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個孩子吧(1/2)
城市裡早已拉開了一天繁鬧的序幕,周慕白不顧馬路上來往的車輛,連續闖了好幾個紅燈,車速高達160碼,此時此刻,無暇他顧,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不能讓她有絲毫的閃失,楊一坐在副駕駛室,儘管心裡早已七上八下,仍舊是不敢多說一句話,生怕他的一句話,boss司機走了神,兩人就這麼著到「那邊」去了,他美好的人生就此結束。
交通警察跟在車後,追了一路。
想必車子停下,必是一番周折吧。
側目看著周慕白僵凝的臉,連眼角都沁寒如冰,這是第二次了吧,他像是發了瘋一樣,沒了理智,周慕白的生命里沒有湛暮暖之前,他從來都是沉穩內斂,一絲情緒都讓人猜不透,可現在想想,第一次,見到報紙上湛暮暖與顧劭陽接吻的照片,他當眾掀了桌子,一拳就打在鋼化玻璃上,這次是沒了命的飆車,楊一嘆氣,往後,看周太子發火的機會多得著呢……
周慕白將油門踩到底,此時此刻,他恨不得飛到她的身邊,看看她是否安然無恙。
暮暖坐在沙發上,低斂著眉梢,看似平靜,內心早已如掀起狂風巨浪,手裡也早已濕漉一片。
管財政的人,心細如塵,暮暖生怕他看出一絲端倪來,其實她現在也不知道陸雋遲在電話的另一端聽到她的話了沒有。
五分鐘內,若沒有人給周華打電話,她是不是死的更快一點。
斜對座的人,從未將她放在眼裡,大約記得陸老頭跟她說過,周華走到今天這一部實屬不易,從某機械廠的工人、技術員、設備科長、副廠長,後來到英國去留學,後又去做縣長,什麼財政預算司長,部長助理、某銀行行長,這麼多年才到了今天的位置上。
走過的橋比她走的路多上好幾倍,經過的大風大浪更是數不勝數。
豈能將她一個小丫頭片子放在眼裡,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站在她身側的兩人依舊面無表情。
五分鐘要到了,周華顯然有幾分不耐煩,擺了擺手,正要起身,一個秘書模樣的人匆匆過來,在他耳邊耳語一番。
暮暖不著痕跡的吁了口氣,提到嗓子眼的心最終是落到肚裡。
周華臉色平靜,看著暮暖,眼底,有一抹讓人不能理解的星芒在閃爍。
「周部長,慢走。」暮暖現在仍舊心虛的很,卻微笑著道,「其實我這麼跟您說吧,就算是您真的把我怎麼樣了,也不見得慕白就乖乖聽您的話。」
周華的心裡還是多少有幾分詫異的,她這個女孩子,並不是未經世事的單純,她可能是在溫室中成長,卻有面對困難的勇氣與理智冷靜,這一點,他有些意外。
只是這女孩子的身份背景,有待進一步的查證,她父親真真的就是一個醫院的院長?
暮暖像是看透周華的疑慮,淡淡一笑,「周部長,關於您五分鐘內會接到一通電話的事兒,您不必多在意,我小時候研究過周易八卦,多少會點占卜。」
周華哼了一聲,帶著人離開。
確定人離開,暮暖身子才一軟倒在沙發上,身子開始微微的顫抖。
若說是不怕,那真是騙人的,若沒有陸雋遲的一通電話,她這會兒還不知到哪裡了,說不定就成了亂葬崗的孤魂野鬼。
從口袋裡掏出電話,陸雋遲還在線上。
「人,走了。」她開口。
電話那端起先很是平靜,緊接著就是陸雋遲的咆哮聲,「你趕緊給我滾回來。還會占卜?你丫的以為人是傻子呀,還占卜,你給你自己占一下吧,看看什麼時候大禍臨頭了,我好提早給你準備後事!」
暮暖沉默,微微蹙了蹙眉,就這麼聽著,沒反駁。
她怎麼會不知道呢,今兒這事兒是陸老頭動了關係擺平的,這世上,永遠不會存在什麼平等。
特別是在中國,扯上官,更加找不著什麼叫公平,雖說官二代富二代鬧出了事兒,在電視上屢見不鮮,可哪家電台上說過官家的孩子進了鐵籠子了,一家都沒有吧,就像是今天,她如果是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沒有陸老頭這關係,她還有這底氣,跟這中國高官說,咱打一賭,五分鐘內你電話要響了,你就離開這兒,要電話沒想,您甭說話,我消失在周慕白的面前,或者任您處置?
