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置之死地。(1/2)
「哼。」赫連惜玉手中匕首一揮,冷冽道,「那本公主就先剜了她的眼睛!」
「且慢!」那匕首的寒芒掠過李青歌的臉,嚇的她心下一抖,卻只是面色微變,一雙睜的大大的黑眸里漾著一抹讓人動容的沉靜。
「哦——」赫連惜玉竟真的停了下來,只是匕首未收回來,反來自她的下巴,尖端挑起了李青歌的下巴,逼著她揚起了小臉。
「怎麼?害怕了?」她嘲諷一笑,唇角划過嘲諷的弧度,「可是,你的這張小臉還真是標緻呢,如煙說的沒錯,尤其是這雙眼睛,還真是好看,好看到......」她拿著匕首在李青歌眼前晃了兩晃,突然,眼一冷,兇狠道,「本公主一見你這雙眼睛,就想剜下來,你怎麼可以比本公主長的還好看呢?哼哼......本公主見了,還真是厭惡。」
說著,匕首尖端又要朝李青歌眼珠子扎去。
李青歌腦袋敏捷的一偏,那匕首帶著一股涼風從耳側擦了過去,匕首的刀鋒掠去兩根鬢髮,寂靜無聲的落在她了肩頭。
「公主。」李青歌心跳幾乎停滯,全身的血液一股腦兒的竄到了大腦,臉色煞白,卻挺直了脊背,不卑不亢的沉聲道,「公主想要民女的命,很容易,想要民女的眼睛和臉,亦非常容易。用公主的話說,民女不過賤民一條,死不足惜,但民女惋惜的卻是公主您。」
「賤丫頭,你胡說什麼?本公主何等身份,輪的上你一個賤民來惋惜?」赫連惜玉聽言,俏臉一板,立刻喝斥。
柳如煙這時也起了身,站在赫連惜玉身側,同樣居高臨下的盯著李青歌,眼底竟是幸災樂禍的冷笑,「哼,公主,我看她是怕死,故弄玄虛罷了。」
「哼,本公主還怕她故弄玄虛不成?」赫連惜玉不屑的勾唇,眼底暗芒漸漸深濃,「剛才你說你叫李青歌?好,李青歌,你給本公主聽好了,今天遇到本公主算你倒霉,來年今日,本公主會讓人給你燒紙的。」
「公主。」這樣一拖延,李青歌已經徹底冷靜清醒了下來,那一張清麗無雙的小臉上,卻布滿不合這個年紀的深沉,「民女現在就在公主之手,公主要殺要剮容易的很,只是......若公主殺了民女,怕日後會悔不當初?」
「你什麼意思?就你一個賤丫頭,還指望著公主惦記你不成?」柳如煙十分輕蔑的拿眼睛睨著她,此刻,李青歌被人按壓跪在地上,半邊臉也紅腫一片,但是,那冷傲鎮定的神色,卻讓人十分的不舒服,很想掀翻她,將她的尊嚴踩在腳下。
想到以往每每在高逸軒跟前敗給了李青歌,柳如煙這心裡的恨立刻升騰了起來,她忙又攛掇著赫連惜玉,「公主,這賤丫頭真是可惡,死到臨頭,還敢說這樣的話,公主,我看哪,您不該先剜她的眼睛,倒該先割了她的舌頭才好。」
哼,若沒有了眼睛沒有舌頭,看你李青歌還美嗎?還能勾、引男人嗎?
