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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大結局(一)10000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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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的小手裹在大掌里,目光再度調向台上,仔細認真的聆聽著韓智的鋼琴,米婭也調整好思緒,全神貫注聽起來,不得不讚嘆韓智彈的真不錯,節奏流暢,極富有感情,雖沒達到一流鋼琴家那種讓人聽到如痴如醉的地步,起碼不像同齡孩子那樣彈奏的完全是機械的曲子,只要音準就行了,韓智在這方面大大超出同齡人,難怪小小年紀就拿獎無數,果真實至名歸。

結束的時候,現場響起一片如雷的掌聲,米婭和秦桑岩他們一同站起來鼓掌。

下面有小女孩上去給韓智送花,米婭仔細一看,那小女孩不是唐三的女兒溫櫻沫嗎?也對,聽說這倆孩子在同一個班級。

米婭邊鼓掌邊在台下找唐三的身影,終於在後面一排最右邊找到了,但不是唐三,而是溫賢寧。

「岩,我去打個招呼。」米婭拉了拉秦桑岩的衣袖。

秦桑岩也看到了溫賢寧,摟著她說:「人多,我怕擠著你,陪你一起去。」

來到溫賢寧那兒,米婭打了招呼問:「唐三呢?」

「她快到預產期了,不方便到人多的地方來。」一提到妻子,溫賢寧滿面溫和。

米婭深感欣慰,她和唐三同樣經歷過感情的傷,同樣發誓此生與前夫老死不相往來,又同樣前後復婚,命運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出了學校,秦桑岩開車,米婭見他的車是往高中部反方向開的便說:「先去看馮陵章,然後再去母校看看?」

秦桑岩其實早把看母校的事給忘了,一心想著六點半在白鷺路會合的事,轉而說:「天不早了,改天去母校吧。」

米婭和秦桑岩進了病房,馮陵章的妻子也在,正將一個軟軟的靠墊塞在馮陵章的背後,看到他們提了很多東西,直說:「來就來吧,不要買東西,你看看咱們這兒堆的。」

病房一角確實堆了滿滿的東西,米婭笑著說:「這是一番心意,請務必收下。」

馮陵章的病其實沒什麼大礙,動了一個闌尾手術,秦桑岩和米婭與他們夫婦說了會話,便告辭了。

秦桑岩看看時間,四點三十五分,開車送米婭回到家,親了親她的臉說:「我就不送你下去了,公司還有點事,我要去一趟,晚上可能會晚點,你和爸媽先吃,不要等我。」

「好,路上開慢點。」米婭目送他的車開出去,直覺告訴她,他一定不是去公司。

她必須要弄明白,他到底去做什麼,他有什麼事隱瞞著她,他們是夫妻,她信任他,但他不信任她。

拿出車鑰匙,她坐進自己的車裡,開車跟上他的車。

秦桑岩的車開到小區外停下來,米婭遠遠的看著,發現韓漠的車開過來,一前一後相繼往東開,她掛上檔,跟上去。

開了大約十幾分鐘,秦桑岩的車先停下來,然後是韓漠的,韓漠手裡提著兩隻大箱子鑽進秦桑岩的車內,兩人短暫交談後韓漠又回到自己車上,繼續往前開。

到了前面的路口韓漠調頭,秦桑岩的車突然加速衝過十字路口,米婭想追上去來不及了,路口跳為紅燈,同時南北方向的車開始動起來,根本連讓她撞紅燈的機會都不給,眼睜睜看著秦桑岩的車消失在車流中。

米婭懊惱的同時,秦桑岩接到了韓漠的電話:「人甩了嗎?」

「嗯。」秦桑岩聲級緊繃,早在開出小區時韓漠就發現了米婭的車跟在他後面,這是他沒料到的,這說明她已經知道了什麼。

想不到千防萬防,最後還是沒防住。

他心裡明白,不管今晚能不能成功,接下來他都得面對她質疑的目光,而他必須做出回答,否則兩個人間就有可能會產生矛盾和猜忌,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把人跟丟後,米婭又朝著那個方向開過去,繞了老半天也沒看到秦桑岩的車,她只好原路返回。