恐怕不會吧,今兒這是開始,往後她不是每回都運氣這麼好的。
「給我說話。」電話那頭,陸雋遲徹底被她的沉默惹怒了。
暮暖吸吸鼻子,「陸雋遲,你們這些人真噁心,真可怕,我招你們,惹你們了,還是怎麼滴啊,我不過就愛他就是了,怎麼就扯了這麼多少事兒,你們憑什麼這麼對我啊,我又不是十惡不赦,怎麼就任你們魚肉,還無法反抗呢,你們怎麼這樣啊……」
原本陸雋遲還火氣十足,被她無辜的聲音弄的說不出話。
「我去接你。」
「不用,我到時候自個回。」收了線,暮暖躺在沙發上,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記得上高中那會兒,後桌坐著的一男孩子父親貌似是公安局局長,在教室捅了人,第二天沒事兒人一樣進了教室,同學們都問,你怎麼還來學校,那廝很硬氣高傲的仰了仰頭,我爸說了,只要人沒死就好辦!
那時還不以為然,如今想來,真是那麼回事兒,要不是陸老頭,想必她也就被怎麼樣了,活該沒地兒說理去。
想了好一會兒,她才慢吞吞的進了洗漱間,看著鏡子裡臉色蒼白的自己,暮暖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臉。
想想周慕白他老爹,她心裡就一陣惆悵,擠出牙膏,她有些漫不經心的刷牙,原本還想著去補覺的,現在好了,睡意全無。
車子踩下剎車,周慕白匆匆下車,打開門就直奔臥室,暮暖站在從一樓的洗手間探出頭,看著大開的門,客廳里卻每個人影兒,不由皺起眉頭,今兒是怎麼回事,鬧鬼是怎樣。
含著牙刷去關門,楊一見著人,不覺吁了口氣,「你怎麼不進來。」她含糊不清的開口。
周慕白看著空蕩蕩的臥室,怔了有一分鐘才轉身,一邊撥著電話,一邊下樓,在門口見到人,那一直高懸的心落地,身子不由一陣虛脫,抓住樓梯的扶手才算是穩住自己,看著她鮮活的站在眼前,他的背影刺激著他的眼有些疼,他閉上眼睛,深深嘆了口氣,斂了自己的所有情緒,才慢吞吞的走下去。
「進來啊,站在門口乾嘛,你又不值錢!」她嘟噥著,從嘴裡拔出牙刷,拽著楊一朝屋裡走。
「我先撤了。」楊一擺擺手,暮暖慢半拍的轉過身,看著身後的男人,尷尬一笑,「你回來了。」
周慕白不說話,只是長臂一撈,將她整個人收進懷裡,環住她的的身子,收緊,再收緊,她那力道恨不得將她揉進身體裡,他頭埋進她頸里,尋著她的耳,用力的吮,他那樣用力,暮暖輕輕蹙了蹙眉。
「寶貝,寶貝……我的寶貝。」他在她耳際,低低的喚,一向低沉好聽蘊著幾絲漫不經心的語調,此時微微顫抖極為暗啞。
暮暖的整個臉,埋進他的胸膛里,他左胸處,噗通噗通跳的厲害,他想是知道了吧,所以才急匆匆的回來,甚至沒注意她在樓下,就上樓找她。
輕輕環住他的腰,忽然想起手中還攥著牙刷,她微微的掙扎,他卻抱得更緊。
「我要無法呼吸了。」她輕聲提醒。
他的唇很涼貼著她的耳,那聲音嘶啞的幾不可聞,道:「暖兒,你要好好的,我們才能好好的過下去。」
暮暖眸中矇矓上濕意,在他懷裡點點頭。
他這才鬆了鬆手臂,額頭抵著她的,一個吻重重的落在她的額頭。
暮暖雙手挽上她的頸,用力的親著他的臉龐,發出「啾」「啾」地聲音,他皺了下眉。
她咧著嘴笑,小孩子似的伸手摸著剛剛親過的地方,「知道多疼了吧,你太用力了。」
周慕白笑,抱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提在懷裡,慢吞吞的朝沙發上走去,「那你昨晚上說的,要我用力的。」
小臉驀地紅了,他緊繃的臉總算是緩和下來,連眼角都染上*溺的笑紋。
「放開我!」她別開頭,哼了聲,在他懷裡掙扎。
坐在沙發上,將她圈在膝頭,看著她滿嘴的泡沫,他啄了一口,淡淡的薄荷香被他卷在嘴裡。
「剛才,我父親來了?」
暮暖明眸一轉,索性將攥在手裡的牙刷扔在沙發前的茶几上,枕著他的肩,沒主動開口。
「他對你說什麼了?」周慕白小心翼翼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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