一想到李青歌毀容的慘樣,柳如煙全身的血液都快沸騰了,真想高逸軒能看到她李青歌慘狀啊,那時才痛快呢,哼。
「哼。」李青歌亦邪佞勾唇,目光卻是譏誚的看向了赫連惜玉。
赫連惜玉正用匕首的柄抵著下巴,目光失神的望著李青歌,似乎在考慮要怎麼懲罰折磨她才好,冷不防接觸到她投來的目光,譏誚又鄙薄,頓時,邪火在胸口就燒了起來。
「賤丫頭,你敢用那樣的眼神看本公主?看本公主不......」
「哼,公主?」李青歌從鼻子裡哼出一抹譏諷,目光挑釁的望著她,「民女倒不知道你是哪位公主?請問,公主會事事聽從奴才的安排嗎?奴才讓你剜眼睛就剜眼睛,讓你割舌頭就割舌頭,哼,還真是......聽話呢,依民女看,公主您空有這公主的頭銜,而這公主的款卻都是你身邊的這位小姐呢?」
唔......深吸一口氣,李青歌目光打量著柳如煙,又道,「不過,依民女看,若這位小姐換了公主您這樣好的衣裳,再有一乾奴才前呼後擁著,只怕她比您更像公主呢。」
「你——」好一招挑撥離間,柳如煙氣的眼睛都直了,立刻道,「公主,這賤丫頭牙尖嘴利,依奴婢看,該先八光她的牙。」
啪——赫連惜玉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打的柳如煙臉上火辣辣的,羞窘的怔愣在了當場。
「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本公主身邊養的一條狗罷了,也敢在此對本公主說三道四?哼。」
「公主——」柳如煙目露驚懼,眼角的餘光卻是痛恨的瞪上了李青歌,「這賤丫頭是故意的,她想挑撥。」
赫連惜玉冷冷睨了她一眼,「你再敢多嘴,本公主先拔了你的舌頭。」
柳如煙手捂著臉,一咬牙,殺人般的目光朝李青歌投來。
李青歌涼涼一笑,赫連惜玉見了,心底倒是驚異非常,以往,被她打過罵過殺過的人也是不計其數,可哪一個不是害怕的發抖,要不就是痛哭流涕的哭著求饒,還有的就直接嚇死過去,倒唯有李青歌鎮定自若不說,竟然還能笑的出來。
這讓赫連惜玉很不受用,感覺自己的公主威嚴受到了挑釁。
更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被人蔑視,赫連惜玉真的動怒了,「賤丫頭,虧你還能笑的出來,等會,本公主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公主......您的手......」誰料,李青歌突然盯著赫連惜玉的手,驚叫了一聲。
赫連惜玉一頓,本能的向自己手掌望去,而其他人也疑惑的看向她的手。
趁著兩旁宮女一失神,李青歌目光一凜,迅速而敏捷的甩開二人,身子往前就是一撲,直接撞到了赫連惜玉的身上,「公主,讓民女給你看看手。」
「啊——」赫連惜玉不防,整個人被李青歌撲倒在地,與此同時,一雙手掌掌心傳來針扎般的痛來。
周圍的人皆愣了,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似乎很難從李青歌撲倒赫連惜玉這一幕中回過神來。
因此,沒有等其他人來抓,李青歌倒自己爬起了身,隨後,抓住赫連惜玉的手腕,將她也拽了起來。
赫連惜玉大怒,揚手就想打李青歌的臉。
李青歌比赫連惜玉身量要高一些,動作更敏捷一些,不等她手掌揚來,她揮手一擋,許是力氣用的過猛,那赫連惜玉的手掌竟然被彈了回去,重重的扇到了她自己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過後,眾人看到的不是李青歌越發紅腫的臉頰,卻是赫連惜玉半邊白希面龐豁然紅了起來,像火燒過一樣。
「你......」赫連惜玉神情幾近驚悚,從小到大,她都是這宮裡的*兒,儘管母妃早逝,可是,父皇待她卻比任何一個皇子或者公主都要好,她赫連惜玉雖不是年紀最長的,卻被封為了西陵國第一公主,如此榮耀,再加上父皇的*愛,即便是未來太子,只怕也比及不上。
想不到今天,她竟然被人打了?
「賤丫頭,你敢打本公主,來人啦,給我撕碎了她,本公主要將她大卸八塊去餵狗。」
那暴戾兇殘的本性終於露了出來,赫連惜玉整張臉猙獰而扭曲著,好像一頭髮瘋的野獸,逮誰咬誰,邊上的人大氣兒不敢出一聲兒,倒是李青歌不為所動的淡淡出聲。
「公主息怒,民女剛才不小心——」
「殺了她。」赫連惜玉怎肯聽她解釋,立刻又吼了起來,同時,手裡的匕首已然朝李青歌刺了過來。
李青歌上身一倒,避開她的刺殺,反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赫連惜玉吃痛不住,鬆掉了匕首。
匕首噹啷墜地,驚的眾人目瞪口呆,暗叫不好,公主被這個賤丫頭給打了,完了,她們怕是都要不得好死了,嗚嗚嗚......
