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還敢狡辯?(2/2)
大太太哭著搖頭,一路跪爬到了高遠腳下,抱著他的腿就哭道,「老爺,一個賤婢說的話你就信,我的話你就不信嗎?」
「不,老爺,奴婢所說句句實話。」容嬤嬤也跪向高遠,喊道,「不僅是二小姐這件事,甚至四姨娘也是夫人害死的,還有翠容。」
「老貨。」大太太憤怒的喝斥。
容嬤嬤卻不看她的眼睛,只對高遠說,「老爺,奴婢可以對天發誓,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永世不得操生。四姨娘是被下了藥毒死的,翠容,大太太當年說憐她年紀大了,許了恩德,讓她回鄉嫁人,其實,翠容一出高家門,就被人綁到了荒郊野外害死了。不止這個,還有三姨娘原先懷的那胎男孩,生下來就是個死胎。」
「容嬤嬤。」大太太再也聽不下去,大聲喝止著,「那李清歌究竟許了你多少好處?能讓你如此處心積慮的陷害本夫人?竟將這些莫須有的罪名都栽贓到了本夫人頭上?」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高雲萍冷哼道,「爹,我可以作證,那老妖婦原本是想害李姑娘的,此次來普濟寺不過是一個幌子,就是她想在此害了李姑娘,佛門之地與人淫亂,罪加一等,她是想讓李清歌永遠背負淫婦的罵名,永遠生活在別人的唾棄和踐踏之下的。」
「老妖婦。」高逸軒聽言,氣的甩開醉兒,抬腳就朝大太太踹了過去。
「慢著。」李清歌卻適時攔住了高逸軒。
「丫頭。」高逸軒心疼又不解的看向李清歌,「為何不讓我幫你教訓她?」
教訓她?哼,她李清歌的仇,要報也只能自己報,何須假他人之手。
何況,高逸軒這一腳下去,那大太太最多受點皮肉之苦,說不定,她會趁此機會暈倒,然後逃避眾人的譴責。
她才不會讓這老妖婦如願。
大太太心驚肉跳的望著高逸軒,雙手死死的抱著高遠的大腿,「老爺,老爺,救救我——她們想害我,她們是想害死我啊。」
「老爺,奴婢有證據。」容嬤嬤這時倒出奇的冷靜起來,思路一明朗,這往日裡辦事的老練也就顯出來了。
這些年,在大太太的淫威之下,她表面活的光鮮,但內里其實就像在刀尖上過日子,稍不留神,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就譬如今天,一旦出了事,自己便是那第一個挨刀的人。
本來早就做好了死的準備,可是,她還有個兒子,那是八年前,她與外面一個送菜的夥計生的,為怕大太太知曉,她裝病躲到了農莊,偷偷生下孩子又送人了。
這些年,她什麼都沒有,唯一剩下的也就那個兒子了。
可如今,她若死了,依照大太太的性子,定然會斬草除根,她的兒子定難逃毒手。
所以,她拼死也要一搏,要麼大太太死,要麼她與兒子亡。
所幸,她還有張最後的王牌!