而秦桑岩的車如期來到白鷺路,韓漠之前給他的兩隻箱子躺在車后座,他提著兩隻箱子下車,按著男人昨天電話里所說找到了109號住宅。這片屬於老舊的居民區,來往人很少,偶爾有一兩個也是蹣跚著經過的老人。

秦桑岩拍了拍門,裡面很快有個胖女人過來開門,一臉的警惕:「你找誰?」

他什麼也沒說,拍了拍手中的箱子,胖女人的小眼睛裡立刻發光,看看四周:「沒人跟著你吧?你可別帶尾巴過來,到時候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沒有。」秦桑岩聲音清冷說道。

胖女人扭頭對門後的人說了什麼,然後才打開門,讓秦桑岩進去。

屋子裡一片陰暗,光線不太好,秦桑岩進去後幾乎看不見任何東西,手中的箱子被人奪走,隨後是箱子打開,鈔票被翻的嘩嘩作響,以及數鈔票人貪婪的驚嘆聲。

微微眯著眸,秦桑岩總算適應屋子裡的光線,屋內一共有五個人,胖女人挨著門後站,拿他箱子的是個瘦高個男,旁邊椅子上坐了一個抽菸的男人,身後一左一右站著兩個,男人也不看滿箱的錢,而是盯著秦桑岩,那眼神如鷹般直勾勾的,透著一股子陰狠。

此人人稱阿貴,在道上混了好幾年,一直沒混出名堂來,卻是個不甘心的主,一心想賺大錢,這一次被他逮到了機會,必然要狠狠敲一筆。

「貴哥,不多不少,整整三百萬。」數錢的瘦高個難掩興奮的語氣。

三百萬換誰都會心動,阿貴心中激動,眼神倒卻淡定,白了瘦高個一眼:「你他媽的有出息點行不行?甭弄的跟這輩子沒見過錢似的。」

「是,是。」瘦高個興奮的搓著手。

秦桑岩這時候開口:「既然錢你已經收到,東西該給我了吧。」

「別急呀。」阿貴瞄了一眼那兩箱子錢,陰沉笑道,「秦大老闆既然肯捨得花錢,就不在乎這百八十萬的,這三百萬呢就當給兄弟們的安家費,要知道兄弟們為了給你保管這個帶子可是冒了不少危險,怎麼著也該表示表示,你說是吧?」

秦桑岩冷眼看著阿貴道:「你還想要多少?」

「不多。」阿貴伸出五根手指,「對於你秦大老闆來說這點小錢不在您眼裡。」

「五百萬你覺得是小數目?」秦桑岩捏緊的雙手不動聲色的置於褲袋中,雖說阿貴獅子大張口是他意料之中的,但是如此貪心不足蛇吞象,還是令他不悅。

阿貴擺擺手,嘿嘿笑了兩聲:「不,要加個零。」

秦桑岩猛的抬眼,目光中的森森寒意令人發怵:「五千萬?你不怕撐死?」

「瞧你說的,你一個赫賽集團幾十億幾百億的資產都撐不死,我拿個五千萬會撐死?再說了誰不知道你老婆有錢,赫賽加上程氏怎麼著也得上千億的資產,這五千萬對於你們夫妻來說還不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秦桑岩眯眸:「我們是上市公司,公司資產不全是個人的,這一點你應該清楚。」

「是,公司資產不全是你們個人的,可你們夫妻的資產加起來起碼也得好幾十個億吧,像你們這種富人哭窮的我見多了。」阿貴陰惻惻的哼著,「反正我要的不多,就是拿個零頭,要是秦老闆你做不到的話,可別怪我醜話說在前頭,那帶子說不定明天就會一不小心泄露出去。」

秦桑岩薄唇緊抿,五官倏地冷凜起來,抽出一根煙來點上。

阿貴暗暗吞了吞口水,秦桑岩和道上的關係不淺,他在碰這條大魚前也是猶豫再三,終究抵不過金錢的*,干起了勒索的買賣,誰讓秦桑岩的姐姐那麼不小心,讓他無意中拍到了行兇的證據呢,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天意如此,該他阿貴發財的時間到了,逮到這條大魚他不狠宰豈不是太對不起老天爺了。

