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殺心。(1/2)
天將亮,天空一片灰藍的顏色,清晨的微風帶著股涼意,夾雜著絲絲的濕氣吹來,冷的夏之荷直打哆嗦。
緩緩睜開眼睛,眼前的陌生讓夏之荷微微一窒,但很快,身上傳來的疼痛,讓她驟然想起發生過的一切。
*之間,她經歷了莫大的羞辱,與高遠衣衫不整的獨處一室,繼而又被高逸庭來個現場捉殲。
這之後,她更是接連被丟了兩次。
兩次.......
只是,這最後一次,她是被人丟到了哪裡?
她手掌撐地,掙扎著坐了起來,雙目四顧,卻根本認不出這是什麼地方,只覺得身前的景致身後的屋子都帶著股陰氣森森的感覺。
難道自己被扔出高府了?
她不禁懷疑。
又一陣涼風吹過,她本能的又打了個激靈,雙手緊緊抱住自己,卻發現,身上的衣服潮漉漉的,就連頭髮也沾滿了露水,此刻濕噠噠的粘在了頭皮上,非常的難過。
牟地,夏之荷張口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那悽慘的哭聲頓時驚飛了樹梢上熟睡的飛鳥。
為什麼?為什麼她會這樣慘?
她手握成拳,不停的捶打著胸口,眼裡淚珠滾落成行,心底恨意滅天滅地,「李青歌,李青歌......」口裡一遍遍的嘶喊著李青歌的名字,帶著要將她碎屍萬段的恨意和狠勁。
也不知哭號了多久,她嗓子都啞了,這才扶著牆壁慢慢的爬起來,只是,稍稍一動,全身的骨頭皮肉都像是被鋸撕扯般的疼。
她佝僂著身子,一步一步的挪著下了兩步台階,剛沒走兩步,胸口一陣疼痛,她撐不住的乾嘔起來,一股腥熱自胸口湧出,哇的一聲,她痛苦的張口,吐出一大口血沫。
血——血——
夏之荷當即嚇傻了,即便不懂醫,她也知道,年紀輕輕就吐血,這不是好事啊?搞不好,她的小命很快就要到頭了。
不,不要,她不要死啊。
心中的怕蓋過痛,她走起路來倒更利索了。
不,她不要死在這地方,不要.......
終於,走出了這院子,路過一片花圃,她才認出,這裡仍舊是高府,那麼,剛才那院子......
腦海里一個激靈閃過,她猛然記起,那不是死了多年的四姨娘的院子嗎?常聽說她那邊鬧鬼邪門,那麼,她昨晚就在那過了*?
想到這,夏之荷覺得不寒而慄,當即,加快了步伐,恨不得飛似的想跑開。
奈何,天還太早,這滿府里還沒有一個人起來,再加上天陰沉沉的,越發讓她覺得鬼氣森森。
夏之荷一邊跑一邊不時回頭看,總覺得有不乾淨的東西一直跟著自己似的,嚇的她幾乎走了三魂七魄,只覺得,身子輕飄飄的軟綿綿的,到了大太太那邊的時候,她終於癱軟在了門邊,使勁的敲門後,才發現,手心裡全是汗。
砰砰砰——
「姨媽,姨媽。」見裡面沒有動靜,夏之荷用重重的捶打著門,用力喊著。
裡面很快有了響動。
「哎呦,是表姑娘嗎?」周嬤嬤來開了門,夏之荷的身子立刻朝門裡倒去。
周嬤嬤忙扶住她,瞧她渾身濕漉漉的狼狽,不禁皺眉,「哎呀,這是怎麼搞的?」
「姨媽,我要找姨媽。」夏之荷抬眼,淚流滿面。
「太太還沒起呢。」周嬤嬤有些為難,自李碧茹被關起來之後,她就又重回太太身邊伺候,然後,她發現,如今的太太脾氣變的特別的乖戾難纏,稍有不順,她就會發脾氣摔東西,甚至,前一刻明明見到她笑,後一刻可能她隨手就能抓到什麼東西砸到你臉上,所以,周嬤嬤現在的日子也可謂是水深火熱。
「我要見她,我現在就要見她。」夏之荷固執的吼了起來,抓著周嬤嬤的手,努力爬了起來,然後,猛一把推開她,自己朝里跌跌撞撞的奔了去。
大太太自從雙腿不能動癱在*上之後,這覺是一天少過一天。
其實,早在夏之荷撲通一聲倒在門邊的時候,她就聽見了響動。
過後知道是夏之荷,她也沒理。
如今的夏之荷就好比落水的雞,也撲通不出個好歹來了,聽說連容貌都毀了,那麼,就連女人那最後的一絲價值也沒了。
對於一個沒有絲毫利用價值的廢物,她唐婉從來不屑也懶的去管的,儘管她是她的親侄女。
哼,就連親生的女兒如今她都鮮少用心,何況還是個隔了一層的侄女?
