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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吃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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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李青歌想做什麼,但高逸軒本能的就很相信她,反正再不濟,他帶她跑路的本事還是有的,當即,也不敢怠慢,立刻拿出火摺子開始點火,據那邊的反應,他猜赫連筠只怕撐不住了。

「丫頭,等會不管遇到什麼,你都要緊跟在我身邊。」高逸軒一邊點火一邊不放心的囑咐,那些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殺手,他好怕她會有意外。

李青歌雙目只盯著那漸漸竄起的火苗,聽他說話,也沒多在意,但當那股子異香漸漸散發時,她陡然想到了什麼,忙取出兩枚藥丸,一顆塞到自己嘴裡,另一顆塞進了高逸軒嘴裡。

「什麼東西?」入口很涼很苦,讓高逸軒不由皺緊了眉。

「毒藥。」李青歌不咸不淡的丟了一句,然後看著漸漸燃起的柴火,忙將手裡的藥瓶打開,隨後,將裡面的藥水灑在柴火上。

高逸軒驚異的發現,那火苗像遇到了油似的,陡然竄的老高,空氣中有一股子異樣的香氣繚繞升騰開。

「將這些扔到人群中去。」李青歌撿起一根燃著的柴火遞給他。

高逸軒點頭,將火把接過,用力像那邊扔了過去,正巧,幾個黑衣人舉刀正向赫連筠砍去,此刻,他一身華麗的紫袍早已被血染紅,但他仍用毅力支撐著,而雲初公主還被他死死的護在了身後。

突然的火光讓那幾人一怔,轉眼朝這邊瞧來,就見高逸軒以飛快的速度,將地上燃著的柴火全部砸了過去。

有同黨???

那些黑衣人顯然沒料到這邊還有漏網之魚,為首的黑衣人一揮手,立刻有十幾個手下,朝這邊襲來。

高逸軒本能的長臂一伸,將李青歌護在懷中,卻不料,那些黑衣人沒跑幾步,一個個的就像風中枯葉一般,晃晃悠悠的就癱倒在了地上,包括赫連筠和赫連雲初。

「怎麼......」高逸軒有些錯愕,就聽李青歌急令道,「快將他帶走。」

「哦。」高逸軒忙鬆開李青歌,急忙奔向那邊,將赫連筠拖了起來,然後,看向李青歌,卻見她彎著腰,沿著草叢不知道在幹什麼?忙問了一句,「這個女的要怎麼辦?」畢竟人家是公主,救了皇子不救公主,那這皇子醒了,還不找他們算帳啊?

「丟在那。」李青歌冷冷的說出三個字,然後繼續在小範圍灑了些能讓人暫時失去嗅覺的藥粉,剛才,她將睡夢散灑在了火里,借著柴火飄散的煙霧,讓藥效最快發作,但,這種藥最多能讓人昏睡半個時辰,而這些人都是武功高手,只怕要不了半個時辰,便能醒來。

而半個時辰內,他們想逃開不太可能,況且,她也想了,這些人帶著必殺之心而來,倘若重返普濟寺,說不定會連累寺中人,何況,來的時候,高逸軒用輕功帶她,可現在自己身體不便,赫連筠又昏迷不醒,只怕還未逃出這片林子,就要被人追上了。

所以,為今之計,還是先找個地方藏起來,等赫連筠醒了,以他與高逸軒兩人,對付那些殺手只怕容易的多。

另外,李青歌心裡也有了另一方面的計量。

她認定這些殺手與赫連雲初有關,而赫連雲初醒來發現赫連筠消失不見,定然會起疑,一旦起疑便不敢冒險,所以,李青歌覺得這些人未必會真的追來。

但防範總還是要好一些,所以,她灑了些能讓人暫時失去嗅覺的藥粉,這樣,他們便不能根據他們身上的血腥味來找人了。

高逸軒呆了一下,看著地上趴著的紅衣女孩,再看看李青歌一點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最終抿了抿唇,什麼話也沒說,只將赫連筠拖了過來。