沉默許久後,秦桑岩吐出一口煙圈,陰譎的目光被煙霧覆蓋住:「好,五千萬可以給你,不過我聲明這是最後一次,別做得太過分。」

想不到秦桑岩答應得如此爽快,阿貴心中樂開了花,忙保證:「你放心,這肯定是最後一次,拿到錢我立馬把帶子給你,從此兩不相欠。」

秦桑岩冷冷的看著對方:「五千萬不是小數目,需要給我一點時間。」

「這個是肯定的,兩天夠不夠?」

「嗯,兩天後我還會到這兒找你,老時間。」秦桑岩彈掉手中的煙,狠狠踩在地上,大步拉開門走出去。

一直待在門後的胖女人趕緊把門關上,對阿貴說道:「哥,你說這姓秦的會不會跟我們耍花招?」

「哼,諒他也不敢。」阿貴目露凶光,「除非他想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胖女人把目光盯在那箱子鈔票上,咽著口水著:「哥,這錢要怎麼辦?分了吧。」

那瘦高個是胖女人的老公,一聽老婆說要分錢兩眼放光,阿貴卻喝止住二人:「分什麼分?大錢還沒到手呢就想著分錢,沒出息的東西。」

胖女人不甘不願的說道:「那你說什麼時候分?真要等那五千萬?」

阿貴滿口篤定道:「當然要等,五千萬對你我來說是個天文數字,對於那姓秦的來說就是打個噴嚏的事兒,簡單的很,你別看他說要兩天時間,其實那是在誆我們呢,還當我看不出來,他就是怕我們再敲他第三次,這種兜里裝里億萬錢財,面上卻哭窮的資本家我見多了,全他媽的會裝。」

「哥,你真牛,這都能看出來。」瘦高個豎起大拇指,拍馬屁道。

阿貴哼著歌,數著成箱的鈔票,得意的笑起來。

秦桑岩開車回家,發現晚飯還沒開始,米利夫妻坐著在等他,米媽媽看他進來微笑著站起來:「桑岩回來了,可以開飯了。」

「爸媽,以後你們不用等我。」秦桑岩走過去,特意扶著拄拐的米利說道。

「沒事兒,反正我們也不餓。」米利擺擺手,指著樓上說:「去叫婭婭下來吃飯。」

扶著米利到餐桌前坐下,秦桑岩往樓上走,推開臥室的門,米婭側臥著躺在*上看雜誌,聽到腳步聲也沒回頭,他心裡隱隱知道她在生氣。

「老婆,吃飯了。」他走過去,坐在她*邊上,摸摸她的臉。

米婭點點頭,漫不經心道:「知道了。」

秦桑岩一手撐在*鋪上,無奈的笑了一下,聲音沉沉的:「在生我的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她依舊沒抬頭,翻看著手中的雜誌。

