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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吃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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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夠狠,對別人狠,對自己一樣狠,這樣的女人,如果身為男子的話,只怕一樣是自己的勁敵。

想到此,赫連奚陰測測的笑了,有這樣狠辣殘忍的女子在赫連筠身邊,自己倒是可以輕鬆不少。

將刀拔出的那一刻,又帶出了一竄血珠,赫連雲初終於承受不住的跪倒在地,但她很快自封了自己的幾處大穴,然後虛弱的道,「接下來的事,就交給奚王了。」

赫連奚這一會兒,倒頗有紳士風度,上前將赫連雲初抱起,「妹妹放心,王兄自當為你妥善處理。」

妹妹??赫連雲初眼底閃過一絲譏誚,這皇族之中,怎會有兄妹之情?

但她也沒多說什麼,只輕輕的閉上了眼睛,腦海中努力回憶,之前的情景,那時,情急之下,她並未看清來人,似乎是一男一女。

是他們救走了赫連筠嗎?

可為何獨獨丟下了自己?是赫連筠安排的,有意的試探?還是......

她不再多想,反正,自己最後的苦肉計已經使上,她不信赫連筠還會懷疑她。

只是,想不到這一次又讓赫連筠逃脫了,而她身上的傷,這筆帳,將來一定要全數還到他身上。

哼!

——

另一處草地之上。

李青歌微微一愣,看著赫連筠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幽深如泉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裡面似乎漾著難以捉摸的情緒,不禁脫口而出,「你,醒了?」

「嗯。」有些蒼白的唇,輕輕動了動,赫連筠緊接著微微動了動胳膊,掙扎著似乎想起身的樣子,但扯到了傷口,絕美的面上立刻露出痛苦的神色。

「別動。」李青歌忙止住他,「你身上有傷,萬一傷口裂了,我沒藥了。」

赫連筠真的聽話沒再動了,只拿眼睛深深的望著她,「剛才真的是你?」

他聲音很低很低,李青歌根本沒聽清楚,「什麼?」但再問時,他卻已經別開臉去,不再看她,俊美如玉的側顏,那擰著的眉仿佛打著千千結,讓人莫名的隨著他的愁緒心也緊了起來。

所幸,李青歌本也是這種清冷之人,所以,對赫連筠的這種態度,也就那麼一瞬的疑惑,過後再也沒有其他情緒。

赫連筠見她沒有再說話,薄唇抿直,黑如曜石般的眸子裡顯出一絲惱怒,如果沒錯的話,剛才,被雲初罵作野鴛鴦的,就是她與高家二少吧?

而李青歌,繼續飄遠的思緒,似乎,這一世仍舊繼承了前世喜歡失神的狀態。

不知過了多久,陽光如水,輕柔從草木間滑過,不遠處,一隻受驚的小兔繞著一棵大樹倉皇逃竄。

「丫頭。」高逸軒總算漱淨了口裡的血腥味,但身上的衣服也濕透了,他索性脫了外衣,光著上身就那麼大喇喇的走了來。

李青歌偏過頭看他,只見他身形健碩,肩寬腰窄,結實的胸膛,肌理分明,連一塊贅肉也沒有,上面還有掛著水珠,陽光下折射出光芒。

竟有種說不出的性感與灑脫。

高逸軒也不在意,他對自己的身材向來很滿意,在李青歌的目光下,他更是得意的差點忘形。

可是,他剛一坐過來,身旁也坐起來一人,嚇了他一跳。

「你?你什麼時候醒的?」高逸軒見鬼似的盯著赫連筠。

李青歌亦有這種想法,剛才他不還虛弱的起不來?連說話都有氣無力的,怎麼此刻倒自己坐了起來。

「多謝高二少救命之恩。」赫連筠乾咳了一聲,隨后蒼白著臉,狀似虛弱的道。

「哦,那個呀。」高逸軒神色淡淡,並不是他想救的好不好?

