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學武。(1/2)
本想殺了大太太之後,可以引蛇出洞,將她的幕後黑手引出來,誰知,大太太的死竟如一灘死水般,沒有驚起絲毫的波瀾。
想來,這大太太早就失去了利用價值,她的死並不值得她的幕後黑手為她出頭吧。
沒有查到那個幕後黑手,李青歌也不灰心,這段時間,她並沒有閒著,除了要找高逸軒,除了每日的看書寫字,她還做著另外一件事,她必須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
吃罷早飯後,李青歌便帶著春花秋月出門了。
馬車到了郊外的一處竹林,這片竹林四周環著小山,環境清幽,碧翠欲滴,放眼望去,一抹緋色身影點綴在蒼翠之中,格外耀目。
他已經早到了?
李青歌心中所想,卻被春花嘴快的給說了出來,「主子到了。」
秋月停下馬車,春花便扶著李青歌下來。
「李姑娘,我們在此候著。」下了車,春花恭敬的道。
「嗯。」李青歌點頭,徑直朝林中之人走去。
秋月靠在了馬車邊上,雙目痴痴的望著竹林邊上的人。
陽光自他身後悄然灑落,一片朦朧的金色光芒靜靜的籠在他的周圍,他長身而立,一襲緋色衣袍在晨風中獵獵翻飛,整個人如同九天的神明一般,漫天光芒模糊了清雋的輪廓,只有唇角的那淺淺勾起的一抹笑意,靜靜地盛開在這個秋日的初晨,格外耀目。
「秋月。」春花用胳膊肘碰了碰秋月,視線卻一直落在李青歌的身上,小聲道,「你說,主子是不是喜歡這李姑娘?」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秋月總算壓下心口的苦澀,拿眼睛狠狠白了她一眼,不喜歡能這樣對她嗎?自跟了主子以來,她還從沒見過主子對哪個女人這樣好過,就連當初的柳如蘭也不曾。
見秋月不答,春花又小聲問道,「唉,你說,和那個柳如蘭比,主子更偏愛誰呢?」
才壓下的苦澀陡然間又涌了出來,秋月眼底漾過一抹傷。
她自小進了焰門,後來一直追隨主子身邊,雖然,她一直是個局外人,可是,對於主子的事,她卻瞧的真真切切,對於柳如蘭,主子對她是敬重大過親切,兩人即便是在一處,也總是透著一種疏離之感,而對李青歌,主子的態度甚至有些讓人瞠目結舌,說他就像一個初出茅廬的衝動小子,那是一點也不為過,他會笨拙的去討好她,送她喜歡的吃食,送她喜愛的小玩意,知道她愛茶具,他便淘換了各式各樣的茶具送她,每隔三天便送來一套,恰逢她驚喜過後,又送上新的驚喜。
甚至,他還做起了她的師父,親自教她功夫。
哪怕進焰門這麼多年,她們也未曾得到過他一次的點撥啊。
可李青歌倒好,竟然由他手把手的教著。
想起自己自小辛苦練武無人疼惜的情景,秋月眼眶漸漸有些濕潤起來。
對當年的柳如蘭,她是嫉妒過,嫉妒她可以獨獨的親近主子,可是,除此之外,再沒別的了,而今,對李青歌,除了嫉妒之外,還有更多的不安,當看到主子瞧著她的眼神時,更有絲絲的絕望在心底蔓延。
她知道,有李青歌在,她心底潛藏著的那一絲絲的奢望也就真的成了妄想。
「秋月。」春花這才意識到了身邊之人不對勁,忙扭頭看向秋月,卻見她狠狠抹了把眼角,一轉頭上了馬車,她連忙跟了上去,驚恐的問,「秋月,你.......你喜歡的男人.......該不會是主子吧?」
......
