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 震懾。(2/2)
另一個則是養了幾隻野山雞,便於府里主子們打牙祭。
而那張婆子就是負責照看這兩個瓦舍之人。
因她又與夏婆子交好,所以,老姐妹出了這等事,她自然是第一個站起來幫忙的,不但狠狠踹了張氏兩腳,最後,還提議將她關進了自己看的豬圈裡。
那裡正養著幾隻小豬仔,依張婆子的話說,正好缺個老母豬帶仔的,可巧,張氏這臭婊、子正合適。
大太太冷眼旁觀,她深知自己兒子的脾性,定然會繁瑣這等女人間爭風吃醋的碎事,也想借這個機會,給兒子一個下馬威,讓他自覺的助自己再次樹立主母威望。
可萬萬沒想到,那李青歌像是看出高逸庭的煩躁沒頭緒,反而像這家子的主子似的,異常冷靜的幫著處理著。
哼,大太太心底冷笑,她倒要看看,李青歌一個未出閣的清白姑娘,要如何處理這一樁男女私通的醜事?
不一會兒,一個小廝先帶了夏大柱進來。
李青歌瞧了,那夏大柱生的五大三粗,孔武有力,平時主要負責給老爺高遠駕車的,因高遠常在太醫院的行館住著不回府,所以,他也就閒下來了。
因以前是跟高遠的,常常的出入應酬,這夏大柱也算見識了不少的市面,在這府里的下人中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再加上高遠也賞識他,常常的有事派他,他也覺得自己個高人一等,暗地裡剋扣收受的也不少,在這府里,混的也可算上面子上足腰包里更足了。
所以,張氏會跟他好上,李青歌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太太,大少爺。」夏大柱一進來,就撲通一聲跪倒在大廳中央,紅著臉嚷道,「都是那賤婦勾、引的奴才,奴才因喝醉了酒才著了她的道啊。奴才也是受害者啊,奴才還要告那賤婦趁奴才酒醉,乘機占奴才便宜呢。」
撲哧,這大廳里頓時響起一陣嗤笑聲,就連大太太那冰冷的臉上亦忍不住的扭曲起來,狠狠朝她啐了一口,「你這猴崽子,休要胡說。」
「太太。」那夏大柱倒也不傻,立刻從大太太這句責罵的話里聽出了親切的意思來,他越發裝瘋賣痴起來,「奴才真沒胡說。太太,您也不瞧瞧,那賤婦都丑成什麼模樣了?奴才就是眼睛讓豬拱了,也不會看上她呀?」
「胡說。」那夏婆子聽見自己男人狡辯,忍不住上前踢了他一腳,隨後,也跪在他身側,厲聲質問,「你個短命鬼,你看不上她?看不上她你會去上她?老娘.......」
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話不對,那夏婆子忙又改口道,「我不信,那女人會爬到你*上,將你拖到柴房的?」
「就是這樣的。」夏大柱一聽,竟然重重點頭,還一副疑惑的模樣,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夏婆子給氣怔了。
這時,另一個小廝捏著鼻子,還帶了另外兩個下人將張氏給拖了來。
幾人一進,那大廳里頓時被一股濃重刺鼻的豬食味給堵住了。
眾人不由閉氣不敢呼吸。
再瞧那張氏,身上只穿著單衣單褲,身體因被繩子綁的太緊,讓那單衣也散了開,露出裡面的皮肉。
只是,那皮肉紅的紅青的青紫的紫,就像一塊塗亂了的顏料板,色彩紛呈,更可怕的是,還有些地方犯黑,眾人細細一瞧,才發現,原來這就是臭味的來源——豬屎。
那張氏被拖了進來,整個人像個粽子似的滾在地上,最後,使勁了力氣才翻了個姿勢,跪倒在大廳中央,她努力的抬頭,終於在一陣迷糊的人影當中,瞅見了李青歌,當即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似的,忙不迭的朝李青歌磕頭哭訴。
「小姐,你可來了,小姐,救救我,救救我——」她聲音沙啞的不行,就像敲破了的銅鑼,當著眾人,她是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
夏婆子一見張氏求救,頓時恨不得上前撕了她的嘴,但礙於有主子在場,亦不敢胡為,只在心裡咒罵,敢勾她的男人,還敢求救?不要臉的老踐貨。
其他人,也不由得的看向李青歌,想看看她究竟如何處理此事?
