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大結局(一)10000字(1/2)
秦桑岩在這頭想著以後,那頭的米婭進去後躺到小*上,照b超的醫生讓她把肚子露出來,隨即往上面倒了一點啫喱的液體,冰冰涼涼的,然後拿起一個圓頭儀器開始在肚皮上來回摩擦。
米婭躺的位置正在電腦的那頭,因此看不清屏幕上有什麼。
醫生看了一會電腦屏幕就停下了,示意結束了。
邊擦掉肚子上的啫喱,米婭邊問醫生情況。
女醫生倒回答的挺簡單的:「一切正常,胎心挺好,你到外面領一下報告,自然會看到。」
幾分鐘後,米婭拿著報告從b超室出來,秦桑岩第一時間迎上來:「怎麼樣?」
「醫生說聽到胎心,挺正常的。」興奮全寫在米婭臉上,她把紙放到他面前,「岩,你看,這是等等的樣子。」
他看到圖片後第一反應就是:「怎麼模糊不清?」
「b超又不是x光,哪會照的那麼清楚。」米婭環住他的手臂,指著紙上說:「你看這是頭,好大,你說像你還是像我?」
「像我。」他很自豪的說,「我頭大。」
「要像你的話就是個姑娘,女兒像爸爸。」她說道。
「醫生說的?」他的聲音染上激動的顫音。
她笑著搖頭:「沒有,我亂講的,怎麼,你想要個女兒?」
他摟著她小心翼翼往外走:「這倒沒有,反正沒特別想要的,無論男孩女孩都是我倆的孩子。」
「生個姑娘也不錯,媽媽的貼身小棉襖,就是爸爸會比較擔心一些。」她想了想說道。
「為什麼?」他不解。
「爸爸會擔心女兒有沒有早戀啊,有沒有被別的男孩子騙啊,還有大了會不會交不好的朋友啊之類的,總之女兒比較讓爸爸費心。」
他摩挲著下巴:「聽上去是這麼回事,可男孩不也一樣?」
「男孩不一樣,反正怎麼樣男孩不吃虧。」
「你是指男女交往?」
「對啊。」
「重男輕女。」他不贊同。
「我可沒有,這是中國社會上的普遍現象。」她為了告訴他事實,舉例道,「我曾在網上看到一些帖子都是講這些的,有的爸爸在女兒上小學後就開始行動,把班上男同學的名字全記下了,還搞清楚了他們的家庭背影,以及他們的父母是做什麼的,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他聽的有點匪夷所思,再仔細一揣摩,貌似是挺有道理的,要是他有個女兒,到了那個年齡恐怕也會擔心這擔心那,人之常情。
「現在明白了吧?」米婭看他目光有所動搖,笑米米道,「因為你姐姐生的是男孩,所以你不清楚,要是他們生的是女孩,恐怕你就早知道了。」
兩人來到停車位上,他給她拉開了車門:「那你父母是不是在你小時候就開始擔心你?」
「一開始有點兒,後來就沒有了,他們忙著做生意,養家餬口。」她歪頭看他,「關鍵是看你怎麼想。」
他坐進來想了想說:「這還真是個問題,不過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龍生龍,鳳生鳳,我的孩子肯定不會亂來。」
「你能這麼想就好了,到時候我看你的表現。」她笑著說,「說不定是個小子,這樣你就不用擔心了。」
他幫她把安全帶繫上,說:「不管是姑娘還是小子,當了父母總歸輕鬆不起來,始終有一份責任在。」
「這倒是的。」她表示贊同,嘆了口氣說:「時間過的好快,轉眼我們都要當父母了,還記得小時候……」
他提議:「對了,要不要去母校看看?」
「母校?」
「你忘了,下午要去韓智上的小學看他的演出,隔著一條街就是高中部,那裡不就是你我的母校麼?」
「你不說我倒沒想起來。」米婭連連點頭,「那下午看完韓智的演出,我們就去母校看看,好久不曾去了,不知道有沒有變。」