眾人想著,卻是一齊向李青歌撲來,打算將她撕了來向公主將功抵罪。
「別動。」李青歌眼睛一橫,掃向撲來的眾人,「不想你們公主死的話,都給我老實待著。」
「別聽她的,你們快抓住她,她敢冒犯公主,殺了她。」柳如煙站在一旁,架橋撥火。
李青歌卻是拉著赫連惜玉的手,將她掌心攤開,「公主請看。」
赫連惜玉剛才被李青歌弄的有些發蒙,到此刻,聽了李青歌的話,往掌心一看,發現掌心已然變成了烏黑的顏色,並且那顏色就像長了腳似的,不停的像的手腕上擴散著。
「怎麼回事?你這踐人對本公主做了什麼?」
李青歌鬆開了赫連惜玉的手,邪佞一笑,卻頭一低,湊近赫連惜玉,冷聲道,「紅顏破,公主不是厭惡民女與你長的相似的臉嗎?那民女就隨了公主的願,讓公主換張臉,如何?」
「你?你?」赫連惜玉攤開雙手,只見那烏黑的顏色已經到了腕間,且有一種火辣辣的灼痛如火蔓延,她漸漸冒出了冷汗,對李青歌咒罵道,「賤丫頭,你敢對本公主下藥?本公主讓你生不如死,來人......」
「慢著。」李青歌沉聲喝止,轉而冷眼盯著赫連惜玉,「公主如果不想容顏被毀的話,最好安靜點。」
「哼,你要本公主聽你的?」赫連惜玉驕縱慣了,當即對她的話嗤之以鼻,「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將她抓起來,先跺了她的雙手雙腿,本公主要留她一口氣,慢慢玩。」
「我看公主不妨找太醫先為你瞧瞧。」李青歌亦是不懼,「紅顏破可是毒辣的很,公主想跺了民女的四肢,隨時可以,但還請公主保重自己的身子,這紅顏破半個時辰內,若沒有解藥,勢必會毒素髮作,筋脈寸寸斷裂,全身肌膚潰爛,到最後不過化成一灘血水。哼,想公主國色之姿,到最後竟然成了一灘血水,實在是可惜。」
「你......公主,你別信她的,這踐人一定是在嚇唬你,公主——」柳如煙生怕赫連惜玉被李青歌挾制,忙道,「對了,公主,她能下毒,肯定身上也帶著解藥,你們快抓住她,仔細的搜。」
李青歌雙手環抱,輕蔑的看著柳如煙,「你想的還真簡單,我既然要下毒,怎會將解藥帶在身上?如此豈不是自尋死路?你覺得若是你,你會做這樣愚蠢的事嗎?」
「你?」柳如煙雙手握拳,「公主,她肯定是在使詐——」
「住嘴。」赫連惜玉開始不信,但此刻,那烏黑的顏色已經到了肩膀,她一雙胳膊就像被放進了冰窖里,凍的幾乎麻木,甚至,她可以感覺到肌膚里的筋脈正如碎冰般開始一點一點斷裂。
「來人,宣太醫,太醫——」她怕了,第一次有了恐懼的感覺。
「哦。」兩個宮女連忙跑開,去請太醫。
「賤丫頭。」赫連惜玉不服,咬牙切齒的盯著李青歌,「你給本公主聽好了,倘若讓本公主知道你在玩花樣,哼,本公主會讓你嘗嘗什麼叫筋脈寸斷,肌膚潰爛,全身腐爛的滋味。」
李青歌右眉輕挑,提醒道,「公主,切莫動氣,這樣會加速毒素髮作。」
赫連惜玉俏臉呈現出病態的蒼白,唇抖著,「賤丫頭,本公主若有個三長兩短,父皇不會放過你的,會誅你九族。」
「公主多慮,民女早已沒了九族,何況,能有公主您陪葬,民女死也值了。」李青歌不冷不淡的說。
赫連惜玉,「......」突然,一雙胳膊就像是被人拿鋸生生切開似的,生疼生疼,她當場就坐在地上哭號起來,「父皇,父皇,來人,來人......父皇救我,救我......」
邊上的柳如煙還有幾個宮女,一時間全都嚇傻眼了,忙過去扶著赫連惜玉,哄著,「公主別怕,太醫馬上就來,馬上就來了——」