「這是四姨娘臨終前的血書。」容嬤嬤突然解開了外邊的褂子,不顧大庭廣眾,竟直接扯開裡衣,就當眾人避嫌的別過臉去時,耳邊只聽刺啦一聲衣服碎裂的聲響,就見容嬤嬤雙手捧著一封血書,「老爺,您看。」
眾人瞧去,只見血紅的顏色,瀰漫整個碎帛。
高遠手指顫抖的拿了起來,只見上面寫著:害我者唐婉,那個婉字最後一筆拖的老長,似乎是無力之後手指順勢搭了下去。
「娘。」高雲惠也撲了過來,從高遠手中搶過血書,但見上面五個血紅大字,心頓時如刀絞,「這的確是娘的筆跡,娘——」將血書捧在心口,高雲慧心痛哭泣,雖然過了這些年,但血書上依舊傳出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怎麼會?」大太太見狀,早已嚇傻了,口裡只喃喃的念叨著,「不,不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高雲萍吸了吸鼻子,淚光之後,痛恨的眼神像是要絞了大太太一般,「為什麼?娘一生與人為善,處處尊你敬你,也從不曾想過與你爭什麼?為何你還要如此狠毒,要下毒害死她?嗚嗚嗚......」
「我......」
「還有翠容。」容嬤嬤接著道,「翠容當年不過是模樣標緻了一些,太太便容她不過,當著人面,竟然給了天大的恩惠,讓她回鄉成親,卻不料,最後竟然那般害她,讓人將她綁到野外倫殲,」
「什麼?」高遠剎那間,臉色變得駭人,那個名喚翠容的丫頭,他還記得,當年也不過十五六的模樣,生的花兒一般,雖然長的與赫連玉不像,那那純真的性子,卻是極其相似的,每每見她在跟前嬌笑羞語,他都好像見到了赫連玉,所以,才有了將她收房的決定。
只是,當自己這樣對大太太提的時候,大太太卻告訴她,翠容在老家早已定過親的,如今年紀也不小了,她正考慮要不要開了恩,直接放人回鄉成親,連贖身的銀子也不要了呢。
就這樣,即便心裡有些不舍,高遠也沒有勉強,就像當年對赫連玉一樣,不但如此,他還叮囑大太太,讓多給些銀子首飾衣服什麼的,就當是高家的陪嫁了。
大太太當時滿口應下。
想不到,最後竟是如此結局?
高遠此刻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了,赫連玉死了,與她最像的四姨娘也死了,甚至於翠容,竟然也......
「賤婦!」高遠臉色鐵青的嚇人,他一腳狠狠的踢開大太太。
「啊——」大太太不防,整個人癱倒在地,正哭叫時,高遠又狠狠一腳踩在她的胸口,目光凜冽似劍芒,「賤婦,你竟如此狠毒?你竟——如此——狠毒?」咬牙切齒的同時,高遠的腳狠狠的在她心口碾壓了下去,直痛的大太太殺豬般的哀嚎著。
「啊,老爺,冤枉,冤枉啊——」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喊冤枉?難道蘭兒的親筆血書還能有假?」高遠收回腳,一彎身,一把揪住大太太的衣領,就將她提了起來。
「不,不可能。」大太太此時還想狡辯,「我真的沒有殺她,許是她......她恨我,連死都不想放過我。老爺,她是恨我沒給她平妻的位置,所以,死了也不放過我呀。」
「哼,你還真能狡辯。」高遠狠狠的將她摔下,眼神有冷變為深深的嫌惡,「唐婉,曾今,我念你端莊賢淑,即便不愛,也尊你敬你,更將高家一切交予你來打理,甚至......許多事,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不到你?你竟得寸進尺,竟然......做此傷天害理之事?蘭兒也就罷了,可翠容她不過還是過孩子......」
「老爺——翠容,我當年就放她走了,至於她出府後遇到了什麼事,妾身真的一無所知啊,」大太太神色激動,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道,然後,突然想到什麼,又指向容嬤嬤,「說不定,說不定就是這賤婢與人合夥,要陷害妾身呀,老爺,你千萬不能被蒙蔽了呀。」
「大伯父。」李清歌突然道,「翠容沒死。」
「什麼?」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而大太太則目光陰毒的盯向了周嬤嬤,因容嬤嬤與翠容關係甚好,所以,此事,她交給了周嬤嬤去辦。
周嬤嬤見大太太望來,頓時一臉委屈,「夫人,我——」當年,她是按照夫人的意思辦的,找了一些流落的盲流,還許了銀子的,而那些人也說人死了,只是怕忌諱,她沒親自驗看罷了。
「她人在何處?」高遠驚問。
李清歌淡淡一笑,「就在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