李青歌這邊也忙好了,就他手上稍稍查看了一下赫連筠的傷勢,都是皮肉傷,並未動到筋骨,但他流血過多,若不及時找個地方替他包紮止血,只怕也一樣會傷及性命。

舉目四望,李青歌決定往林子深處去。

高逸軒不敢有異議,自從認定了李青歌之後,他的心裡就有了一條準則,那就是女人的話要聽,未來娘子的話更要聽,況且,李青歌剛才那一招,不傷分毫的制敵,讓他佩服的不行,不過,她到底用了什麼東西?那些人轉眼就暈了?得空的時候,一定得問問,不然,將來若她一個不順,也將自己弄暈,那可就麻煩了。

他突然彎下腰,委屈的對李青歌道,「這傢伙昏迷不醒的,只怕我得這樣抱著他了,丫頭,就委屈你到我背上來吧,我背你。」

李青歌看著他,那赫連筠身材修長,只怕不輕,他這樣抱著人家已經很是不易,再加上自己的話,他還要不要走路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經過剛才那麼一折騰,小腹上的疼痛倒減輕了不少,只是,下身有些濕黏黏的,讓人覺得難受。

高逸軒立刻皺眉反對,「那怎麼行?你現在這個樣子怎麼能走路?何況,這邊路這麼難走,說不定腳下還有倒刺......」

再說下去,只怕沒個完,李青歌乾脆不說了,只提著裙擺,向林子深處走去,她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很是穩妥,她要用實際行動給高逸軒看,她可以,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弱不禁風。

不就來葵水嗎?前世她沒少受這個的折磨,每月來的時候都疼的不行,手腳冰涼全身冒冷汗,可一樣的要洗衣做飯照顧囡囡,甚至有時還得到大太太那邊去伺候。

如今,不過走這麼點子山路,有什麼可怕的。

拋去這個不說,他倒忘了,她李青歌就出生在靈州,靈州四面環山,小時候,她沒少隨父親去深山裡採藥玩耍,所以,走山路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事。

看她倔強的小身影,高逸軒又無奈又心疼,只得將赫連筠扛在了背上,立刻追了上去。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路逢一座隱蔽的山洞,李青歌立刻進去。

「餵。」高逸軒嚇了一顫,忙跟上,心頭不禁幽怨,這丫頭膽子也太大了,洞裡面有什麼都沒弄清楚,就敢進?

然而,他剛到山洞口,就聽見裡面李青歌警告的聲音,「別進來。」

高逸軒心頭猛跳,直覺裡面有危險,「怎麼了?」問話的同時,人已經不聽話的走了進去。

昏暗中,李青歌橫了他一眼,然後手上不知拿著什麼東西,就出了山洞。

高逸軒癟癟嘴,灰溜溜的又跟了出來。

才一出來,又是嚇了一跳,就見李青歌手裡纏著一條火紅的蛇,那蛇起碼有嬰兒手臂粗,頭翹的高高的,還不停的朝李青歌吐著信子。

「丫頭,」高逸軒大駭,忙將赫連筠放到地上,就要上前幫她制服蛇。

「別動。」李青歌立刻出聲阻止,然後就見她手指間突然出現三枚銀針,朝那蛇的七寸處狠狠刺下,片刻間,那蛇的身體便從李青歌的腕上鬆開了,如一條麻繩似的直直*到腳下。

「丫頭,你做什麼?」高逸軒不懂她做什麼,但瞧那蛇通體赤紅,只怕有毒。

李青歌也不說話,徑直彎下腰,從靴子裡掏出一把精緻短小的匕首,順著蛇腹剖開,那赤紅的血一下子便染紅了她白嫩的小手,讓高逸軒不忍再看,卻不敢不看,怕她有意外。

「丫頭,你要幹什麼?」他忙上前,蹲在旁邊,焦急的問,卻見李青歌小手伸進蛇腹,利落的取出蛇膽。

「你——」高逸軒驚駭了,「你該不會是要吃蛇膽吧?」大男人吃也就罷了,她一個嬌滴滴的女孩吃,太讓他......接受不了。

看著還冒著熱氣的蛇膽,李青歌蒼白的面上露出一縷笑來,隨後,看向高逸軒,道,「不是我吃,是你吃。」

說話間,一手托起高逸軒的下巴,輕輕一捏,撐開他的嘴,在他錯愕來不及反應時,一把將蛇膽塞進他嘴裡,沉聲吩咐,「咽下去。」

咕咚——

這真的是出於本能,當那腥臊的東西滑入喉間,進到胃裡時,高逸軒只覺得整個胃部都在翻滾,他噁心的想吐。

那個血呼啦的啊!