伸手環在李青歌的肩頭,高逸軒說的再自然不過,「你不必謝我,是我未來娘子要救你的,要謝就謝她好了。」話一出口,他又覺哪裡不對,本來,他是想間接告訴這傢伙他與李青歌的關係,但這話一出,顯然會增加這傢伙對小丫頭的好感呀。

小丫頭長的水靈,又聰明伶俐,還是救命恩人,難保這傢伙不會動心思。

所以,當看著赫連筠似乎陰沉下去的臉時,高逸軒又忙改口道,「當然了,如果沒有我,你肯定也活不成,所以,你要謝得謝我夫婦二人。」

剛才還是未來娘子,這下直接成了夫婦。

他臉皮還能不能再厚點?李青歌不悅的掃了高逸軒一眼,但見他嬉皮笑臉的,也就沒說什麼,這種事本身就是越描越黑,何況,當著赫連筠,也沒解釋的必要。

只是,李青歌不說,赫連筠卻涼颼颼的開口了,「哦?看來是本王弄錯了,原以為李姑娘是高大少的未婚妻,卻原來與二公子已經成親,但不知何時成親的?本王倒是缺了一份賀禮。」

嘎——聽這味兒,怎麼有些酸溜溜的?高逸軒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心裡咯噔一下,莫非這廝真的對小丫頭有非分之想?

「二少爺說笑的話,三殿下不必當真。」李青歌淡淡而言。

「什麼說笑的話?」高逸軒忙抓著李青歌的手道,「只要你一句話,就是現在拜堂成親也可以,正好,三殿下在此,不如讓他做個見證,我高逸軒對天發誓,只要你肯嫁給我,我——」

「好了。」怎麼越說越離譜了,李青歌看他乾脆跪在地上,指天發誓的模樣,忙拉他坐下。

「呵呵。」高逸軒索性撒潑裝痴到底,一手死死的扣緊李青歌的肩頭,俊臉強撐到最大的笑意,「那個,三殿下別介意哈,丫頭年紀小,害羞是難免的,這親嘛,暫時還未成,本少打算等她大些再說,到時候,三殿下可一定要來喝喜酒的哦。」

赫連筠很快看出不過是高逸軒剃頭挑子一頭熱,微微笑道,「李姑娘的喜酒,本王不會錯過。」只是,到時候新郎是誰,可就說不準了。

「呵,那就這麼說定了。」高逸軒一拱手,十分灑脫的說。

赫連筠淡然一笑,目光定定的望著李青歌,見她無情無緒,也不反駁,心中倒又添了幾分苦悶。

「感覺怎麼樣?」見他二人不說話了,赫連筠又看著自己,李青歌這才問道。

赫連筠秀挺的眉微微蹙起,「本王沒事。」不過,看他痛苦的神色就知道有事。

高逸軒心裡很是鄙夷的『切』了一聲,既然沒事,就別裝作有事的樣子。

李青歌不以為意,即便有事也只能這樣了,她身上的藥都給他用光了。

「知道那些刺客的底細嗎?」李青歌問。

赫連筠神色微變,有些審視的盯著李青歌。

李青歌面容不動,只冷冷一笑,「我若想害你,就不會救你,別忘了,你欠我兩條命。」她俏皮的伸出兩根指頭。

赫連筠眸光漸深,高逸軒卻茫然糊塗,「什麼兩次?」難道他們以前就見過?

李青歌沒有回答高逸軒的話,只看著赫連筠,淡淡道,「聽聞三殿下武功蓋世,世上能傷你者屈指可數,不想今日中了軟骨散,差點成了刺客的刀下亡魂,難道三殿下就沒想過此事嗎?」

「軟骨散?」

「一種無色無味的迷、藥,能讓常人全身無力、功力盡失,甚至出現幻覺。」

赫連筠聽言,低垂的眼帘,不著痕跡的變了變。

「當然,我這麼問,是因為心中有些疑惑。」李青歌見赫連筠有所鬆動,又道,「說的對與不對,三殿下只做參考。」

赫連筠抬起頭來,眸底顯出幾分興趣,「李姑娘但說無妨。」

「今日刺客,顯然是有備而來,而三殿下身中迷、藥,只怕也是有人預謀,並且身邊親信之人。」李青歌直截了當的說。

高逸軒在旁聽的頭疼不已,多次拽著李青歌的衣角,示意她少說,可李青歌當他如空氣一般,根本不看他,讓他鬱悶的啊。

丫頭啊,朝廷皇家之事,你摻合做什麼?搞不好自己都得搭進去。

「那個,三殿下,丫頭的話,不過戲言,你別當真。」高逸軒忙道。

赫連筠勾唇一笑,只道,「不礙,李姑娘也是為本王著想。」

什麼替你著想?高逸軒白了他一眼。

「對了,你們有沒有見到一位姑娘。」突然,赫連筠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緊張的問。

