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解除婚約!(2/2)
感情可以培養,但愛情卻不是培養就能培養的起來的。
高遠抬頭,看著失魂落魄的兒子,心底湧起無限落寞與沮喪,甚至有了那麼一絲悲憤。
當年,自己最先認識赫連玉,但最終卻只能眼睜睜的瞧著她投進了李南風的懷抱。
這幾乎成了他心中永遠無法平復的痛,也是他一生中的憾事。
所以,後來,他才費盡心機的促成了高逸庭與李青歌的婚事,想從兒女親事上來完成自己未成的心愿。
可是,今日,李青歌竟然當著他的面要解除婚約,甚至當著人的面絲毫不留情面的就對高逸庭說『不愛』。
這簡直就像當年赫連玉直接拒絕他的示好一般,讓他塵封心底已久的怒火與不甘又再次升了起來。
「李姑娘,婚約之事不是兒戲,想當年,我與師弟為你二人訂下親事,那是真心的希望你們好,如今,師弟不在了,你這樣做,讓他九泉之下怎麼安心?」高遠難過的道。
李青歌微微蹙眉,心內有些不悅,「高伯伯,只說妥與不妥吧?」
她清冷的口氣帶著無法言說的威嚴,讓高遠不禁怔住,就連虛偽的話也有些演不下去了。
「庭兒,你的意思......」高遠只得問向高逸庭。
高逸庭此刻只覺得心都碎了,想不到李青歌如此殘忍如此絕情,那幾天,她與他和聲細語,他還以為她對自己的態度會改變呢,原來......她的心裡一直都存著與他決裂的打算?
夏之荷忍著痛,艱難的爬起來,靠在椅子上,望著高逸庭沮喪到極點的衰樣,不由冷笑,「看來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大表哥,李妹妹還等你話呢,答不答應,你總得回一句不是?真要是捨不得呢,那就跪下求求唄,說不定李妹妹一時心軟,就不與你......」
「閉嘴。」
「閉嘴。」
李青歌與高逸庭竟異口同聲的朝夏之荷吼了出來。
李青歌是覺得,她與高逸庭之間的事,輪不著夏之荷來說嘴。
而高逸庭則是被夏之荷那張破嘴說出來的話惹毛了,「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我?」夏之荷一張口,看著高逸庭想要吃人的眼神,頓時癟了癟嘴,含糊哼道,「哼,凶什麼凶,我那還不是為你好嗎?」
高逸庭便沒再理會她,而是痛苦的看向李青歌。
李青歌亦回望著他,前世,曾經讓她心動過的臉,讓她期盼過無數次的眼神,如今,卻不能在她心底掀起一絲波瀾。
她沒有開口,她有的是耐心,等他妥協。
「就真的沒有一點迴旋的餘地?」看著她澄澈的眼睛,高逸庭一字一句的問著,他不知道他這話問的有多卑微。
一旁看著的夏之荷忍不住心裡窩火極了,就算曾經,高逸庭那樣深愛自己的時候,也從未如此低聲下氣的對她過。
李青歌似乎也有些怔了,如果不是知道他的為人,如果不是前世經歷過他的冷酷,此刻,她絕對會當他是個溫柔又深情的男人。
哦,是了,他的確也算是溫柔深情的男人。
可是,他的溫柔深情從未給過自己罷了。
想起前世經歷,李青歌心底冷笑,倘若今天被毀容的是自己,他還會如此深情痛苦的挽留嗎?
「沒有。」李青歌涼薄的說。
高逸庭身子一顫,有些不穩,「好,好......」那俊逸的面上呈現出一種雪樣的蒼白,「我答應你,退婚書,我會儘快讓人給你送過去。」
「如此就麻煩大少爺了。」李青歌道。
高逸庭神色頹然,雙眸里湧現出一股死樣的黯然來。
「庭兒。」高遠瞧了不免擔憂,憶起當年,赫連玉與李南風成親的當晚,他不也是生不如死嗎?
高逸庭沒有再開口,而是抬步朝外走去,這屋子裡太悶了,悶的他有些透不過氣來。
看他出去了,李青歌也道,「高伯伯,沒有別的事,青歌就告辭了。」
「唉。」夏之荷突然叫了聲,然後對高遠指指自己的臉,說實話,雖然不信李青歌,但就連高遠都束手無策的毒,她又不得不祈求於李青歌了。
李青歌卻是回頭看見了夏之荷的小動作,淡然笑道,「表姑娘臉上的青腫,抹點消腫的藥即可,只是,那毒......」
「要如何能解?」夏之荷急切的問。
李青歌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這毒是女人專用來對付男人的。而今,你卻中了。哦——」
突然,李青歌恍然大悟,「對了,此毒毒辣之處,不僅是得不到的男人會中毒而亡,最可怕的是,那男人若讓心愛的女人來解毒,那麼,毒液就會傳到那女人身上,如此,若那男人真心愛那個解毒的女人,此番行徑可比殺了他更殘忍呢。」
「......」夏之荷瞠目結舌,「沒......沒治了?」
李青歌搖頭,「有沒有的治,我也說不好,青歌不過是個半吊子水平,能救下大少爺,那是誤打誤撞,瞎貓撞到了死耗子。至於其他,青歌可是無能為力的。」
語畢,李青歌告辭,帶著春花秋月二人離開。
夏之荷愣在屋中,沒的救了,沒的救了,那她的臉......
「姨父。」她連忙轉身求救高遠。
高遠正自心煩,忙起身道,「你傷的不輕,暫時別到處亂跑,好生歇著吧。」
丟下一句話後,他也忙忙的抬步就走。
夏之荷想追過去,不小心手碰到了椅背,頓時,鑽心的疼痛襲來,這才讓她記起自己此刻的遍體鱗傷。
可是,都走了,她要怎麼辦?
她渾身是傷,臉成了這樣,要怎麼去叫人找大夫?
——
高逸庭出了門,卻不知要往哪裡去好,滿腹的失望與沮喪讓他不知如何發泄。
「庭兒。」突然,身後傳來高遠的聲音。
高逸庭卻並沒有停下來,此刻,他不想見一個人,就算是他老子,也不可以。
高遠無奈,只得緊步追了過來。
「為父叫你,你聾了?」從後一把扯住高逸庭的胳膊,高遠怒斥。
高逸庭臉色不好,「爹,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靜一靜?靜一靜就能解決問題嗎?」對於兒子頹喪的狀態,高遠很是不滿。
高逸庭此刻不想聽他說教,「爹,有什麼話以後再說好嗎?兒子很累,兒子只想一個人安靜一會,好嗎?」
「你——」高遠緊繃著臉,恨鐵不成鋼的沉聲道,「為了一個女人,就值得你這樣?」
一個女人?難道爹不是因為一個女人,而一直與娘關係不和,還娶了四個與那女人模樣相同的妾室回來嗎?
高逸庭不想與父親糾結這個問題,只垂首不語。
高遠深深一嘆,瞅著兒子,「庭兒,你告訴爹,你是真的喜歡那李青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