他忙用袖子擦拭嘴角的血跡,然後,又趴在草地上不停的乾嘔。

嗚嗚,他的丫頭幹嘛要給他吃這東西呀?

他幽怨的看向李青歌,卻看她已經半跪在了赫連筠的身側,將一枚火紅的如櫻桃一般的果子,放進了他嘴裡。

「丫頭,你偏心。」高逸軒立刻不幹了,走過去就要理論,「你給他吃乾淨的果子,卻給我吃那麼噁心的東西。」

李青歌一面將高逸軒套在自己身上的外袍撕成碎布條,一面冷笑,「噁心的東西?」

「不是嗎?」高逸軒往她邊上一坐,斜睨了她一眼,看著自己的衣袍在她手裡成了碎片,眉心一點一點的跟著皺緊,儘管,知道她是想用這些布條為赫連筠包紮傷口,但看她匕首一刀刀的劃下去,沒有半絲憐惜的樣子,他還是有些難過。

雖然只是衣服,可也是他的衣服,她下手就不能輕點?

將布條整理好後,李青歌開始為赫連筠清理傷口。

沉默半晌,看著李青歌那般輕柔的替赫連筠擦拭傷口,小心的為他包紮,再瞧赫連筠因失血過多而慘白的臉,依舊清美的像畫兒一般,一顆心頓時像被人捏了般緊了緊。

「丫頭,你——該不是看上這男人了吧?」突然,他忍不住顫聲問,若真那樣的話,他就虧大了,救了自己的情敵,這讓他情何以堪。

李青歌正在幫赫連筠包紮胸口,聽言,手指微動,但很快又繼續,布條在赫連筠傷口處纏繞幾圈後,然後利落的打了個結,一切就緒後,她又將剩下的布條理了理,找出一塊稍微大一點的,遞給高逸軒,「那邊有水,你去漱口洗臉。」

「哪邊?」順著她手指方向望去,果見不遠處草叢邊有一條流淌的小溪,不禁汗顏,他怎麼都沒發現?還是他家丫頭厲害。

「好。」高逸軒忙起身,就聽李青歌在身後又道,「那條蛇俗名赤龍,其膽汁乃世間珍品,凡人食之可百毒不侵,練武之人還可提升內力培養真氣。」

額——高逸軒瞳孔嗖的睜大,百毒不侵?提升內力?培養真氣???剛才那血呼啦的東西?

巨大的驚喜襲上心頭,高逸軒回頭,就見李青歌抱膝而坐,頭微微仰起,似乎在遙望著悠遠的天空。

「丫頭,我就知道你對我是好的。」高逸軒半跪到他身側,將下巴擱在她的肩上,斜著眼看她美麗的側顏。

李青歌唇角微彎,並沒有像以往那樣趕他走,只輕輕道,「今日之事,多虧了你,那顆蛇膽就當是謝物,從此,你我便不再相欠。」

「什麼?」如果知道她會說這樣的話,打死他也不會返身回來。

「沒聽見,我什麼都沒聽見。」高逸軒忙爬起來,一溜煙的跑到小溪邊,用手捧了冰涼的水,不停的澆到自己臉上,好像要用冷水刺激自己,好使自己忘記那死丫頭剛才絕情的話。

李青歌緩緩扭頭,看著溪邊高逸軒發狂的樣子,暗自嘆息,神情有幾絲落寞以及釋然。

無意讓他卷進來,卻真的又將他卷了進來,李青歌心裡對他是有歉意的,那顆蛇膽,本是世間罕見之物,前世父親為幫母親治病,尋找多年而不得,就連自己,中毒毀容之後,也曾想過此物,但終究沒有那個福氣,可不想今日,就這麼的被她撞見了。

她連想都沒想,就給了高逸軒,事後,也沒有後悔,就權當安慰自己的這份心吧。

只望今後他能離自己遠點,這麼些個日子,她也瞧出來了,他是個好人,亦是真心待她的,所以,她更不想他受到傷害,尤其因為自己。

眼帘低垂,李青歌輕輕的吐了一口氣,好緩解心中的鬱結之氣,卻不料,正好撞見一雙幽深如泉的眸子。

——

果然如李青歌所料,那些殺手不到半個時辰都醒了,但四下一看,除了雲初公主,哪裡還有赫連筠的影子?

