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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中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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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段?」大太太陰冷勾唇,一雙如枯井般的眼睛射出幽幽的冷光來,宛若夜半三更墳地里明滅閃爍的鬼火一般,看的李碧茹從心底里有些發毛。

「是啊。」李碧茹本能的避開大太太的眼睛,但她知道此刻除了依靠大太太,她再指望不上別人了。

索性的是,夏之荷與高逸庭徹底決裂,已然好不起來了,剩下的也就只是李青歌了,所以,一旦將李青歌也除了,她相信,時間久了,高逸庭會再發現她的好的。

之前,有那麼一陣子,高逸庭的目光也溫柔的落在她身上過,不是嗎?

他對她,動過心。

她不介意,再多使點手段,讓他再次對自己動心。

鼓足了勇氣,她低低的說,「難道太太就不恨那小踐人嗎?她害的太太您這樣,如今還想將太太趕出這府去。太太,她憑什麼呀?就一張不知哪裡來的地契嗎?哼,太太,她這樣做實在是欺人太甚,就奴婢這都看不下去了呀。」

「看不下去,又能如何?」大太太深知李碧茹外表柔弱心思殲詐,所以,為了套她的話,故意泄氣般的嘆了口氣。

李碧茹輕輕的哼了聲,貝齒咬過唇瓣,有些遲疑,一雙眼睛瞟了眼大太太,見她正目光犀利的望著自己,正等回復了,這才幽幽回道,「說來,這法子有些陰毒了些,但是......奴婢想,除非那李青歌死了,不然,這府里是難得清靜的。」

「死?」大太太倒被她的狠毒給嚇了一跳,還以為只是想辦法教訓一下李青歌呢,想不到這李碧茹直接想讓人死?當真比自己還要毒辣幾分。

不由得,大太太在心底里對李碧茹多了幾分警惕,不敢再如之前那般輕視了。

話說,不叫喚的狗才咬人!

李碧茹秀眉蹙緊,努力顯出被逼無奈的無辜之態來,她點點頭,小聲道,「那李青歌是什麼性子的人,她若想讓太太們搬走,勢必會這麼做的。太太,您想想,這屋子,您住了幾十年了,您在這裡生兒育女,怎能割捨的下說走就走呢?還有,您再想想,李青歌沒來之前,您在這府里,何等風光,可是,自從她來了之後,發生了多少的事,您的腿,大小姐的病,就連......」

說著,她又顧及的看了一眼大太太,見她面色無恙,這才又繼續往下說,「這幾次,我也瞧出來了,就連大少爺對您,也沒了以往的尊重與孝敬了。為了那李青歌,甚至幾次找太太的麻煩。太太,您想想,大少爺是外面那種不知事理不懂孝順的人嗎?不是吧。他是您的親生兒子,他的脾性,您還不清楚麼?這些年何曾忤逆過您半點,可是,自打他與李青歌走的近了,就變了,連奴婢都覺得大少爺變的多了。」

「.......」大太太聽言,只搖頭嘆息,「兒大不由娘,已經管不著了。」

「奴婢卻不是這麼認為。」李碧茹一撇嘴,哼道,「依奴婢看,大少爺只是被李青歌給迷惑了,這才疏遠太太您了。奴婢想,只要李青歌不在了,大少爺遲早還是會回到從前一樣的。」

「呵,你這張嘴倒是利索,那你倒說說看,能用什麼手段對付她?」大太太說著,用手狠狠捶了下自己的雙腿,「但是,你是知道的,我已經是廢人一個,連自己都顧不好,哪有精力對付她,何況,那踐人邪門的很,誰知道我會不會還沒對付她,倒被她給害死了。」

聽大太太的話,李碧茹就知道她是有這個心思的,只是被李青歌整治怕了,有些膽怯罷了,於是,冷笑一聲,給大太太鼓氣道,「太太,若您信的過奴婢,奴婢倒是有個法子,保准能讓那踐人死的神不知鬼不覺。」