高逸軒臉一下子灰了起來,看看李青歌,一臉幽怨,看吧,救人只救一個,這下來問了,看你怎麼回答?

孰料,李青歌聳聳眉,搖頭嘆息,「對了,那個姑娘真的是公主,你的妹妹?」

怎麼這麼問?赫連筠卻還是客氣的點頭,「正是,不知她現在怎麼樣了?」

「她跑了。」李青歌面無表情的回答。

嘎?高逸軒傻眼了,看李青歌撒起謊來眼皮都不眨的那種理所當然的模樣,心底再一次處於崩潰邊緣,貌似近來這丫頭帶給她的震撼太多了點吧。

她該是這樣的嗎?

「跑了?」赫連筠亦是擰眉,似乎不信。

李青歌撇撇嘴,有些替他難過,「是啊,我們出現的時候,可能她以為我們也是壞人,就丟下你跑了。」

赫連筠將信將疑。

就聽李青歌又道,「不過跑了也好,她在的話只怕對你更是威脅。」

「此話怎說?」赫連筠心下一驚,剛才李青歌說到軟骨散,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早上臨出門時喝的那杯茶,是雲初親自端給他的。

「三王兄,救我,三王兄,救命......你那個樣子,別說救她的命了,就連救你自己的命都成問題。可她一遍遍的喊你,你說到底是向你求救,還是告訴殺手你的位置?讓殺手更容易殺你......們。」李青歌不以為然的聳眉道,「所以,她若跟著我們,照她那大嗓門,說不定將殺手招來,也是有可能的。」

撲哧——高逸軒憋不住的笑了,看李青歌冷著臉卻說出這樣謊話連篇的話時,那副神態,高逸軒沒法不笑。

只是,赫連筠的眼神變了,瞧李青歌多了幾分探究。

究竟她想告訴自己什麼?抑或是真的只是隨便說說?

但回想之前的林中遇險,雖然想不太起來,但當幾名護衛護著自己騎馬離去時,的確是雲初的呼救聲將殺手又引了過去,最後被包圍起來,才致使他受傷。

如果......一切都是有意而為?

赫連筠心一涼,不,不可能。

雲初與他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處處依賴著他維護著他,怎麼可能??

不,一定是她當時真的怕極了,才會有那樣的反應。

而早上那杯茶,雖然是雲初親自端給自己,可泡茶的未必是她,而下藥的人就更多了。

赫連筠一時間心頭複雜多了,他一遍遍的否定雲初,但潛意識裡卻將更多的疑點與她聯繫起來,不由得有些肝膽俱裂的感覺。

李青歌看他神色,就知道自己的話,他聽了進去,那麼,赫連雲初,自求多福吧!

「我看那些刺客不會追來了,不如,我們回去吧。」不想再聽這二人說些聽不懂的話了,高逸軒不耐煩的提議道。

李青歌看看赫連筠,「你怎麼樣?可以嗎?」

赫連筠作勢想要起身,但似乎無力。

高逸軒眉頭鬱悶的皺起來,利落的起身,隨後朝他伸出一隻手,「起來吧,不過是點皮肉傷罷了,就這麼著,果然皇家的人兒都美人燈似的,好看不中用。」

李青歌微睨了他一眼,這傢伙不是一向喜歡助人為樂的嗎?怎麼今天好像有些故意針對赫連筠呢,說話都帶刺的。

好在,赫連筠也不介意,只洒然一笑,握著高逸軒的手,撐起了身子。

李青歌拍拍手,也跟著起來。

卻不想,動作一猛,一股熱流順著雙腿間奔涌而出,止也止不住。

頓時,俏臉紅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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