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如果你想離開他,我可以幫你(2/2)
「李阿姨,我累了睡一會,你把那些髒衣服洗了吧。」
夏安然轉身回了房間,關上了門。李阿姨這才鬆了一口氣,去了陽台上洗衣服。
聽到陽台上的水聲,夏安然立刻翻身下*,像是想起了什麼她正準備拉開fang門的手又縮了回來。
走到桌子前拿起筆在紙上刷刷的寫下了幾句話。
慕景天,我一直都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也從來沒有奢望過你會娶我。昨夜發生的那樣的事情並非我所願,我比任何一個人都要難過。
現在我髒了,既然你那麼厭惡我,那麼我離開便是。
我是趁著李阿姨不備離開的,她不知情,如果你還是一個男人的話就不要為難她。
寫完,夏安然就把紙壓在了桌子上。從抽屜里把那個男人留給她的零花錢全部放進了包里,這才輕手輕腳開了門,然後偷偷的溜走了。
走出了公寓,夏安然才迷茫的不知道去哪才好。
a大她去不了,慕景天父母都在那,她去了他想捉她不是輕而易舉嗎?
夏家那鉤心斗角地方她也回不去,若大的天地間竟然無她的容身之地。
可是不管怎麼說她出來了,也自由了,能清靜一秒是一秒。
打了個車,司機似乎問她要去哪,她神情恍惚的不知道說了什麼,等到下車的時候,她頓地愣住了。
她竟然到了『陳山墓園』,她的媽媽,就葬在這座山上。
山上空氣很好,很多鬱鬱蔥蔥的大樹,白色的墓碑林立在其中,帶著一抹蒼涼感。
夏安然沿著鋪成的白色石條路向上,很快就來到了那熟悉的墓碑旁。
墓碑上貼著一張女子年輕的照片,她長的極美,側著身子向著前方淺淺的笑。
所有的靜美安好都在這一刻定格,儘管已經過了十五年,儘管她已經從一個蹣跚學步的小女孩長成了一個大姑娘,照片上的媽媽依然帶著這雙柔情的目光凝視著她每次的到來。
墓碑前的花已經全部風乾,被吹的四散凋零。不是清明的日子,墓地上的人很少,一排排墓碑散發著清冷的光。
夏安然揪了一朵路邊的野花,放在了媽媽的墓碑前。然後靠在石碑上,額頭貼著媽媽的照片。
每次她受傷難過,她總會來到媽媽這裡,明知道清冷的墓碑不能給她絲毫安慰,可是這是她最貼近媽媽的地方。
她相信,媽媽一定在天上的某個地方看著自己,她會眷顧著她幸福。
蜷縮著身體,夏安然把心中的苦悶全都說了出來,帶著微涼的風吹在她的面頰上,刮破了她的聲音。
或許是在媽媽的身邊安穩了這一顆無處安放的心,說著說著,夏安然就這樣睡著了。
慕景天接到李阿姨的電話時,臉色頓時一沉,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會逃了。
他立刻吩咐人四下去找。自己也拿著車鑰匙奔了出去。
「媽……她今天有來學校嗎?」
慕景天打電話給葉倩,沉著聲音問道。
葉倩一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家兒子嘴裡的她指誰,心裡頓時暗叫不好。
「安然不是在你那麼,你問我要什麼人?」
慕景天臉色變的更加難看,捏著手機好半天都不說話。葉倩低低的嘆息一聲。
「她今天沒來學校。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她心裡是最難受的,就算你生氣你也要顧及著她一些。」
慕景天一聽,不禁想起她昨夜哭的可憐兮兮的小臉,心中更是煩躁,啪的一聲掛了手機。
夏家他也打電話問了,夏父追著他問為什麼夏安然跟陸豪在一起,他都無力去回答。
只能扯了一個藉口說是誤會,夏父鬆了一口氣告訴他,她沒有回夏家。
慕景天心中頓時大亂,在a市她只有這幾個地方能去,可是這些地方她都不在,那她到底去了哪?
想到媽媽說出了那種事情她才是最難過的,他突然有些害怕,她不會想不開做了什麼傻事吧。
派出的人一直沒有消息傳來,慕景天把夏安然常去的幾個地方都找了一遍,依然一無所獲。看著越來越黑的天空,他的心被無邊的恐懼吞噬。
長這麼大,他從來沒有怕過,今天是第一次他體會到了什麼是害怕的感覺。
他突然明白,清白比起她的生命來說,真的什麼也算不上。
一輛眩黑的車子停在了墓園,一個高大的男人從車上下來。他走到江晚清的墓碑前,看著蜷縮成一團的小小身影,漆黑如墨的雙眼裡有一抹複雜的光一閃而過。
這樣的畫面好熟悉,曾經無數次,他也曾在母親的墓碑前累極而眠。
「想不到你竟然跟我一樣,能溫暖自己的,是冰涼的墓碑。只可惜你選擇了他,如若不然,我倒是不忍傷你。」
男人彎腰抱起了夏安然,見她輕輕的瑟縮了一下,不禁把她往懷裡貼了貼。
手下恭敬的打開了車門,男人抱著她坐到了後車座,車子便劃破夜色,快速的離開。
下山的路並不好走,夏安然被顛簸醒了,她睜眼時有幾秒鐘的迷糊,但是很快又清明起來。
看到身邊高大的男人,她驚訝的推開他叫出了聲。
「你……任濣荇……我怎麼跟你在一起?」
夏安然記得,自己只是不小心睡著了而已,怎麼醒來就見到這個男人了。最重要的是,他這是要帶她去哪裡?
「我的媽媽也葬在這座山上,我本來是來祭拜她的。可是下山的時候卻看到有座墓碑前倒著一個人影,我還以為是誰生病了就上前去查看帶到了我的車上,沒有想到會是你。」
任濣荇淡然的縮回摟著她的雙手面無表情的說著謊話,如果不是因為他看到新聞意識到她跟慕景天之間會出現問題,如果不是他派人守在公寓樓下,他又怎麼會如此輕易的找到她。
雖然慕景天沒有派人跟著夏安然,但是他肯定會猜到她在哪,所以在他找到之前,他需要先把她藏起來。
夏安然一聽他的媽媽葬在這裡,心中頓時生出了一抹同病相憐的情緒來,她衝著他淡淡一笑。
「那謝謝你。」
任濣荇儒雅的笑了笑,凝視著夏安然的雙眼,突然開口問道。
「他對你不好?」
夏安然的瞳孔猛然一縮,她自是知道他口中的他指的是誰,想到慕景天昨夜的殘忍,她無措的絞著白嫩的手指。
「如果你想離開他,我可以幫你。」任濣荇突然丟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