「你們這些廢物,本公主要誅你們九族——」赫連惜玉疼的要死,只得對邊上的宮女發泄著,其中那個最先罵李青歌是賤民卑賤的宮女,因靠的最前,冷不防被赫連惜玉一張口,咬住了耳朵,頓時痛的大叫,「公主,鬆開,啊......救命......啊」
一聲救命之後,緊接著就是一聲悽厲的哀嚎,響徹天空,眾人驚悚連連,就見赫連惜玉口裡吐出一隻鮮血淋漓的耳朵,嘴角也都是血跡,「痛痛,父皇,父皇......」
赫連惜玉還在痛的就地打滾,而那個被咬掉一隻耳朵的宮女早已昏死了過去,其他人不敢不管公主,可又不敢太靠近,只得敷衍的徘徊在其身側,這種情形真是如履薄冰,讓她們備受煎熬。
柳如煙也是怕了,連忙起身,走到李青歌身前,嚴厲的道,「李青歌,你發瘋了不成?你知道她是誰嗎?」
「公主。」都聽她們喊過多少次了,還有那暴力女自己也是一口一個本公主本公主的,她就是想不知道也難。
「她不是普通的公主。」柳如煙對著她大叫了起來,怕她不知道似的,「她是惜玉公主,西陵第一公主,皇上最*愛的公主,她要是有個好歹,你死一百次也不夠。」
李青歌相較於她暴跳如雷的情緒,顯得太過冷靜了些,她微微勾唇,低聲冷笑,「我死倒不怕,我只是好奇,若這公主死了,你柳如煙會不會也跟著陪葬?」
「你?」柳如煙臉色一變,李青歌算是說到她的心裡去了,她是太傅的小孫女,皇上看中了她的身份,才讓她陪在了惜玉公主的身邊,這些年,惜玉公主的手段她是見過的,可是,儘管她再殘忍,對她卻總是會留情的。
而因為惜玉公主的關係,她在上流名媛之中,也算個佼佼者,且出盡了風頭,被許多的名門千金小姐巴結而討好著。
可是,她從來沒想過,若惜玉公主不在了,她會受到怎樣的牽連?
死......就能一了百了嗎?
「李青歌,你快幫公主解毒,不然,皇上會將你凌遲處死的,不僅是你,還有你的弟弟,甚至......」柳如煙此刻倒是說的真心話,「甚至還有高家的人,包括二少爺高逸軒,只怕他也會被牽連。」
李青歌眼睛微微眯起,她自是想到了這個後果,但是,剛才,事出突然,且太過危險,倘若自己不採取點措施,勢必現在眼睛不保,說不定性命也就丟了。
死,她倒不怕。
只是,她死了之後,畫兒醉兒她們,便沒了庇護,又能有什麼好結果?
所以,她才拼死一搏。
這紅顏破,是她今早臨出門時偷偷抹到了針尖上的,毒素髮作奇快,就是為了以防不測的。
可原本是為了對付林貴妃的,沒想到倒讓這惜玉公主先嘗到了苦頭。
「李青歌,你聽見我說的沒有?」見她不為所動,柳如煙急的快哭了,倒想不到李青歌外表柔弱,卻有著這樣一副鐵石心腸,且狠辣出奇,「難道你想死嗎?你想你的弟弟還有軒哥哥,都跟你一樣,被凌遲處死嗎?」
「我想,當今皇上不至於昏庸至此。」李青歌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柳如煙真想一巴掌扇掉她的冷漠與無情,「李青歌,你......你......你等著吧,若公主有個三長兩短,你以為你能好過?」
「柳如煙。」李青歌定定的望著她的臉,「你我之間並無恩怨過節,可你屢屢挑釁陷害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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