晨風徐徐,吹來竹葉沙沙作響。
李青歌快步走到赫連筠跟前,有些歉意的望著他,「抱歉,我來遲了嗎?」
「是我來早了。」赫連筠展顏一笑,聲音清朗卻分外迷人,「吃過了嗎?」一句簡單的問候都能說的像*間的私語一般動聽惑人。
「嗯。」李青歌半垂眼帘,點點頭,卻見他突然遞來一盒點心。
「我吃過了?」她抬頭望他。
赫連筠唇角微彎,笑意盈盈,墨玉般的眸子裡流動著璀璨的光華,「這雞絲卷不是讓你現在吃的。」
李青歌眨眨眼,就又聽他低低道,「你知道,練武是很費體力的事,等會,你若學的好,我就獎你一個,若學的不好......」
這一聲之後,他故意停頓了下,一雙碧波蕩漾的眸子眸光瀲灩,深深的望著李青歌,卻有一絲邪肆掠過。
李青歌深呼一口氣,鄭重抱拳道,「若學不好,還請師父責罰。」
才話一落,就被赫連筠輕輕敲了下額頭,「誰是你師父?我說過了不許叫我師父。」
叫他三殿下也比叫師父好呀,師父師父,那可是差了一個輩分呀,他才不要,何況,他也沒那麼老。
「您教我劍法,就是師父呀。」李青歌故意裝糊塗,其實,這些日子以來,她也漸漸看出了他的心思,她不懂自己有什麼好竟得他青睞,但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示好,讓她不知如何是好,最後只得想了這麼個法子,想拉遠兩人的關係。
「你再喊一聲師父,以後別想再學一招一式。」赫連筠氣惱的瞅著她。
不學正好,反正劍法春花秋月也都會呀。
誰知,她眼睛一眨,他就猜到了她心裡的想法,「你別想春花秋月能教你。」
「......」李青歌黑著臉看他,至於這麼霸道嗎?何況,春花秋月現在是她荷香苑的人,天高皇帝遠,他能管的到嗎?
「他們自小生在焰門,焰門門規森嚴,沒有我的允許,她們誰也不敢違令。」赫連筠看她漸漸沮喪的小臉,不免也有些泄氣,「難道我教的不好?」
當然不是,只是,「那好,以後還叫你三殿下吧。」李青歌嘟囔了一句。
三殿下??以前聽著覺得疏遠,此刻聽著覺得越發疏遠......
「那,三殿下,現在可以開始了嗎?對了,上次你教我的那招......」
「等等。」越聽越覺得不妥,赫連筠擺手止住她。
「怎麼了?」李青歌不解的望著他。
赫連筠鬱悶的望她一眼,「再叫一聲師父聽聽。」
李青歌滿臉黑線,「......師父。」
這一聲師父雖然叫的有些憋屈,但是,自她口裡,『師父』二字的發音卻是極其綿軟甜糯,比之三殿下這個稱呼卻是要順耳太多。
「好吧。」權衡左右,最終,赫連筠還是說道,「那你以後就叫我師父吧,不過,既然我是你的師父,你是我的徒兒,那麼,以後是不是我說什麼,你就得聽什麼。」
「額......」李青歌眼珠子一轉,狡黠回道,「只要師父說的對,徒兒會聽的。」
赫連筠低低吃笑,小狐狸的那點心思他怎麼會不知,「好,既然徒兒這麼乖,那今天師父我就教你一套厲害的招式,你看好了。」
說著,將那盒點心塞進李青歌手裡,單手一反,折下身旁竹枝,以竹為劍,當即揮舞了起來。
一剎那,紅影閃動,如行雲流水般,快到不可思議,甚至讓人來不及看清那一瞬間的動作。
李青歌睜大了眼睛,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可始終無法追隨那如閃電般的身姿。
直到他一招練完,無數青葉漫天灑落,她才算看清楚了他的身影,不禁嘴角抽了抽,他讓她看,可是,那比閃電還快,讓她看什麼?
「怎麼樣?」他攜竹枝靠了過來,眉眼含笑。
李青歌眨巴著大眼睛,無辜回道,「沒看清。」就看見一緋色影子眼前閃啊閃的了。
「呵。」赫連筠聞言,揚唇一笑,那得意之色讓李青歌很是懷疑,這廝是不是故意在自己跟前顯擺的?
「沒事。」看她呆愣的模樣,赫連輕輕拍了下她的肩,隨後,將竹枝塞到她手上,「拿著,跟著我做。」
「哦。」李青歌拿竹枝當劍,立刻拉開架勢,跟著赫連筠練了起來。
可是,看書寫字學醫品茶這些她都行,不但一點就通,甚至還能融會貫通、舉一反三,可是,一碰上舞刀弄劍的東西,她就變得非常笨拙起來,那身子也是僵硬的不行,該彎的彎不下去,該直的她又直的不到位,該用力的她又總是用錯力。
一個簡單的動作,他反覆教了三遍,她自己也練了有十遍,可是,最終看下來,只覺得她像只笨拙的小鴨子在跳舞,而不是在舞劍。
斜靠在碗口大的青竹上,赫連筠伸手扶額,看著那隻倔強的小鴨子,緊繃著臉,一遍一遍的演練著他教的動作時,唇角不自覺的勾起,眼底溢滿憐惜跟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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