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報復。(2/2)
周嬤嬤一驚,看到大太太趴在地上的慘樣,不由有了幾分遲疑。
還本夫人呢?眼下只怕就是個階下囚了。
周嬤嬤將目光看向高遠。
高遠冷哼,「唐婉,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高家的人,更不是我高遠的夫人,休書,我會在你伏法前送到你手上。」
噗——胸臆間一股熱流湧出,大太太再沒忍住,哇的一聲,一大口熱血從口中噴出。
好狠,好狠的男人。
「高遠,你狠,好狠。」大太太連唇角血跡也沒有擦,直接恨恨道,「沒有我唐婉,會有今日嗎?你只說我心如毒蠍?你呢?你又能好到哪裡?我這麼做都是為了誰?你說呀,不都是你逼的嗎?」
高遠冷哼,「此刻說什麼都沒用了,你做錯了事,自然要承擔責任。」
「承擔?死嗎?」大太太不自覺的翹起了嘴角,帶血的面上揚起一抹幾近扭曲的笑來,「你們以為我會死嗎?」
不會死嗎?李青歌陰冷的盯著她,大太太,縱然你再厲害,今日我李青歌,也要讓你不死也得脫層皮。
「高遠,別以為五殿下在此,你就可以拋棄我?你就可以撇清你犯過的過錯,哼。」大太太冷聲道,隨後,厲聲喝道,「李碧如,過來扶本夫人起來。」
那李碧茹早已躲在香客之後,聽聞大太太點名叫她,不由得一陣心顫,心中暗暗叫苦,千不該萬不該剛才那個時候獻殷勤,以前大太太是主子,將來她都要靠這老婆子照拂,可此刻,她承認了罪狀,只怕難逃死罪,她李碧茹若此時去扶她,無異於同流合污,萬一被認為是同黨就麻煩了。
所以,李碧茹糾結了一番,便硬著頭皮,始終低著頭,裝沒聽見。
「哼,哼——」大太太叫了一聲,見沒人應,便知是怎麼回事,不由冷笑,「都是一幫踩低爬高的東西,你們只當本夫人就這麼完了嗎?我告訴你們,想要我死,沒那麼容易。」
是嗎?李青歌嗤笑,眸中冷意划過,李青歌掉頭看向赫連奚,又從懷中掏出一份狀紙,「五殿下,民女手中有一份狀紙,是京城西街祥和裁縫鋪夏老闆的狀子。狀告高夫人以放印子錢為幌子,趁機敲詐逼迫霸占別人的鋪子,致使夏家一屍兩命,夏老爺至今癱瘓在*。還有,這裡是——」
「李青歌。」大太太突然喊起李青歌的名字,制止了她接下來的話,「你聽好了,無論你有什麼手段,本夫人告訴你,本夫人不會那麼輕易死的。」因為現在她對那個人還有用處。
「是嗎?」李青歌捏著手裡的東西,冷笑反問。
「信不信由你。」大太太用力說道,許是用力過猛,心口痛的讓她伏地乾咳了好一會,隨後,方壓著嗓子,一字一頓道,「你知道,你爹娘是怎麼死的嗎?」
李青歌心頭一驚,這個問題不止困擾了她前世,更有今生。
照理說爹進宮,是皇上宣見,回來時身首異處,可是送回來的人卻說不是死在宮中。
後來,娘自刎身亡,她卻是連屍首都未見著。
「怎麼死的?」李青歌本能的上前,冷聲問道。
「哼。」大太太艱難的仰首,那雙猩紅的眸子裡有著一絲得意,「你以為你一來京城,便暗查高家,暗查於本夫人。本夫人就一點不知?」
知道又如何?她李青歌都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怕她知道?
哼,她倒還怕這大太太不知道,她李青歌有多恨她,有多想讓她死呢。
見她不語,大太太眼裡有了慍怒,但一直抬頭看人,脖子承受不住,所以,她又低下了頭,只用雙手撐地,繼續道,「可惜你費盡心機想扳倒本夫人,到頭來只怕找錯了對象。」
李青歌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很想說,不,即便沒有父母之仇,她與大太太也是不共戴天,殺她,是遲早的事。
「是嗎?你肯說是誰害我的爹娘?」儘管對大太太不抱任何希望,但李青歌還是問了一句。
大太太卻搖了搖頭,「哼,本夫人若說了,你會放過我嗎?」
「放過你,你就會說嗎?」李青歌亦是冷笑搖頭。
大太太目光怔了一下,過後點點頭,「哼,倒不錯,比你娘強多了。」
「可惜。可惜。」大太太突然呢喃,隨後發狂的大笑起來,「你聽好了,李青歌,若我死了,你的日子會更難過,她不會放過你的,不會放過你的。」
李青歌心下一凜,如果剛才大太太拿父母說事的話,她還可以當做是錯覺,可這話一聽,她立刻敏銳的覺察到了不對勁。
她?究竟是誰?是男是女?會是殺害父母的仇人嗎?
然而,她正要追問時,空見大師突然親臨,並且身後跟了兩位宮人。
一看到那兩個宮人,大太太眼中露出矍鑠的光,「哼。」
李青歌敏銳的覺察到了大太太眼中的神色,心下一驚,猶疑道,莫非大太太口裡的那個人會是宮中之人?
那兩個宮人直接去給赫連奚行禮,然後,其中一人低聲對赫連奚說了什麼,赫連奚神色一變,朝李青歌望了一眼,隨後揮手讓宮人退下,只道,「好了,今日本王有急事,這案子暫且押下交由衙門處置,來人,先將高夫人押下。」
「是。」
那兩個宮人忙親自了上前來押大太太。
大太太臉上露出驕縱而得意的神色,在被人扶起之時,她目光狠戾的朝眾人掃了一眼,發狠道,「你們別得意,到底鹿死誰手,咱們走著瞧。」
最後,目光更是深深的盯在了李青歌的臉上,「小丫頭,你還嫩了點。」
李青歌很是錯愕,她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算計了這麼久,竟然也在最後關頭出了意外。
就連五殿下赫連奚都要讓步的人?難道是當今皇上?
李青歌很是疑惑,疑惑之後,更是驚心。
看李青歌一臉訝色,還帶著失望,大太太心裡更是得意了,她在兩個宮人的攙扶下,走到李青歌跟前,目光輕蔑的瞧著她,隨後,低下頭,在李青歌耳畔低語道,「小踐人,今天的事本夫人記下了,本夫人發誓,遲早會送你與你那踐人娘去陰司團聚的。」
李青歌心口一痛,她想到了前世那個除夕夜,張氏也是這樣說的。
哼!!!
大太太得意的笑還未達眼底,就見李青歌眼神驟然一冷,如魔魅一般,正當心驚之時,就聽兩個宮人一聲低呼。
大太太只覺得雙臂的依仗沒有了,腰上一痛,整個人如斷木一般向前摔去。
「老妖婦,你記下也好,本小姐還怕你記不住呢。」就在大太太向前摔去之時,李青歌似乎出於本能,雙手往她腰間一扶,只是,沒有扶住,讓大太太直直摔在地上,而她,似乎是因為慣性,也被大太太帶摔到了地上,只是,好巧不巧的,她正好雙腿跪在了大太太的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