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鬱結。(2/2)
而其他人則不由一愣,想不到一個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小姑娘,出手兇狠至極。
「這幫不知死活的東西。」李青歌厲聲說道,「編排誰不好,偏偏編排夏姐姐,哼,這府上誰不知道,夏姐姐心善,待人極好,那是個仙女一樣的人。青歌自到這府里之後,哪日不受夏姐姐照拂?哼,想不到這些人竟然敢往夏姐姐身上潑髒水,敢挑撥我與夏姐姐的關係,真真該死,該死!」
一個眼色下去,翠巧手拿木棍,就朝那幾個麻袋劈頭蓋臉的打了下去,「你們這起子黑了心肝的短命鬼,想害我家小姐?去死吧。」
那一句句指桑罵槐的謾罵,讓夏之荷與大太太臉色都變了,黑沉沉的,就像抹了鍋底灰似的。
但聽那麻袋扭動掙扎,紛紛哀嚎出殺豬一般的聲音,眾人紛紛變了臉色,就連高逸庭亦皺了眉,想說什麼,卻見李青歌一臉狠戾,終究是什麼話都沒說。
「好了。」李青歌看打的差不多了,這才道,「將他們放出來,看還敢不敢胡說了。」
「是。」翠巧便和其他幾個僕婦,將麻袋解開,將裡面的人拽著頭髮,一個個的拖了出來,摔在地上。
這四個人雖然還蒙著黑面巾,但個個鼻青臉腫,身上各處皆有傷,其中一人最慘,滿臉是血不說,從一被拖出來,整個人就像蝦米似的蜷縮著身子,不哼也不吭,像是死了大半了。
翠巧將四人面巾全部扯下,然後狠狠踹了其中一人一腳,「哼,快說,究竟是誰人指使你們潛入李姑娘房中使壞的?」
「說說說,別打了,別打了,小的全部都說。」那人許是被打怕了,身體不住發抖,還一邊哭著一邊磕頭求饒道,「小的們都是西街的混混,今兒個上午,是夏大少爺找了我們哥兒幾個,說是有樁好差事,事成之後,每人有一百兩銀子的謝錢。」
「什麼好差事?」翠巧又踹了一腳,問。
「就是到高府幫他擄一個人。」
「什麼人?」
「是是是——,是一個美貌的小姑娘。」那人忙道,接著,不等翠巧再踢他,忙自覺回道,「他說,那小姑娘擋了他妹妹的姻緣,所以,他要剷除。」
「哦?」翠巧聽言,向李青歌看了一眼,但見李青歌眼神陰冷,只繼續踢問道,「還有呢?」
「還有,他說等事成之後,他就能拿到妹妹給的一萬銀子還有幾處鋪面房產,到時候,我們兄弟幾個不用在外面混,直接跟著他,好吃好喝。」那人哭道,有點悔不當初的意思。
「你......」夏之荷臉色煞白,已經不知該說什麼了,只睜大著眼睛,怔怔的指著那人。
「既如此,也不能證明就是夏姑娘指使的,你緣何要誣陷夏姑娘?」翠巧從李青歌那得到示意,忙又問。
那人忙不迭的磕頭說,「這都是夏大少爺親口說的,中午的時候,他請我們喝酒,喝醉了就什麼都說了,他說他妹妹與高家大少爺青梅竹馬情投意合,奈何高大少爺已經有了婚約的妻子,所以,夏小姐如鯁在喉,非要除掉那李姑娘不可——」
「你胡說,我沒有。」夏之荷猛然站了起來,憤憤反駁。
那人一抬頭,就見一美貌姑娘橫眉冷對著自己,不禁心顫,「小的沒有胡說,小的親耳聽夏大少爺說的,不信,你們直接問他好了。他還說,從小就知道他那妹妹心高氣傲,見不得別人比她好,但凡遇到比自己好的,無論如何也要將其打壓下去,只是,沒有哪一次像這次一樣,非要讓那李姑娘從人間消失。夏大少說了,那李姑娘他今兒見了,模樣兒極標緻,所以,他不忍直接殺了,只想著擄了回去做妾,所以,我們商量了一番,才趁著今夜來了,本想著今晚天氣不好,又要下雨,府里人防範必會鬆懈,誰知——誰知我們一進去就被發現了。」
那人說著說著又哭了,話說,他不過是貪那一百兩銀子,誰知被打的這樣?一百銀子也不知道夠不夠付藥費了。
「你,你,你——一派胡言!」夏之荷聽完,早已氣的滿臉通紅,什麼也顧不得的,就像失去理智般,走上前來,狠狠的一腳踹在了那人的心窩,「你胡說,胡說。」
那人哀嚎,「姑娘,小的沒有胡說,姑娘饒命。」