「變肯定是有一定的變化,不過我好奇的是你當年是在哪根電線桿子後面偷看我的。」他眼中閃著狡黠的光。
她的耳根子紅了,嚅囁著:「誰偷看你啊,臭美!」
手機響起來,米婭看到是白綿綿的電話,今天她沒去公司,讓白綿綿有緊急的事就打電話。
「綿綿,怎麼了?」
「馮陵章好象住院了。」
「馮老住院了?」米婭驚愕。
「是啊,我也是剛剛聽說,董事會裡已經有好幾個股東去看馮陵章了,婭姐你身為董事長要不要去看看,不然說不過去。」
「這是自然,告訴我他在哪家醫院。」
……
看米婭心事重重的掛了電話,早聽到內容的秦桑岩擰眉:「馮陵章住院了?」
「嗯,我準備去看看。」
「好,我也去。」
「那韓智的演出怎麼辦,你親口答應要去的,不去會不會讓小朋友失望?要不我們去看完演出再去醫院。」
他考慮了一下:「也好。」
秦桑岩和米婭到的時候,韓智在後台做準備,韓漠和關萼陪同。
米婭把準備好的鮮花送給韓智:「祝你演出成功。」
「謝謝舅媽。」韓智穿著燕尾服,頭髮三七分,梳的一絲不苟,小臉上儘是嚴肅的神色,絲毫沒展露笑容,看得出來小傢伙極重視每一次演出的機會,容不得半點差錯。
「緊不緊張?」秦桑岩摸摸韓智的腦袋。
韓智搖搖小腦袋,一副小大人的口氣:「有什麼好緊張的,我又不是第一次上台,這種演出小菜一碟。」
「不緊張就好,那我們就等著你彈出最完美的曲子。」秦桑岩拍拍韓智的後頸,鼓勵道。
「嗯。」韓智又是非常嚴肅的點點頭。
韓漠這時候接了一個電話出去了,關萼給韓智整了整理衣領,韓漠突然從外面探進頭來,讓秦桑岩出去一下。
「我去去就來,你在這兒陪陪韓智。」秦桑岩溫柔的對米婭說著,然後出去了。
弟弟和丈夫一出去,關萼有點心不在焉,說自己去趟洗手間,也走了。
韓智在學校小有名氣,享受的也是特別待遇,這間化妝室是他一個人獨享的,米婭在到後台前看到另一個化妝室擠滿了候場的小朋友,完全比不得這裡安靜又寬敞。
「韓智,你挺棒的。」米婭忍不住誇獎,「一個人享受這麼大的化妝室。」
誰知韓智反應冷淡的瞥她一眼,小身板一挺,嘆了口氣往椅子上一坐,「舅媽,你和舅舅吵架嗎?」
「沒有。」
韓智眼睛裡出現一絲遲疑,又嘆了口氣說:「我不喜歡我爸媽,你當我的媽媽好不好?」
都說單言無忌,米婭想不到韓智如此成熟的小朋友也會說這種孩子氣的話,便問:「為什麼呀?總得有個理由吧?」
韓智似乎不想說,米婭等了一會,韓智終於低下腦袋小聲說:「我爸媽總吵架,我好煩的。」
米婭由此想起了關姨生忌在樓上看到韓氏夫婦爭吵的畫面,看得出來韓智非常不開心,於是開導說:「大人吵架絆個嘴什麼的挺正常的,你不要太在意,你看你今天演出他們不是都排出時間來給你加油打氣的嗎?所以,他們還是愛你的。」
「可是,舅媽,你說你和舅舅不吵架,為什麼他們就吵架?你騙人!」韓智情緒突然失控,大叫起來。
米婭嚇了一跳,被弄的有點措手不及,同時她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安撫好小傢伙的情緒,不能讓小傢伙一個勁的鑽牛角尖,往偏處想。
「那你告訴我,他們吵什麼?」米婭的打算是針對韓智的話進行一一解釋,這樣或許會平復小傢伙的心情。
「我聽不懂,他們說什麼楊什麼舞的,還有什麼不讓舅舅給錢的,說怕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米婭聽的雲裡霧裡,楊什麼舞,是指楊小舞?
騰的她睜大眼睛,再一想韓智說岩給錢,給什麼錢?為什麼說有一次就有第二次?
難道說,他前天去是假的?
他為什麼要騙她?
給什麼錢,他被勒索嗎?
