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生疑。(2/2)
高逸軒忙放下杯子,跟著起來,話說,他早想走了,只怕惹惱了李青歌,一直沒說罷了。
赫連筠眼睫微顫,不動聲色的將杯子放下,緩緩起身,整個動作優雅至極,「李姑娘見外了,你對本王有救命之恩,本王無以為報,這塊玉佩還請收下,以後若有什麼需要本王的地方,出示此牌,筠王府的人,不管是誰,都會聽命於你。」
說著,他自腰間解下一枚碧玉腰牌。
「喲。」半空中,高逸軒一把奪開腰牌,放在掌間一看,只覺通體晶潤剔透,色澤透亮,內蘊紅絲冉冉流動,放在掌心涼涼的,對著光處,能折射出絢爛奪目的光彩。
「呵,倒是塊好玉。」高逸軒氣急反笑,哼,臭小子,上來就送這麼厚重的禮,還敢說不是居心*嗎?
然而,見慣了好東西的高逸軒也知這物件稀罕,別的倒可退了,但這腰牌,還有赫連筠剛才說的話,但凡李青歌需要,這塊腰牌無疑會成為她的保命符之一的。
高逸軒雖然心裡不爽,但,還是將玉直接揣進懷裡,「既然三殿下如此盛情,那本少就收下了。」反正,他也算救命恩人之一,不是嗎?也不管赫連筠臉色難不難看,直接對李青歌道,「丫頭,走吧。」
李青歌對高逸軒的行為,輕輕搖了搖頭,隨後,很客氣的對赫連筠說,「民女多謝殿下厚愛,但這腰牌乃王爺的貼身之物,亦是要緊之物,民女萬萬收受不起的。」說著,就朝高逸軒伸出了手。
高逸軒眼皮直顫的,還有比這丫頭傻的嗎?還有嗎?白白救了一個人,白白有人死乞白賴的送好處,不要???
好吧,不要更好。
高逸軒雖然有那麼一點捨不得,但李青歌的表現卻讓他很是欣慰,他忙將腰牌拿出來,朝桌子上一扔,「三殿下,丫頭不收,您還是自己收好吧。」
赫連筠倒也沒強求,只淡然一笑,將腰牌又收回來,然後道,「既然李姑娘不收,那麼,本王......」
「好了好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就當我們丫頭是為自己積福了,你若真有那個心報答,就好好活著吧。」高逸軒不爽的打斷他,不想他與李青歌再有任何其他的牽連了。
李青歌睨了高逸軒一眼,然後緩緩道,「今日之事,三殿下不必放在心上,我們只是遇到了,順便搭把手罷了,是三殿下自己福大命大。何況,三殿下不是也請我們喝茶了嗎?這茶很好,讓青歌長見識了。」
「哦?」赫連筠眸光晶亮的望著她。
李青歌莞爾,「看的出來,三殿下亦是懂茶愛茶之人,但這茶雖好,可三殿下有傷在身,也不宜多飲。」
「李姑娘的話,本王受教了。」赫連筠客氣道。
李青歌告辭,「那青歌告辭了,殿下好好休息吧。」
赫連筠也沒再多留,只命那啞巴侍從好生相送。
一行人剛到角門,就見老管家喘吁吁的跑了來,告訴赫連筠,公主回來了。
赫連筠眉峰微皺,她果然回來了?
李青歌眼底划過一絲冷笑,高逸軒則有些意外,那些黑衣刺客竟然沒有對那女人下手?
