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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做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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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只剩赫連筠與赫連雲初。

赫連筠緩緩走至*邊,坐在*頭,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她,這個自己*了十幾年的妹妹,眼神由最初的溫情慢慢蓄進了冷意。

「王兄,王兄......」像是被目光刺醒,赫連雲初眼皮動了動,最後艱難的睜開了眼睛,好一會兒,方看清楚了*頭坐著的赫連筠,眸子裡顯出笑意來,「三王兄,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

她聲音很虛弱,說話的時候還帶著喘。

若是以往,赫連筠定然不許她這般說話,定然讓她好生歇著。

可此刻,聽她說的這般費力,他只淡淡一笑,並未多說什麼。

有傷在身,赫連雲初精神不濟,但到底也不糊塗,她敏銳的覺察到了赫連筠的異樣,心下凜然,面上卻哀戚痛苦,「三王兄,好痛,痛......」

她漂亮的大眼睛裡很快擠滿了淚,「他們究竟是什麼人,非要殺你我兄妹?三王兄,你一定要將他們抓起來。」

「自然。」赫連筠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柔聲安慰,「那些敢傷害你我兄妹之人,王兄一個都不會留。」

不知為何,儘管他動作溫柔,聲音輕柔,可是,聽他如此說,赫連雲初本能的打了個冷戰,再瞧他,那幽深的深不可測的眼眸里,冰涼一片。

心,也跟著下沉。

他知曉了什麼嗎??赫連雲初有些不確定。

但,如果被他察覺了,他又怎麼會收留照顧自己?還如此對自己說呢?

不會的,憑他這些年對自己的感情,赫連雲初斷定,赫連筠不會猜到自己,他之所以有異樣,眼神冰涼,那是因為遇刺事件。

對,絕對是這樣。

這樣一想,赫連雲初心稍稍落下,她點頭附和,「嗯,太可惡了,竟然敢傷王兄你?幸好王兄吉人有天相,王兄,你不知道,初兒怕死了,若王兄......咳咳咳......」

「初兒好好歇著吧,我讓小雲過來照顧。」赫連筠見她氣喘咳嗽,狀似擔憂的道。

他還是擔心自己的,赫連雲初心裡有著小小的得意,哼,最得*的王子眾人膜拜的神祗又能怎樣?此刻不是像玩物一樣被她玩弄於鼓掌之間嗎?

掩去眸底的小心思,赫連雲初吸著鼻子,可憐兮兮的望著他,「可是,初兒想要王兄陪著,只要王兄在,初兒就不怕。」

「是嗎?」赫連筠眼底漾過一縷意味不明的笑意。

如果說當初被親情蒙蔽,被她的偽裝欺騙,可當心思清明,他所見之物自然不同,因此此刻瞧著赫連雲初那惺惺作態的樣子,他突然覺得自己以往有多傻,她明明裝的那麼假,可她仍舊當她是單純傻乎乎的小妹妹,那樣的*愛。

他知她身世可憐,父皇從未過問過她的死活,就連母妃,雖然負責教養於她,可也是很少過問,這樣一個沒了娘的公主,想在深宮生存,真的不易。

所以,對她,他多是憐惜的,他像兄長也像父親般,希望能給她儘可能多的疼愛,來彌補她生命中的缺失。

可是,如果對方所做一切都是在做戲,那麼,他的所為又有何意義?

赫連筠心底自泛出無限悲涼,本以為沒了父皇,沒了母妃,他還有值得他關愛牽掛的妹妹,可到頭來,卻發現,她才是那個傷他最深的人。

可笑啊——

「好,不過,就怕王兄留在這,初兒會休息不好。」不是嗎?自己的敵人就在身側,她能睡的安穩嗎?