假如是這樣,為什麼會引起韓氏夫婦這麼大的反應,連小孩在場都不顧,就那樣爭執起來。
這裡面的謎團太多,韓智年齡又太小,講不清楚,米婭企圖再問,關萼推門進來截斷他們的對話。
韓智這時候情緒上來了,一看到關萼小臉就耷拉下來,關萼要給小傢伙整理小領結,被小傢伙一把甩開。
關萼收回手,朝米婭尷尬的笑笑:「都被我和韓漠給*壞了,以後你們的孩子出世了可不能這樣,該糾正的錯誤就得糾正,要不然等想糾正都晚了。」
不待米婭回答,韓智大聲反駁:「我不是壞孩子,我不是壞孩子!」
關萼心知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說:「我沒說你是壞孩子,媽媽沒說你不好。」
「你就是說我不好,最不好的是你們,我討厭你和爸爸,我討厭你們,我不想看到你們。」韓漠情緒大變,從椅子上跳下來就往門外沖。
秦桑岩和韓漠剛好進來,韓漠把兒子攔住,問關萼:「怎麼回事?」
「能怎麼回事,你心裡知道。」韓智最近老發火,關萼一臉的無奈和心痛。
韓漠蹲下身,把韓智拉到眼前:「智兒,別耍脾氣,爸爸媽媽是愛你的,你明白嗎?」
「我討厭你,討厭媽媽,我討厭所有的人,我討厭你們……」韓智扭著身子想掙脫父親的手臂,哪裡能如願,小臉氣的通紅。
老師這時候過來:「韓智,下一個到你了。」
秦桑岩用身體擋住老師的視線,出去應酬著,把老師打發走了,然後從韓漠手裡把韓智抱出去:「我和他單獨待會兒。」
韓漠默默點頭,關萼啜泣著用拳頭捶打丈夫,韓漠抓住關萼的手,低聲說:「有完沒完,讓你不要在孩子面前吵架,你每次都不聽,孩子如今大了,有自己的想法,難道你想讓他繼續與我們拉大距離嗎?」
關萼頭埋在韓漠懷裡,肩膀一抽一抽的,米婭發現自己成了多餘的,拿上包也出去了。
走廊外有個小花園,秦桑岩和韓智一大一小在那兒交談著什麼,秦桑岩彎腰把手放在韓智的小肩膀上,米婭過去的時候只聽到他說了幾個字:「……明白了嗎?」
韓智低著腦袋,輕輕點了兩下,秦桑岩抬頭看了米婭眼:「好了,快輪到你上場了,拿出你的最好水平,舅舅相信你的實力。」
韓智又點點頭,撒開小腿兒往後台跑,秦桑岩叮囑著:「慢點,別摔著。」繼而拉著米婭跟著進去。
「看不出你哄小朋友挺在行的。」米婭說道。
秦桑岩模稜兩可的笑:「有嗎?」
「怎麼沒有,你們都在外面的時候韓智甚至還想說他要做你和我的孩子,不要他爸媽了。」
「孩子話而已,你也信?」他臉上划過什麼,一閃即逝。
米婭試探的問:「韓智的父母到底在吵什麼?怎麼會這麼嚴重?」
「夫妻間小打小鬧屬正常。」他摸摸她的臉,「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演出快開始了,我們趕緊過去,你還沒正式聽過韓智彈的鋼琴,相信你會喜歡的。」
他牽著她的手繞過後台來到前台,第二排最右邊關萼夫婦已經坐在那兒了,旁邊留了兩個空位給他們,台上韓智已經開始彈奏,台下的觀眾個個聽的聚精會神。
米婭聽不進去,滿腦子是韓智的話,以及自己的那些猜測,不禁側頭看著身邊的男人,她知道懷疑他不對,可是種種跡象表明他真有的事在瞞著她,而且這事還不小。
希望不是關於楊小舞的,因為一提到楊小舞,她就會想到從始至終都在大喊冤的佟拉拉,會想到佟拉拉挨了兩次槍,最後一次被法警殘忍扔進火爐的情景。
佟拉拉的下場被公認為罪有應得,自古中國刑法就是殺人償命,可是如果沒殺人卻失掉性命,豈不是太冤枉?
越想到這裡越覺得脖子後陣陣發冷,她不相信楊小舞的死與秦桑岩或是關萼夫婦有關,她寧可相信佟拉拉下的手,相信佟拉拉對楊小舞懷恨在心。
台下的燈光昏暗,她閉了閉眼,手哆嗦著想抓住什麼,眼前浮現出佟氏夫婦嚎啕大哭的畫面,事實真的如他們所說是黑白顛倒嗎?
真的是與秦桑岩有關嗎?
她看到的真相難道不是真相?
顫抖的小手很快被一雙厚實的大手覆住,她轉頭看著他,他也正看著她,昏暗的光線中目光熠熠,俯頭過來輕聲問:「冷嗎?手這麼涼。」
她扯唇笑笑,「還好。」
他把她的小手裹在大掌里,目光再度調向台上,仔細認真的聆聽著韓智的鋼琴,米婭也調整好思緒,全神貫注聽起來,不得不讚嘆韓智彈的真不錯,節奏流暢,極富有感情,雖沒達到一流鋼琴家那種讓人聽到如痴如醉的地步,起碼不像同齡孩子那樣彈奏的完全是機械的曲子,只要音準就行了,韓智在這方面大大超出同齡人,難怪小小年紀就拿獎無數,果真實至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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