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你的寶貝(1/2)
「先把衣服換下來,快點。」他推著她進臥室,這時門鈴正好響起。
暮暖在臥室裡頭用干毛巾擦著頭髮,剛換好衣服就聽到門外的尖叫聲。
「boss,哇哇哇哇……這個house的裝修風格,太似曾相識了。」楊一歪著腦袋,很努力的想,看向顧溫帆,「哪裡見過的來,哪裡見過的來?」
顧溫帆冷笑笑,一副對楊一白痴不予評論的架勢。
楊一瞬間恍然大悟,「那個,我知道……」周慕白斂了下眉,手裡的半塊麵包塞進他嘴裡,暮暖走出臥室剛巧看到這一幕。
顯然這老闆與下屬的關係好的不一般,看了三人一眼,暮暖竟覺得有些尷尬,微微一笑。
楊一跟顧溫帆互看一眼,同時鞠躬三十度,異口同聲道:「周太太您好,特來給您請安。」
周慕白咧了咧嘴,暮暖倒是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輕咳了聲轉身進了餐廳,背對著客廳的位置吃東西,沒讓他們瞧見她太過尷尬臉紅的模樣。
「嫂,你的包昨天落在包間了,給你送過來了。」楊一見她進客廳,從一堆文件里抬起頭看她一眼說。
「謝謝。」她打開背包從裡面拿出手機,翻了翻手機,竟沒一通電話,只有高月跟楊麗的幾條簡訊,不禁挑了下眉。
周慕白盯著窗戶前的身影,他或許是殘忍的吧。
「這是中慧的資料,還有這是李浩然內部成員可以為我們所用的!」顧溫帆沒什麼可避諱的開口說話。
暮暖聽聞轉過頭,看了周慕白一眼,他已換下了那身居家服,白色的褲子搭配灰色的針織衫,並不像上班時運籌帷幄的模樣,卻依然讓人高不可攀,她踱步到他身旁,「你要幹嘛?」
「併購中慧。」
暮暖只是看他一眼,對他的事業還有對未來的宏偉藍圖並未給予一點意見,她有她的生活,他有他的隱私,暮暖覺得,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周慕白應該給她解釋的,再說,她也沒那麼多閒工夫去聽。
「你們繼續。」她說了句,撈起一本雜誌進了書房。
顧溫帆頗為可惜的嘆了口氣,「太子,哎,其實我是不能理解你現在是怎麼想的,太子妃似乎對你的事情並未到某一種程度的關係,昨天才拿下銀行的採購大單,李某人昨日剛*了她,今天我就把整個中慧的資料帶過來給你,我以為,太子妃最少要問句為什麼的,那樣,我就可以順理成章的說太子為你一擲萬萬金。」
周慕白眯了眯眼,「你怎麼那麼多話?」
顧溫帆撇嘴,嘆了口氣。
「美國那邊,已經通知慕謙了。」
周慕白略有所思的點點頭,陽光下那張好臉,稜角分明,雖此時一身休閒卻依然穩重內斂。
像周慕白這樣的男人,天賦異稟,十八歲就開始進駐公司高層,骨子裡的自負是從出生那一刻就被賦予的,他習慣掌控周遭與他有關的一切,卻不允許旁人洞察他的絲毫,如此男人,又生了一張如此遺禍世人的臉,湛暮暖是他身邊比肩而立的人卻頗為眾人意外。
顧溫帆跟楊一離開,周慕白走進書房,象徵性的敲了敲書房的門,便推門而入。
書房裡也拉著厚重的窗簾,好似只要她在的地方,她必定將自己封閉在這樣的空間裡,進了門,只有電腦熒幕上透出瑩白的光,是她太過專注了吧,並未發現他。
她翻閱著電腦上一張又一張的照片,他在她的身側,與她一同瀏覽著,她的父親、母親、湛寒,一家四口的全家福。
她雖神色平靜,他去讀出了心痛的滋味。
周慕白上前,擰開書房的燈,她愣了幾秒,才關了電腦,仰首看他,她吐了口氣挽上他的頸,他也很配合親了親她的額,什麼都沒問。
「他們走了?」
「嗯。」周慕白慢慢應著,撫著她的發,「出去走走。」
「去哪?」暮暖再問。
「壓馬路。」提起她的身子,抱離了書房。
壓馬路是以前他們平時最常做的事情,牽手從小區北門繞了遠路去中心廣場。
今天的天氣雖有些冷,卻沒有一點風,暮暖將手插在周慕白外套的口袋裡,一路上兩人什麼話都沒說,像是無話可說,又像話題太多,不知從何而起。
他們一直維持著這樣的狀態,在廣場轉了一圈又一圈,誰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昏黃了,天邊的雲流漸染上幾許暮色。