錯覺,一定是錯覺,王兄說這話,只是純粹的擔心她,並無其他意思。

赫連雲初努力忽視他說這話時,眼底一閃而逝的陰冷,虛弱的露出一抹笑來,接著道,「對了,王兄也有傷在身,要緊嗎?都是初兒不好,這個時候還讓王兄陪著,王兄,你也趕快歇著,初兒現在好多了。」

「初兒真乖,處處都為王兄考慮。」赫連筠淡淡的笑,淡淡的說,讓赫連雲初心裡一下子說不出的滋味,「好,王兄倒真的有些累了,自你回來,王兄就一直擔心,好在大夫說你沒有大礙,現在終於醒了,那王兄也就放心了,王兄就先去歇著了,有什麼事就吩咐小雲。等晚飯的時候,王兄再來看你。」

後面的話讓赫連雲初的心徹底落了下來,是了,這才是那個一直*著自己的哥哥。

「嗯。」赫連雲初嬌滴滴的哼了聲,目送著赫連筠出門。

等房門一關,那雙虛弱又純真的眸子立刻被輕蔑與譏誚充斥,赫連奚還擔心她這個蠢哥哥會懷疑,看吧,一切擔心都是多餘的吧。

出了房門,赫連筠唇角的笑意冷凝了下來,一招手,一名黑衣暗衛突然出現在身後。

赫連筠站在廊檐下,負手而立,明媚的暖陽沿著房檐斜斜落下,籠在他身上,卻仍舊抹不去他渾身散發的陰冷氣息。

「盯住她。」他只冷冷的丟了三個字,便大步離開,不帶一絲感情。

——

出了筠王府,李青歌有些鬱悶了,剛才真應該要套丫鬟的衣服換上,現在她身上的綠裙子幾乎被紅色染透,這要是走在大街上,不被指指點點才怪呢。

「別怕,有我呢。」看她糾結懊惱的小臉,高逸軒貼在她耳邊小聲笑道。

「嗯?」他知道她在想什麼嗎?

李青歌一陣疑惑,高逸軒卻已經將她抱到了懷裡。

大街上,李青歌不敢亂叫,但也不敢自己下來走,所以,只得將臉埋在他懷裡,不敢見人。

高逸軒得逞的笑笑,隨後輕車熟路的帶她到了一家衣服店,要求女老闆娘親自招呼,將李青歌從裡到外的衣服全部換了個遍。

換好之後,那女老闆娘還將李青歌領到了自己的房中,拿出女子經期專用的棉包。

「小姑娘,給。」那女老闆娘笑吟吟的將棉包塞到她手上,嬉笑道,「第一次來這個,要嫂子我教你怎麼用嗎?」

「你?」李青歌羞赧之際,又是錯愕,怎麼?她來葵水,人盡皆知?之前看赫連筠的眼神似乎也有些不對呢。

「呵呵。」那老闆娘忙笑道,「說來也好笑,軒少是我們這裡的常客,雖然以往也見他給女孩子們買漂亮衣服什麼的,可還從沒見過他對哪個女孩像對姑娘這麼上心的。姑娘來月事,按理說男人都是忌諱的,可軒少不但不忌諱,還叮囑我一定要教你,幫你處理好,呵呵。」

「哦。」老闆娘說完,李青歌小臉已經紅透,暗惱高逸軒不該,怎麼這種事也可以到處亂說?

不過,他常來這裡為女孩買衣服???

「他常來買衣服?」心裡所想,口裡已然不自覺的問了出來。

待問出來後,李青歌方知失言,只拿著棉包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

那老闆娘瞧她笑道,「男人嘛,朝三暮四那還不是正常的事,何況,軒少*倜儻、為人風趣豪爽,自然是很招女人喜歡的。不過,迄今為止,嫂子卻只見他對姑娘是最上心的呢。」

最上心?

不過是圖個新鮮吧......

曾經他帶來這裡的姑娘,哪個是不上心的呢?如今又去了哪裡呢?

就連高逸庭,曾經她以為他對夏之荷至死不渝、愛到骨髓,最後還不是要娶赫連雲初,甚至為了討好於她,不惜殺死自己與囡囡。

想來,男人心口不一的本事,誰都有吧?

而高逸軒自然是其中的翹楚。

「多謝嫂子,我自己來吧。」李青歌並沒讓她教,只讓她借裡面的隔間一用。

老闆娘一愣,見李青歌突然冷下來的臉色,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多嘴了。

而外面大廳候著的高逸軒則更無辜,他不明白換了一身衣服的李青歌,再出來時,儼然換了一個人似的,根本不看他一眼,更別提碰她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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