翠巧忙拉住夏之荷,打歸打,打死了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哼,也不知道你從哪弄來的這些人,竟然如此為你賣命?」大太太冷笑著看李青歌,對那人說的話是一點不信。
高逸庭聽言,邊看看李青歌,又看看失去禮儀的夏之荷,心中猶疑不定。
李青歌亦跟著冷冷一笑,「呵,太太這話說的,倒真是看低青歌了呢。青歌再愚鈍,也不會做出那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事來。」
一句話戳到了大太太痛處,她不就是想害李青歌不成,反倒到處樹敵,還將自己弄的這副慘樣嗎。
李青歌譏諷著盯著大太太,繼續道,「若真是我弄來的這些人,我想害誰?害夏姐姐嗎?那還不如讓他們直接擄了夏姐姐,不是乾淨痛快?」
「......」大太太啞口無言,心裡憋氣的想發瘋。
又見高逸庭疑惑的望著自己,李青歌亦緩緩起身,邊走邊說,「何況,若真的是想害夏姐姐,又怎麼會找夏公子呢?」
李青歌走到那蜷縮之人的身側,用腳尖將他翻了個身,眾人一見,皆是大駭,雖然被打的幾乎看不出人模樣,但是夏之儒,卻是真切。
「大哥。」夏之荷也是驚呆了,她是真沒想到大哥會親自動手?真是個蠢貨,蠢貨啊,這種事情怎麼能將自己摘進去??
「大哥?」在人前,夏之荷還得裝作震驚的模樣,撲到夏之儒的身邊,哭道,「大哥,你怎麼弄成這樣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這還用的著問嗎?李青歌冷笑,一邊搖頭嘆道,「怎麼回事?想不到竟然真的是夏公子?想我李青歌與他無冤無仇,他為何要如此害我?」
「小姐,剛才那人不是說了嗎?是小姐您擋了人家姻緣。」翠巧從旁輕聲道,聲音雖不大,卻正好夠全場人聽見。
翠蓉亦幫腔道,「怪不得,哎,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李姑娘,你處處忍讓,想不到到頭來還要被人如此陷害,當真比翠蓉還慘,翠蓉只不過一個丫頭,好歹你是大少爺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呢。」
「好了,翠蓉,你別說了。」李青歌一臉痛心的模樣,卻還是勉強說道,「我不信夏姐姐會對我做這樣的事,不信吶。」
「可是,事實擺在眼前,這些可都是他們自己招的。」翠巧道。
「是啊,奴婢們都是親耳聽見的,幸好奴婢們趕來的及時,不然,姑娘若是真的有個什麼意外,那可就是了不得了。」其他幾個僕婦也紛紛說道,這幾個都是廚房裡做事的,平日裡受過李青歌不少的恩惠,所以,出了這事自然也是出力。
「這就是表姑娘的不是了,搶了人家的未婚夫,還要對人家下這樣的狠手,哎,平時看著一副慈善的樣子,想不到心地這麼狠。」
「你們不知道嗎?美人毒蠍,那古代的妲己就是這樣的,別看她平日裡裝的多好,實際上心思才壞呢。」
幾個下人竟然也不顧大太太等人在場,私下裡你一言我一語的就低低的議論了開,言語之中多指責夏之荷。
夏之荷聽了,自覺有如被人投到火上架著烤了起來,痛苦不已。
「不,不,我沒有——」當著眾人的面,她自知解釋無用,只得又流下委屈的淚來。
「夠了,你們別說了。」李青歌聽眾人說的差不多了,這時方沉聲喝斷,隨後,執起夏之荷的手,認真說道,「夏姐姐,你是什麼樣的為人,青歌自然知曉,只是,想不到夏公子會做這樣的事來,哎——」
「嗯,多謝妹妹體諒。」夏之荷哭的可憐,心中卻是恨極,讓她丟盡了臉面,這還假好心的出面安慰,李青歌,你果然夠狠,若真的不信是她乾的,為何擺下這麼大的陣勢?高家上下都到這兒了,尤其是高逸庭,出了這等事,他心中會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