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慕白不嫁(2/2)
他們自然知道什麼是張弛有度,這話中的較量都是明眼人才能瞧得清楚的。
顧劭陽從口袋裡掏了掏煙,想了想,還是把煙給收回去了,他平時不抽,暮暮兒跟個小狗似的,鼻子靈得很,本身,他今兒就是挑明了要跟周慕白談的,帶著一身煙味出去了,還不知道暮暮兒要怎麼審判他呢。
別的不說,周某人前段時間剛剛住院,再把他給熏著,暮暖要知道了,本身就勝算不大的他,這還不直接紅牌退場了啊。
他等了這麼多年,都沒給判出局,這要是因為這一個小小的失誤就給三振出局了,他不得氣的咬舌自盡啊!
他慢條斯理的旋轉著煙盒,從沙發上起了身,站在玻璃幕牆前,半眯著眉眼,聲音很是低嘎的道:「周慕白,你說的對,挑明了就沒退路,她百分之百會拒絕我。」
「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她把我當做花花公子,的確,那時候我是花花公子,她對我的印象並不好,我表白過,她拒絕的乾脆,我當時要是死纏爛打,現在或許連朋友都不是,所以,我選擇改變,我還來不及讓她徹底對我改觀,你就出現了。
那時候我若表白了,會死的很慘,因為那時候的湛暮暖心裡,眼裡心裡只有你,那個將她嬌*護憐的男人。
你離開,真的是讓她崩潰了,她那個天塌了的樣子,現在讓人想起來,心都擰著勁的疼,暮暮兒以前不是那個樣子的,她開心快樂,沒心沒肺的大笑,可是一時間變成了那副沒生氣的樣兒,我心疼,你怎麼就能那樣折磨她呢,不動一刀一槍的就能把傷的體無完膚,那時候,我恨極了我自己,我問我自己,為什麼,我就不能緩解她的痛苦,讓她快樂呢……」
顧劭陽眼前似乎又看到了,那時候那個小可憐的暮暮兒,嘆了口氣,繼續道:「我無時無刻的陪在她的身邊,的確就像你說的,我有很多的機會,可是那又怎麼樣,她心心念念的是你,陸雋遲曾經跟我說過很多次,娶了她吧,然後她能淡忘了你,其實她不會,暮暮兒是個認死理兒的人,你無故失蹤,要麼見著你的屍體,要麼見著你的活人,你親口告訴她,你不愛她了,那四年裡,我真的有很多機會,可是我不能……「
「因為我知道,那時候的暮暮兒會答應我任何要求,會答應我的求婚,會答應我的任何要求,我如果跟她說,我要她,她也會毫不猶豫的給我,我知道,那是她出於我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她會感激我,會嫁給我……一旦我當時那麼做了,你就會永遠的在她的心裡,而我們之間,永遠不會有愛情產生,她永遠都不會愛上我……那,不是我想要的。」顧劭陽忽然就略帶自嘲的笑了笑,「聽我說的這些你還敢說,我要的不多嗎?挺多的吧?是你低估了我對她的感情。」
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他要的只是那個女人的心,一顆完完全全裝著他的心。
周慕白聽著跟著就笑了笑,不知道是笑她,還是在笑他自己,顧劭陽的確考慮的周全,他甚至沒有顧劭陽要的那般坦然,要麼兩個人就在一起,要麼就各奔東西。
他不敢,也不一樣,他這一生里,唯一要的就是湛暮暖這個人,因為失去過,所以一切變得格外小心翼翼,他不容許失敗,不容許任何的差池。
他一向喜歡掌控,可如今,他再無法掌控,他無法掌控暮暖的思想,更加無法讓顧劭陽不再愛她。
最後的輸贏,在暮暖的手裡,她的選擇決定了他跟顧劭陽各自的命運。
「如果我輸了……我跟你一樣,退出她的世界。」周慕白平靜的說道,機場的擴音器里,他已經聽到在機場廣播人員在喊他的名字,催促他登機了,他將領帶整理好,從容優雅的起身離去。
這場較量中,他太被動了,一直都太被動了,他跟暮暖的婚姻,還有暖兒對他曾經的愛意,是他現在唯一的優勢,一旦離婚,他或許真的得迷惘四顧了。
他們只在一起過了三年,短短的三年,想想顧劭陽的十一年,他真的是羨慕嫉妒恨啊!
可是這有什麼法子呢,他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跟她過餘生,卻又很無奈矛盾的去安排她若是沒有了他的人生,他甚至要拜託另一個男人,如果他跟暮暖真的離婚了,希望他好好待她。
好好待她?!
呵,他竟然找另一個男人好好待他的老婆。
多諷刺啊!
簡直是諷刺的要命。
他不想,一點都不想,一分一毫都不想那麼做,只有把她留在他自己的身邊,他才最放心。
他在計劃好了,要回來找她的時候,他就告訴她自己,就算她不愛他了,他都要把她留在身邊,讓她重新愛上他。
可是,當他在車庫裡,做過「強要」她那件錯事之後,他才知道,她的心灰意冷,讓他那麼害怕。
他從沒有那麼痛恨過自己,為什麼要傷害她,他把她當做寶貝啊,他可是抱著她,對她信誓旦旦的說過,就算是他周慕白被晚間穿孔,他也得讓她快樂的呀。
他就是做了,傷了她了。
在往后里發生的事情里,他能感覺到,她有放棄他的念頭,而且不止一次,她累了,真的累了,甚至默認事態的發展,不再去爭取,她要的是順其自然,要的是心所屬的方向。
她不再向過去一樣,為了遷就他,刻意的不與顧劭陽接觸,給他一個心安。
現在,她很坦然的面對她感情,也坦然的面對他,還有顧劭陽。
她長大了,要的再也不是那一份憧憬虛無縹緲抓不到的愛情,她要的,是一份安靜,一份平靜且細水長流的安穩生活。
她想,他的丈夫*著,護著她,她不會因為他公婆的不喜歡而為了維護不讓自己的丈夫為難而忍氣吞聲。
也不會因為他丈夫莫名其妙的前度,而讓她的朋友受傷。
暮暖她已經開始動搖了,她甚至在想,這場無休無止的婚姻保衛戰,到底還重不重要……還值不值得。
她對他們的未來已經不抱希望了,她已經失望過太多次了,一次次的傷,一次次的痛,也讓她怕了,雖然她從未說過,他卻能感覺到。
再說說他吧,他明明知道她想要些什麼,她要的是那麼簡單,他竟然可笑的,不能給她,就連她這麼點幸福的要求,都不能給她!
他還能做些什麼啊!
現在也不敢再那麼自信,那麼篤定,他的暖兒還能像多年前一樣,摟著他的脖子,親著他的臉,嬌嬌的說,「我飛非你周慕白不可,,你快說,你也非我不可!」
他依然沒變,她呢?是否還願意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