他把雜誌從她手中抽走,伸起她的手輕輕撫摸她修長的指尖:「還說沒生氣,為什麼不看我?」

「我有嗎?」她抬眸。

「有。」他低頭親親她精緻的手指,低聲說:「好了,乖,不要鬧脾氣了,下去吃晚飯,有什麼話吃完飯再說。」

「我沒話跟你說。」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抽出手轉而坐起來穿上拖鞋下去。

秦桑岩無奈的坐在那兒長久沒有出聲,過了幾分鐘他也下了樓。

餐桌上懷孕的米婭是中心,米媽媽燉了嫩筍老鴨湯,特意給她盛了一碗,米婭喝完後就說飽了。

「才喝一碗湯就飽了,這樣怎麼行?」米媽媽說,眼神飄向秦桑岩,示意他也勸勸。

秦桑岩拉住米婭的手:「再吃點兒飯。」

米婭搖頭:「我真的飽了,你們慢慢吃,我去休息了。」

女兒的固執米媽媽是了解的,知道強求也沒用,便說:「那你半夜餓了記的叫媽媽,媽媽給你做宵夜。」

「不用了,媽,我晚上不餓。」米婭慢慢抽出自己的手,扭身上了樓。

「這孩子今天怎麼了?」米媽媽嘆了口氣。

米利倒是想得開:「可能婭婭一時沒什麼胃口,你十點多的時候煮點宵夜讓桑岩送上去。」

米媽媽點了點頭,拿起碗筷,秦桑岩頓了頓後,沉默的吃起晚飯。

片刻後,三人已吃完,米媽媽收拾碗筷,秦桑岩把米利扶到沙發那兒打開電視,故意坐著陪岳父看了半小時的電視,估計著這麼長時間過去了,樓上的人應該消了氣。

秦桑岩再次推門進去,在臥室里沒見到人影,正準備去浴室看看,米婭擦著濕發從裡面出來,對他的出現視而不見,逕自到沙發那兒坐著,低頭擦頭髮。

「我來。」他走過去,拿起雪白的毛巾給她擦起來,擦完了頭髮,他摟過她,她掙扎,他摟的很緊,把臉抵靠在她臉旁:「還生氣?我錯了。」

他這麼一道歉,她就不動了,低頭捶打他:「為什麼甩開我?你是不是早發現我開車跟在你後面?你說,你說。」

她眨著長長的睫毛,一臉的委屈,讓他的心神起了漣漪,雙臂抱著她說:「我是怕你有危險,你可是有孕在身,萬一有個閃失怎麼辦?嗯?」

「你還沒說你去哪兒了,不要說你見客戶,我不信。」她揪著他的衣袖,「還有,韓漠給你的箱子裡裝了什麼,為什麼有兩隻?我看他拎起來不輕,很沉的樣子。」

房間裡的加濕器噴出淡淡的煙霧,秦桑岩抿著唇,眼神有些閃避。

「事到如今,你還不說嗎?」米婭感覺到了一陣失望,霍然起身,「不說算了,我要睡了。」

秦桑岩修長的手指按著太陽穴,許久後進了浴室,裡面傳來水聲。

米婭裹著薄被怎麼也睡不著,她滿腦子是他和韓漠最近接觸的畫面,下午在韓智的化妝間兩個男人就曾出去過,關萼隨後就跟著出去了,可以說這三個人一定有事隱瞞著她。

真的是楊小舞的事嗎?

如果是,她要怎麼辦?

心底里她是信任他的,可是擺在眼前的事實又解釋不通,他還不肯說,這樣要她怎麼樣去判斷。

水流順著額頭、鼻子、下巴穿過結實的胸膛流淌而下,秦桑岩吐掉嘴裡的水,閉目仰面站在花灑下,讓水肆意沖刷著自己。

他心裡同樣很矛盾,一方面他不希望她知道後受到影響,另一方面他也深知她既已經看出端倪,再瞞下去也是無益。

一邊是親情,一邊是愛情,難以抉擇,舍掉哪一個都讓他如剜心之痛。

回想他和她這些年,難重新在一起真的不容易,他無時無刻不懷著感激之心,告訴自己不能再重蹈覆轍,不能再讓誤會隔在他們中間,影響他們的感情。

他這一輩子失掉的太多太多,可以說除了赫賽他一無所有。

遇到她是場美麗的意外,驚喜的邂逅,他欣喜,也格外珍惜。

難道這一次又要重新在他們中間劃出一道縫隙嗎?不,不可以。

關掉花灑,他拿雪白的大毛巾擦身體,心中下了決定。

米婭的耳朵里聽到浴室里水聲消失,閉上眼睛,半晌身後的*鋪陷下去,腰上多了一雙大手,把她摟到一具帶著沐浴後清香的懷裡。

「婭婭,我知道你沒睡。」他有稜角的下巴摩挲著她的肩頭,低低的嘆著氣:「別生氣了,我坦白,有一件事一直隱瞞你,是關於楊小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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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明兩天各三萬字更新,下面還有兩更各一萬字滴。

撒花……感謝所有跟文到最後的親,今日大結局,明天有尾聲及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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