「在哪兒?」赫連筠問。
老管家抹了把汗,道,「老奴讓人直接抬回房裡了,公主受了重傷,失血過多,昏迷不醒,是普濟寺的兩個小沙彌送回來的。」
「哦?」赫連筠微微吃驚,目光看向李青歌。
李青歌迎上他深不可測的視線,淡然啟唇,「公主受傷了?正好,青歌略懂醫術,倒可以為公主診治一下。」
「那就有勞李姑娘了。」赫連筠正有此意,見她主動請纓,忙回道。
高逸軒的不樂意全寫在了臉上,不滿的哼道,「她貴為公主,多的是太醫為她診治,我們丫頭自己身體也不好,救了你不說,還得再救她,自己身體累垮了怎麼好?」
「我沒事。」李青歌朝他淡淡一笑,高逸軒立刻沒脾氣了,只無奈的抿著唇,緊緊跟在她身側。
赫連筠見狀,亦是淡然一笑,由老管家在前領著,他自跟在最後。
——
赫連雲初的閨房位於西園的一處小偏院,雖不大,但要比赫連筠那處好多了,一進來便聞見花草的香氣,院子裡有一棵葡萄架,上面爬滿了藤蔓,綠葉之間開始長出了許多漂亮的小花,倒多了不少的田園氣息。
有一個半大的丫鬟等在門口,等看到人來了,忙迎過來,「奴婢見過三殿下。」
「起來。」赫連筠抬手道,一面看向她身後跟來的兩個小沙彌,徑直問,「敢問,是兩位小師父送公主回來的?」
「是。」其中一位小沙彌回道,「午時,有人在後山林間發現了公主,隨後就近送到了寺中交予了空見大師,空見大師認得公主,所以,將公主先行診治一番後,便命人即刻送回府中,說公主傷重,需要馬上救治。」
「哦。」赫連筠點點頭,神色凝重,「替本王多謝空見大師救命之恩,他日本王定當親自拜訪答謝。」
「王爺客氣,我佛慈悲,救人乃出家之人分內之事,王爺無需答謝。」小沙彌客氣的回道,然後兩人向赫連筠行禮告辭,「如今公主已經送回府中,小僧就先行告辭了。」
「告辭。」赫連筠道。
兩個小沙彌由老管家親自帶了出去。
這邊,赫連筠等人隨著小丫鬟一起進了屋子。
菱花銅鏡,竹窗紫紗,羅幔低垂,紫檀木雕刻的桌椅,上面刻著精美的圖案,一方案几上擺放著幾張宣紙、硯台,還有幾件時下流行的玩物。
這裡倒像女子的閨房,雖然東西不多,但每一樣都很貴重,也是花了心思的。
從這也看的出,赫連筠對這個妹妹,還是有幾分疼愛的。
雪白幔帳後,女子纖弱的躺在*上,髮絲沿著*榻低垂下來,越發顯得女子的面容蒼白如紙。
赫連筠站在*邊,負在身後的手不由得握緊,一絲複雜的情緒溢滿心頭。
李青歌不動聲色的瞟了他一眼,傳聞這對兄妹關係甚篤,赫連筠對這個妹妹很是*愛,倒有幾分真的了。
如果這樣的話,那麼自己的話,他能聽的進去幾分呢?
不及思考其他,李青歌道,「王爺,請容民女為公主檢查下傷口?」
「請。」赫連筠道。
親自將一邊的*幔掛到帳勾上,李青歌斜坐在*頭,看著雲初公主那張慘白的小臉因痛苦而糾結成一團的模樣,突然想起前世,那唯一的一次見面。
那時,她已經由赫連奚賜婚給了高逸庭,那時她已經身懷三甲,每日挺著大肚子要去給大太太請安。
那一日,便在大太太房中遇到了雲初公主,那時的她,一身粉色宮裝,精緻美麗的如同畫裡的仙女一般。
她與其他丫鬟一般,在里伺候著。
大太太讓其與雲初公主端茶,她端了,可那雲初公主不接,反倒一臉疑色的望著她,半晌,方『咦』了一聲,說道,「你?你該不會就是那個嫁給庭哥哥的女人吧?」
她這一問,讓李青歌頓時又成了眾人關注的焦點,唾棄的對象——
「不是她還能有誰?」高雲瑤立刻從旁奚落,「不知羞恥的女人。」
「哦。」雲初公主俏臉也立刻冷了下來,盯著李青歌的眼神多了幾分凌厲,她冷哼道,「這茶,本公主不能喝。」
「哦,倒是民婦想的不周了。」大太太立刻賠著笑臉道歉,然後嚴厲苛責李青歌,「你也是個不怕丑的?今天公主來,你一個不清不白的踐人就不該到我這房裡來,沒的倒玷污了我們,還敢給公主敬茶?你也不怕髒了公主?還不快退下。」
「慢著。」雲初公主冷聲喝道,隨後審問的看向李青歌,眼裡閃爍著某種邪惡的幽光,「你這肚子裡的孩子,確定是庭哥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