聽說這張氏可是她的乳母,從小將她帶大的,兩人關係親厚,這不,即便到了高家,這李青歌也將她一併帶了來。
尤其是大太太,更是用看好戲的眼神看著眼前一幕,哼,被豬拱過的老踐貨,看李青歌這次小臉還能往哪兒擱?
李青歌不動聲色,就那麼靜靜的盯著地上如豬一樣亂拱的張氏,一雙澄澈的眸子如平靜無波的湖面,內里卻是暗藏洶湧。
翠巧與醉兒兩人分別站於她椅子後面,一直想出言解圍,但是,這裡畢竟不是荷香苑,憑她們奴婢的身份,不敢妄言妄語,怕給李青歌造成其他麻煩,所以,只得在後跟著著急。
腦海里想到前世那除夕之夜,張氏用那浸濕了的宣紙狠狠的蓋到了她的臉上,還用手扯著她的頭髮,將她拖到了李碧茹跟前,最後,更是從李碧茹的眸中折射出她從背後舉起石頭砸向她時的猙獰與狠毒。
那些,她死都不會忘記。
「救你?」李青歌微微俯身,更近距離的看著張氏的狼狽。
張氏被折磨的快要瘋了,竟然連李青歌那幽冷的如地獄般的眼神也沒瞧出,反還不住的求饒著,「小姐,嬤嬤錯了,求小姐看在嬤嬤伺候你這麼多年的份上,小姐您一定要救救嬤嬤我啊,小姐......快讓他們幫我解開吧,嬤嬤這全身的骨頭都快斷了,我就要死了,死了,嗚嗚......」
那眼淚混著豬屎豬尿在張氏原本還算白胖的臉上,慢慢流淌出一幅複雜的線條來。
這副模樣,還真是會髒了人的眼呢。
李青歌坐直了身子,目光看向別處,聲音微沉,帶著涼薄的氣息,「錯了?這麼說,你承認與夏大柱私通苟合了?」
「我?」張氏一驚,豐滿的身子竟然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從她在柴房光著身子被人捉殲的那一刻起,私通苟合的話,就像一把把寒光閃閃的利劍,不停的撕割著她的皮肉,讓她一想起來就害怕。
「不,不,不是私通苟合。」不等張氏說,那夏大柱忙解釋道,「是這賤婦主動勾、引的奴才,奴才不想的,但是——」
「是與不是,本小姐自會決斷?」李青歌凌厲的目光射向他,嚇的夏大柱嘎然閉嘴。
張氏這時也清醒了一點,忙道,「小姐,奴婢知錯了,但奴婢也是冤枉,是他,是這殺千刀的男人作踐的奴婢呀。」
說著,那張氏也哭嚷了起來,「小姐,你是不知道呀,這夏大柱仗著給老爺架過車,是老爺身邊的人,平日裡見誰都要高三分,是他硬逼著我就範的啊。不然,奴婢也不會做這種事啊,求小姐替奴婢做主啊,將這個殺千刀的男人繩之以法啊。」
「死婆娘,你敢冤枉老子?」夏大柱脾氣一急,竟一個起身,抬腳就朝那張氏心窩狠狠的踹了過來。
那張氏因身子被捆,根本動彈不得,再加上夏大柱力氣大,這一個窩心腳她是挨的結結實實,當即,這粽子似的身子如剛進油鍋里的蝦子似的,身子滾做了一團,卻是連痛也喊不出來,煞白的臉只見一陣陣黃黃的液體流了下來。
「作死的東西。」高逸庭臉色鐵青,手中一個杯盞瞬間朝那夏大柱砸了過去,恰好砸在他的面門,那殷紅的血瞬間順著他的眉梢往下流淌,原本就是豬肝色的臉,此刻竟是一張血臉了。
其他人看了,不由得有些嚇住了。
就連大太太,原本看戲的心,也被高逸庭的狠給震了一下,過後,卻又是深深的恨。
高逸庭這一砸,只怕不是氣夏大柱不顧場合胡鬧,而是震懾夏大柱來給李青歌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