他們料定赫連筠是被人救走,為首的黑衣人忙喊醒了雲初公主。

「怎麼回事?人呢?」雲初公主氣急,但因身上餘毒未清,說出來的話沒有多少力氣,因此也沒有多少威信。

那黑衣人冷冷一笑,「這個,我們倒想問問公主您了,不是說只有赫連筠嗎和那幾個暗衛嗎?可為何又突然冒來其他人?」他很懷疑,自己才是那被算計的人,今天一役,也死傷了不少的兄弟,關鍵是,沒有殺掉赫連筠,萬一哪天被赫連筠查到可就麻煩了。

「放你娘的屁,難道你在懷疑本公主嗎?」雲初公主氣的揚手,就要扇向黑衣人。

突然,一陣悠揚的哨聲響起,黑衣人像得了命令一般,「走。」隨後,便在雲初公主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們?」雲初公主氣的雙眼通紅,一腳踢在木頭樁上,狠狠罵道,「混蛋!」

「赫連雲初,枉本王平日看錯了你,想不到你竟是個愚的。」突然,一道嘲諷的聲音傳來,赫連雲初連頭也沒回,就猜到是誰,亦是冷冷一笑,道,「哼,本公主的確愚鈍,竟相信天下人的傳言的心狠手辣的奚王。」

「呵,雲初公主倒是心狠手辣,可惜,他沒死,不是嗎?」赫連奚姍姍而來,負手而立的冷睨著她,這蠢女人,若不是還有幾分用處,他真不想睬她。

赫連雲初神情總算有了絲頹喪,但很快,又捏緊了拳頭,眼神兇狠,「哼,逃過一次,逃不了二次,遲早有一天,本公主要親手殺了他。」還有他的踐人娘林貴妃,她要將他們母子一刀一刀的凌遲了送進地獄。

看她眼底陰森的寒芒,赫連奚幽幽的笑了,他暗地裡調查過,赫連雲初之母本是林貴妃的貼身丫鬟,因皇上一次醉酒錯把她當成林貴妃給*幸了,當然也有傳言說是那丫鬟假扮成林貴妃的樣子迷惑了皇上,總之,後來的結果上,那*竟然有了皇家的子嗣。

母憑子貴,儘管生了個女兒,但那丫鬟也算得過皇*,被封了個美人,在這宮中也算個小主了,不必再伺候他人。

而因她地位卑下,生下的孩子赫連雲初就歸由林貴妃撫養。

後來,那丫鬟美人死了,具體死因據說是不慎跌入荷花塘淹死的,而那荷花塘不知什麼時候放養了不少的食人魚,因此那屍體被打撈上來時,已經慘不忍睹。

而林貴妃體恤赫連雲初小小年紀沒了娘,便待她更如親生,而赫連筠與她更是親近。

「呵,怎麼說他*你,倒是真的。」赫連奚火上澆油的奚落道。

赫連雲初冷眼瞪向他,譏誚冷哼,「別忘了,他也是你的親哥哥,你不也時刻都想要他死?」

哼,赫連奚邪佞一笑,不置可否,頓了頓,方問,「他這次沒死,定會懷疑你,你打算怎麼做?」這蠢女人打草驚蛇,只怕又得自己未她收拾爛攤子。

赫連雲初看他眼底的輕蔑,不禁傲然一笑,「放心,本公主不會連累於你。」哼,就這樣的膽識,還想謀得天下?啊呸,若不是看赫連奚的身份地位能與赫連筠抗衡,她才不屑找他呢。

赫連奚聳聳眉,也不說話,就那麼冷漠的看著她。

赫連雲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眼神突然冰冷至極,她跛著腳走到一具屍體邊,撿起一把還帶著血的刀,隨後,朝自己小腿上劃拉了一刀,再將刀舉起,朝自己右邊肋下狠狠刺入。

當鮮血飆出的那一刻,就連赫連奚也微微的為之動容,男人用苦肉計的他倒瞧過不少,但女人,尤其是養尊處優的公主,能對自己下手如此狠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狠,夠狠,對別人狠,對自己一樣狠,這樣的女人,如果身為男子的話,只怕一樣是自己的勁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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