「?」看來這小蹄子是早就有了打算,到今天才對自己說出來罷了。

大太太冷眼旁觀李碧茹,越發有些後怕起來,覺得她不但陰毒,心機也是有的,這樣的人,若是想要背叛自己,自己怎麼死在她手裡的,只怕都不知曉呢。

李碧茹不知大太太此刻的想法,還當她那樣看著自己,只是不信呢。

於是,她微微俯首,貼在大太太耳邊,將早就想好的計策說了一遍。

大太太聽罷,狐疑的望著她,「此法當真有效?」

「嗯。」李碧茹點頭,「奴婢小時候見人用過,非常有用,但需要那小踐人確切的生辰八字。」

「這容易。」大太太略一思慮,便覺得她這法子可以用,反正即便不成功,也不會叫外人知道了,不會有什麼風險,「好,你自去辦,此事若成了,我定讓庭兒收你進房。」

李碧茹臉上一喜,忙道,「多謝太太,奴婢一定將此事辦好了,您放心。」

太太掃了她一眼,不再說話,反正此事是李碧茹辦的,那李青歌死與不死,最後的結果都與自己無關,倒是從此之後,她要對身邊這個賤婢要多留個心眼了。

——

下雨了,連綿的細雨落在地上,發出滴嗒滴嗒的聲音。

屋子裡的光線有些暗,看書看的眼睛有些發漲,李青歌便走到窗邊,吹吹風,提提神。

窗外,雨滴如珠簾一般密織著,打在花草之上,又如珍珠般滾落,落在那小小的窪地里,盪起片片小小的漣漪。

李青歌覺得有趣,就瞧了一會兒,這時,前方似乎有人繞門而過,抬眼望去,就見翠巧打著傘,遠遠的從院子那頭走過來,身側還跟著一個身穿綠衣裳的丫頭。

那丫頭,似乎是夏之荷那院的。

李青歌有些疑惑。

「小姐。」果然,很快,就聽見翠巧的敲門聲。

「進來。」她輕聲道。

門外,走廊上,翠巧與石榴兩個,各自撣了身上的雨滴,脫了木屐子,先後進到屋內。

「小姐。」

「李姑娘。」

兩人對李青歌行禮。

李青歌回頭,看著兩人,溫和的問,「有事嗎?」

「哦。」翠巧忙笑著介紹石榴,「小姐,這是我上次跟您說的石榴,就是她托我央求您找的五兒她們。」

「哦。」李青歌微笑著望向石榴,挺乾淨清爽的女孩兒,又很重感情,是以,對這個丫頭,她也帶著幾分好感,「五兒她們都還好吧?」

「嗯,都好著呢。」石榴感激的說,「若不是李姑娘及時找到她們,只怕還不知要被賣到哪個坑人的地方呢。」

李青歌安慰道,「沒事就好,我已經讓翠巧將她們幾人的賣身契給贖了回來,分別給她們了,別難過了,以後,她們就是自由身了,再不用擔心被人賣了。」

「姑娘說的是呢,這都是姑娘給的天恩哪。」石榴感動的落了淚,對一個沒有尊嚴專門伺候人的奴婢,想要自由那是何其的難呀,想不到李青歌不但找到了那幾個姐妹,還體貼心細的一併將賣身契也都帶了回來,讓她們感動的,都不知要說什麼好,只恨不得將李青歌當菩薩一樣的供起來。

說著,石榴跪在了李青歌跟前,李青歌一愣,忙讓翠巧扶她起來。

石榴卻推開翠巧,很鄭重的朝李青歌磕了三個頭,然後,才說,「李姑娘,奴婢這頭不是為自己磕的,卻是為那些被姑娘您搭救的姐妹們磕的。」

李青歌倒有些不自在起來,忙親自的要扶她起來,「什麼話起來再說,別跪了。」

本來,她救人不過是舉手之勞,畢竟都是些十幾歲的年輕姑娘,這被人販子帶走,要麼再賣去為奴為婢,大戶人家給人做小什麼的,這都算好的,命不濟的話,只怕會被賣到那種髒地方,那就是一輩子全完了。

前世,儘管只有*,可是在那種地方待過的人,才會明白什麼叫做滅天的絕望,想死都不能的痛苦。

所以,她托蘭千雪尋著線索幫忙打聽著,一找到那人販子,立刻花重價將這些人全部又買了回來。

她只是不想看幾個年輕的姑娘被人糟蹋,卻並沒有想過要接受她們的感恩。

石榴依言起身,繼續道,「那幾個原打算要親自過來謝李姑娘的,但是,翠巧姐姐說了,姑娘愛清靜,奴婢幾個若要一起來,怕吵著姑娘了,再有,奴婢們想著姑娘的天恩,卻是多少銀子也買不來的,何況,那些個俗物,姑娘怎會放在眼裡?沒的怕又玷污了姑娘,所以,想來想去,大家就派了奴婢做代表,專程過來給姑娘磕幾個響頭,也算大家一番心意。」

李青歌卻也不是那種扭捏作態之人,當即微笑道,「難為你冒雨過來,呵呵,既如此,我就受了。」

「姑娘當受的。」經此一事,翠巧對李青歌更多了份崇敬與信服,賢良之名不是說出來,而是做出來的。

「是啊。」石榴也笑,「本來,奴婢還打算給她們一人磕三個響頭呢,但是,又怕嚇著姑娘......」

「快別,定會嚇著姑娘的。倘若這次嚇著了,下次再不敢做好事了,可都是你這丫頭的錯。」翠巧趁李青歌心情好,也忘不了打趣幾句。

石榴連連應是,過後,臉色稍稍變了變,又道,「李姑娘,奴婢有件事想單獨與姑娘說說——」

「哦?」李青歌疑惑的看著她,「何事?」

石榴看了眼翠巧,翠巧忙識趣的告退。

翠巧一走,石榴便深深的看了眼李青歌,道,「李姑娘,你可知那日大太太為何得知張氏與人通殲之事?」

「你們表姑娘去說的?」既然是石榴來說,李青歌自然一下就能猜到是夏之荷,這也沒什麼的,夏之荷暗地裡耍心眼,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石榴知道李青歌聰明,當即又道,「姑娘知道就好,奴婢告訴姑娘,無非是想讓姑娘多防著她一點,奴婢敢說,那表姑娘不是好人。」