不知為什麼,她偏愛黃昏,說不出為什麼,或許是因為她的名字有個暮字吧,她叫暮暖,她從未問過他父親為何叫暮暖,她的母親名字中有一個暮字,因為父母兩人相親相愛,父親從小就寶貝她,或許是源於她跟母親太過相像了吧,就連名字都有點愛屋及烏的意味。
不經意的抬眸,廣場的某一角投來一記含淚頗為溫和關切的目光,暮暖呆了一下,舉步上前,匆匆而來的男子往她的方向撇了一眼,有些強硬的拽著對角的女子離去,周慕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鬆開口袋裡緊握著他的手追過去,暮暖沒喊,站在原地沒動看著他們在遠處停了下來。
距離,有些遠,暮暖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遠遠的她就看著那女子落了淚,男子背對著身不看周慕白一眼。
暮暖靜望著周慕白寬厚曾不可一世的側影,此時他微低著頭,姿態似放的極低,像是在誠懇的說著什麼,女子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直到這一幕,暮暖才緩緩的蹲下身子,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
那女子伏在男子的懷裡哭得尤為傷心,男子卻從頭到尾不曾看過他一眼,似他們從未相識,那樣冷靜,那樣安然的讓人陌生,人已走遠,周慕白臉上灼灼的疼,顯然,那女子的一巴掌並不解恨。
周慕白看著消失在視線里的車子,轉過身,眉不由一蹙,快步返身,將她從地上拉到懷裡。
心裡說不出的痛,親吻著她涼涼的髮絲,眼底卻是一片清冷。
昏黃遲暮,暮暖卻一直哭,把他胸前大片的衣料哭濕了,他才開口安慰,聲嗓里夾了幾許沙啞,「別哭了,天都被你哭黑了。」
又過了許久,她才漸漸的平靜下來,有些不舒服的在他懷裡動了動,在寒風中圈著她肩的手沒入胸口觸及到的是一片溫熱的淚水,他的嘆息在風中低回,說不出的悲涼。
暮暖是被他背回家的,她伏在他的背上,不說話,到了家,他把她放在沙發上,華燈出上,從落地窗能看到對面樓層亮起的燈,客廳里沒開燈,想必是周慕白不想看到她哭的太狼狽的囧樣兒吧,她仰在沙發上,懶散的閉上眼睛,心情好似已經在這一瞬間平復了,其實那麼多次了,哭過了,痛過了,也平靜了。
她想著,一瞬間鼻端縈繞熟悉的男性氣息,溫熱的毛巾覆在他的臉上,他蹲在沙發前,給她擦著臉,很舒服。
周慕白始終一句話都沒說,靜靜的給她擦完臉,她聽到他在那邊打電話訂餐,其實,他今天也很鬱悶吧,平白無故的就挨了一巴掌,想著,俯瞰眾生的周慕白,何時受過挨巴掌的待遇,暮暖想著,竟笑出聲來。
那方收了線,昏暗中蹙了下眉,轉手打開了燈,她那發自內心的笑顏落了他眉眼。
暮暖躺在沙發上,微微側目看到他臉上的印記,周慕白屬於典型的北方男人,皮膚本就不如南方人細緻,看著臉上殘留的指印子,那一介女流必定是卯足了全身的勁兒去打他那一巴掌。
周慕白走到她身邊,暮暖很不識相的,連個位置都沒給他挪,他也沒說什麼,背抵著沙發坐在地毯上。
「疼嗎?」她撐起半個身子,下顎抵在他的肩上,親了他被打的臉一記,有幾分幸災樂禍的問。
周慕白沒說話,傾身將她撈進懷裡,她就坐在他稍微曲起的膝以及胸腹圍成的小小空間裡。
「今天我是第一次見到你母親這個樣子。」暮暖其實跟她母親很像,第一次見到暮暖,他想能生出這樣的女兒不難見其母必是嬌妍無雙,美若天仙。
真正見到暮暖的母親,是在初見那年的除夕夜,她接到電話,臨時回來收公司的一份快件,以為他早已回家過年,看到他孤零零的坐在沙發上,一向善良的她動了惻隱之心,說是要讓他跟她回家過年,那時候,他並不是她女朋友,她的眼裡,他周慕白不過是與她同住一個屋檐下的上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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