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欲哭無淚!(1/2)
夏之荷在丫鬟那裡受了羞辱,心情壞到了極點,衣服鞋子也沒換,直接紅著眼睛朝高逸庭那院奔去,一路上遇到有人異樣的眼神,她也不管不顧,此刻,她只想快點見到高逸庭,在他懷裡好好的哭上一場。
告訴他:
大表哥,你的荷兒受欺負了,被一個低賤的奴婢用屎尿羞辱。
大表哥......
荷兒好難過,真的,難受的快要死掉了。
一
然而,當她到了高逸庭的院子,卻有一名正在打掃的小廝攔了上來,「表姑娘。」
「滾開。」夏之荷冷眼掃了他一眼,直接朝里衝去。
那小廝忙又追了上來,喊道,「表姑娘,大少爺現在不在府上,您這樣急切的過來,是有事嗎?」
「他不在?」夏之荷微微一頓,布滿血絲的眸子緊緊的盯著那小廝。
那小廝明顯傻住,看著夏之荷微微浮腫的臉,似乎有些精神恍惚,解釋道,「大少爺隨老爺扶老太太的靈柩回南去了,需再過兩日才回得來呢。」
「是了,他不在府上,他不在......」失神的望著那緊閉的大門,夏之荷一顆心宛若浸在了苦汁里,那屋子她曾經來了無數次,如今,卻是連進也難進了。
什麼是絕望?什麼叫欲哭無淚的絕望?
只怕此刻只有夏之荷自己體會的最深。
高逸庭,那個從小與她一起長大,一直將她捧在手心裡呵護疼愛的男人,已然不屬於她了。
那*,她說過狠絕的話,兩人已經恩斷義絕。
恩斷義絕?可是,一想到這四個字,為何心裡會痛?
高逸庭,你這混蛋,為什麼你不攔著荷兒?就像曾經的無數次,荷兒無理取鬧撒嬌耍賴時,哪一次不是你好言哄著回來的?
可為何這一次,你就忍心看她走進深淵,離你遠去呢?
高逸庭,你好狠的心吶!
不,她不稀罕,是她不要他的,不是嗎?
高逸庭,是我夏之荷先不要你的。
「是我先不要你的。」她低低喃喃,痛恨的雙眸內卻是有淚花閃爍。
「表姑娘。」那小廝不懂她這是怎麼了?一會哭一會笑的。
夏之荷抹了把眼角的淚,冷冷的掃了那小廝一眼,神情帶著慣有的高傲,「沒事,我記錯了,以為大表哥今天會回來。」
「哦。」那小廝哼了聲,心內卻是嘀咕,都傳大少爺與表姑娘已經決裂了,怎麼表姑娘又來了?還是這副樣子?難不成還想與大少爺和好不成?
他眼底的眼神,夏之荷自是心知肚明的,那一晚,她冷酷的從高逸庭房裡離開,兩人決裂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高府。
而她也是有意讓這消息飛遠的,最好,落在三殿下的耳里,讓他知道,她與高逸庭之間根本就沒有關係了。
那時候,他便沒有顧慮了吧?他的眼睛會看她一眼的吧?
然而,昨夜,她愛慕期盼,心惦念的連晚上做夢都只敢仰望的男人來了,卻是為李青歌,與她夏之荷沒有半絲干係。
更甚者,他都不記得自己了。
即便曾經,他收了自己做奴婢,然後像貨物一般轉送給高逸庭。
呵,他就連這樣被他羞辱過的女子,亦是一點不記得了。
從頭至尾,他的眼睛只看到李青歌,他的溫柔,他的深情,全都是為李青歌。
對她——夏之荷,只有厭惡冷酷甚至是殘忍。
啊——好恨,好恨......
跌跌撞撞,夏之荷出了高逸庭的院子,入眼,皆是花紅柳綠,曾經萬分熟悉的景致,如今,在她眼裡,已然不成個樣子。
這曾經帶給她歡樂的高府,此刻,就像一座偌大的冰窖,讓她痛苦的快要窒息。
然而,離了這裡,她卻不知該往哪裡去?
曾經最為驕傲的家,如今早已成了灰燼,爹娘還在縣衙,不知生死,等她來救。
抹掉眼角不自覺滲出的淚,夏之荷步履匆忙的向大太太那邊去。
她不能輸,她更不能倒下。
如今的她,唯有依靠高家,才能有立足之地。
——
收拾好了心情,夏之荷疾奔向大太太那院,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畢竟娘是大太太的親妹妹,而且,昨夜那件事,本是大太太主動提出,爹娘幫著辦的,就算不為別的,只為對付李青歌這同樣的仇人,她也不該放任此事不管,不是嗎?
即便別的不管,就她受丫鬟欺辱這件事,也必須得管,哼,她與大太太是姨侄的關係,她受辱,大太太臉上也無光不是?
想好了一切,夏之荷興沖沖的到了大太太院裡。
只是,大太太*未歸,一直守在了高雲瑤這邊。
夏之荷又忙忙的趕往高雲瑤那邊,想將一早所受都與大太太這邊說了,她發了狠,定要將那羞辱自己的丫頭四兒攆出府去不可。
高雲瑤這邊,一片死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苦澀的藥味。
大太太坐在椅子上,閉著眼睛,似睡著了一般,李碧茹蹲在腳邊,細心的為她捏著雙腿。
*邊,一個丫鬟扶著高雲瑤坐著,另一個丫鬟坐在對面,正一勺一勺的餵著藥。
「姨媽。」夏之荷聳了聳鼻子,帶著哭腔喊了一聲,隨後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大太太的椅子前。
大太太眼皮一動,卻沒有睜眼,只有氣無力的說了聲,「你來了?」
「姨媽,嗚嗚嗚......」夏之荷一跪便哭開了,心中委屈的不行,那眼淚就像決堤的水一般,順著臉頰簌簌的滑落,「姨媽,你要為侄女做主呀,姨媽,如今在這個府里,就算一個低賤的奴婢,也敢欺負到您侄女的頭上來了,姨媽。她們明里是在欺辱我,實際上,那就是沒將姨媽放在眼裡呀。她們擺明了是想要連姨媽您也要拿住了呀。」
大太太本就心煩,此刻聽她哭訴,不免更添一層煩躁,凝眉不耐道,「罷了,你且起來吧,一大早就跪在這裡,哭哭啼啼的像什麼話?」
「姨媽。」夏之荷心裡不甘,這些年,大太太沒少從夏家得到好處,光暗地裡使喚的銀子就不知使了多少呢?不然,她那麼穩當的做上高家的當家主母?高遠能那麼順利的當上太醫院總管?
好,即便如此的話,想高遠不過一個太醫的頭兒,一年的俸祿也是有限,高逸庭就更不用說了,兩人加起來,一年也難有一萬銀子,可是,瞧瞧這高家的氣派,吃穿用度什麼的,哪一樣不奢華到了極致?
這些銀子哪裡出的?夏家也沒少朝裡面填補。
外人還只當她夏之荷每年來這高家小住,被高家人捧在手心裡的疼,儼然比高雲瑤這些正經的小姐還要風光,那是因為,自己的爹娘朝裡頭貼了銀子的。
因高家在京城,且高遠畢竟在朝為官,所接觸的人皆是非富即貴,所以,爹娘認為,她能住在高家,對她將來的發展會有好處,所以,才心甘情願的往裡填銀子。
可是,這些外人並不知曉,但她夏之荷心底卻有數的很。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