再說了,這夏之荷無用且無能,占盡優勢條件,卻屢屢被李青歌比了下去,如今淪落成這副模樣,讓人怎麼還能指望她?
哼,不用想,她這大清早的找了來,定然又是不知在什麼地方受了委屈,跑到她這邊來哭訴了。
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大太太更加鄙視她了。
此刻,她躺在*上,冷著臉色朝門口望去,她是決計不會給夏之荷好臉色看的。
「姨媽,姨媽——」
房門口的珠簾碰的叮噹脆響,夾雜著夏之荷的哭喊,莫名讓人心裡一緊。
大太太眼神微冷,就見夏之荷已然跌跌撞撞的沖了進來,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她的*頭。
那凌亂乾枯的頭髮濕漉漉的的貼在頭皮上,越發襯出那一張臉.......醜陋的讓人心悸。
「你這是做什麼?」看她伸手要抓過來,大太太倒是嚇的連聲音都變了,一雙眼睛惡狠狠的朝後面跟來的周嬤嬤瞪去,「死蹄子,誰准你放她進來的?」
周嬤嬤滿心委屈,「是她自己闖進來的。」話這麼說著,她人也立刻上了前,使勁將夏之荷拖了起來,「表姑娘,有話好好說,你這樣會嚇著太太的。」
夏之荷卻又一把推開了周嬤嬤,又撲通跪在地上,朝大太太狠狠磕了個響頭,就那一下,她還算光潔的額頭立刻紅腫了起來。
「姨媽,求求您了,您要是再不幫荷兒,荷兒就真的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一句話說完,夏之荷就捂著臉嗚嗚嗚的哀嚎起來,那瘦弱的身子劇烈的顫抖著,像是隨時支撐不住就要倒下一樣。
大太太這才心驚,幾日不見,這夏之荷消瘦了許多,原本豐腴的模樣如今骨瘦如柴。
「又是誰惹你生氣了?」大太太不耐的問,一面朝周嬤嬤使了個眼色。
周嬤嬤立刻上前,扶了大太太坐起來,然後,拿起枕頭靠在她身後。
夏之荷搖頭,本來就醜陋的臉此刻眼淚一把鼻涕一把,沒有顯出可憐之色來,反而讓人覺得嫌惡噁心。
大太太本能的緊皺了眉頭,她是愛乾淨的,對自己對下人都是如此,她的屋子她的東西從來都是乾乾淨淨的,即便是不能動了之後,她也要一天一遍澡換兩身乾淨衣裳。
所以,此刻看著夏之荷那髒兮兮的頭髮髒兮兮的衣服,那有那臉上模糊的淚,不斷從鼻子裡流淌出與眼淚混在一處的鼻涕,讓她就有如吞了只蒼蠅般,難受噁心。
一抬手,指了指*頭,周嬤嬤立刻會意,上前拿起帕子遞給了夏之荷,「表姑娘,您先把眼淚擦擦,有什麼委屈慢慢說。」
夏之荷接過帕子,隨意的擦了擦淚,還就勢撇了下鼻涕,這才又哽咽哭道,「姨媽,如今我在這府里,活的簡直不像個人了。」
那也是你自找的,大太太冷眼睨著她,若不是她當初背叛高逸庭,何至於今日連一個依靠都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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