭上?

他在顧忌什麼?

顧忌誰?

「婭婭。」他舔了舔唇,面容上儘是正色之意,摩挲著她的手背,一字一頓的繼續說:「我愛你,婭婭。是我對不起你,是我背棄了我們的承諾,不能陪你到老……」

「我不要聽這些。」米婭完全不能接受他說的這些匪夷所思的話,「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明明沒殺人,為什麼要承擔這個罪名,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不負責任,我怎麼辦,等等怎麼辦,你有沒有想過?你是不是替誰頂罪?你知道兇手是誰對不對?為什麼你寧可犧牲我和等等,也要替兇手隱瞞?在你心裡是不是我和等等永遠是你可有可無的選擇?」

她一連串的提問和指責讓他無言以對,痛苦般揉臉,掙扎半刻緩緩說:「婭婭,我是愛你的,我愛你,我愛等等,我沒有一刻不想出去,沒有一刻不想回到你身邊。在這裡我的煎熬不比你少,死,我不怕,我怕你和等等將來怎麼辦,我怕你們母子過不好,我怕有人欺負你們,我怕等等長大了受人指指點點,一輩子抬不起頭來。這些我想過,可是我沒有辦法,我有我的理由,我有的出發點,是我太自私……」

米婭心疼的拉住他的手,摸著他瘦削的臉龐:「岩,我求你了,有些忙可以幫,有些忙不可以幫,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你替那個人隱瞞,有一就有二,說不定那個人還會繼續殺人,你頂得了一次,你能頂第二次嗎?你有幾條命可以頂?」

秦桑岩垂眸,把她的手放在唇前親吻,然後把臉埋在她掌心,過了半晌,她以為他想通了,他卻抬頭對她說:「去把我姐和姐夫叫進來,我有些話要跟他們說。」

滿心失望,又束手無策,米婭站起來出去叫關萼夫婦,等候室里關萼靠在韓漠肩上抽泣著,嘴裡呢喃著什麼,韓漠拍著妻子的肩安慰。

「姐,姐夫,岩要見你們。」米婭擦了擦臉上的淚,走過去輕聲說。

聽到弟弟要見自己,關萼急急忙忙站起來,韓漠拉住妻子:「慢點,不要著急,時間還有的是。」

米婭本來想跟進去,但是想到他說的那些話她悲從心來,眼淚掉的更凶了,雙腿虛軟不禁往身後的沙發呆坐下去。

不知道秦桑岩和關萼夫婦說了什麼,關萼出來的時候也是泣不成聲,幾乎走不動路,硬靠韓漠扶著。

「時間到了。」這時候有獄警進來,關上了進去的門,米婭看著那扇鐵門上了鎖,感覺整個世界崩塌了。

回去的路上韓漠開車,車後面的兩個女人已經止住了哭泣,卻各自呆呆的想著心事,韓漠的心一抽一抽的疼,他腦海里突然冒上來一個念頭,這個念頭像滾雪球越滾越大。

米婭這幾天對養父母慌稱秦桑岩出差了,但今天回家的時候米利正在看新聞,電視裡播的正是秦桑岩被捕的消息。

「婭婭。」米利調了台,米媽媽也緊張的走過來:「你是不是去看桑岩了?他怎麼樣?要不要緊?」

米婭不知道要怎麼回答,搖了搖頭,扭身上樓梯。

望著女兒幽靈一樣的身影,凝重和擔憂全寫在米利夫婦臉上,焦心的是他們一點忙也幫不上,只能幹看著。

第二天米媽媽輕手輕腳進了女兒房間,發現女兒的眼睛都哭腫了,肯定昨晚*沒睡,她看了心疼,擰了熱毛巾過來:「婭婭,你懷著孕,要保重身體,你這樣的情緒對孩子很不好,萬一孩子再出點什麼意外這可怎麼辦才好。」

米婭默默擦臉,聲音嘶啞的開口:「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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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還有一更一萬字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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