李青歌微微勾唇,這點,她比任何人都曉的清楚。

她緩緩走到椅子邊,坐了下來,隨後,看石榴一眼,微微笑道,「多謝你來提醒,我知道了。」

知道告密不好,但是石榴覺得那夏之荷根本不配自己衷心,而李青歌卻又是對自己和院中幾個姐妹有恩的,衝著這點,石榴可謂是知無不言。

「還有一事。」石榴又道,「今天早上,四兒去廚房給表姑娘端早飯,撞見了太太屋裡的李碧茹,見她鬼鬼祟祟的,神色詭異的很,後來,她悄悄的暗中跟著,在廚下後院的一個角落裡,看到那李碧茹竟然拿針在扎紙人,口裡念念有詞的,似乎是在詛咒著什麼人。」

「噢?」李青歌眸色微冷,那李碧茹出生鄉野之地,一些見不得的歪門邪術,說不定也知曉不少,想不到今日竟用起了這巫蠱之術?

那麼,她要對付的人?

李青歌腦子裡陡然想到了兩個人。

第一個,夏之荷。

第二個,便是自己。

但是,很快,夏之荷就被她給剔除了,原因無他,只因高逸庭與夏之荷關係破裂,那李碧茹已經恨不上她了。

而自己,前些日子倒與高逸庭關係似緩和了不少,且自己還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只怕比之夏之荷,更讓她李碧茹痛恨的。

所以,瞬間,李青歌便猜到李碧茹手中的紙人怕就是自己。

「李姑娘,您可千萬多加小心,這府里,除了大少爺二少爺還有三姑娘,怕是再沒好人了。」見李青歌沉思不語,石榴擔心的說。

李青歌心裡甚慰,抬頭看她,「你放心,沒事的,這件事我會處理,你讓四兒暫時別到處亂說。」畢竟沒拿到證據,她也不想打草驚蛇。

石榴點頭應道,「是,奴婢會告訴四兒的。那,李姑娘若沒其他的事,奴婢就先告退了。」

「去吧。」李青歌道。

石榴走後,李青歌陷入了沉思之中,她本沒打算這麼快修理李碧茹的,只打算將大太太等滅了之後,再慢慢的擺布她,可是,照目前的情況看,顯然是她自己有些耐不住了。

——

雨一直下個不停,日子也一樣變的陰霾起來,尤其是,當得知李青歌拿著地契,讓高家人各自搬離那些別院時,多少人心裡不甘又憤恨。

那夏之荷便是其中一個。

她這院子,是高家特意留給她的,可以說是除了夏家的閨房之外的第二閨房了。

還記得,六歲時隨母親來時,老太太和大太太因喜歡她可愛伶俐,特意將這一處僅次於老太太那院的屋子留給了她,不但如此,還如這府里的其他姑娘小姐一樣,給她撥了丫鬟,吃穿用度皆一樣。

即便是她回到夏家了,這個院兒也不會收走,更不會讓其他人住,所有的一切都會和她在時一樣的。

所以,常常的過了一年半載再回來,她這屋還是和原來一樣,一樣的擺設,一樣的丫鬟,一樣的景致,一樣的過著小姐般的生活。

她早已熟悉了這裡的一切,將這裡當成了她的另外一個家。

如今,讓她離開,讓她怎麼割捨的下?

何況,爹跟娘再過兩日就要伏法了,這個世上,她再也沒有親人了,更沒有家了。

她擁有的,也就這高家的家,以及在這個家中所有曾經美好的回憶了。

可是,李青歌就連這也不想給她留下。

想到還是被人趕走的,還是被李青歌趕走的,她真的不甘啊。

冒雨,接連好幾天,去了高逸庭那院,卻硬是被小廝攔在了院門口,說什麼大少爺不在,讓她回。

她說人不在,她可以等。

可那該死的奴才,卻是連等也不讓她等,說沒有大少爺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進大少爺的房間。

也就是說,等可以,但是等在屋外等。

該死,外面下著大雨,即便是打著傘,半個時辰下來,也得一身濕啊。

就這樣,緊著幾天,她想去找高逸庭,都沒見著面,她很懷疑,那高逸庭根本就在屋裡,並且知道外面發生的一切,就偏不想見她罷了。

為此,這一天,她學聰明了,趁雨勢小一點的時候,她打著傘又來了。

只是,這一次,她沒進到院裡,而是躲在了離高逸庭那院不遠處的小亭子裡,如此,不但不會淋雨,還能監督著那院的一舉一動。

哼,只要高逸庭出入這個院子,就休想再躲掉。

果然,快午飯的時候,她看到高逸庭神色匆匆的從屋子裡往外奔,連傘也沒有撐一把。

他走的太快太急,夏之荷怕自己又被甩下了,急的連傘也沒拿,木屐子也沒穿,就那樣冒著雨追了上去,一路泥濘濺了她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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