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欲哭無淚!(2/2)
可是,這些外人並不知曉,但她夏之荷心底卻有數的很。
夏家於大太太是有恩的。
何況,若沒有夏家倒了於她大太太也沒什麼好處,畢竟那晚找道士除邪,也是大太太的主意,哼,若不是她,爹娘怎會淪落至此?
如今,夏家不在,爹娘身陷囹圄,這大太太反顯得事不關已一般,就連自己這個唯一的親侄女,也不聞不問了,任由府里下人作踐,這太說不過去了。
夏之荷果然起了來,卻指著自己一雙髒污的繡鞋,哭道,「姨媽,你且瞧瞧,那幾個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不盡心伺候也就罷了,還變著法子羞辱我,一早起,竟然讓我倒夜壺,還將屎尿潑到了我的身上。姨媽......此等羞辱,你讓我怎麼吞咽的下。嗚嗚嗚,若爹和娘在,是斷然不會允許此事發生的。」
眼皮輕輕掀起,大太太緩緩睜開了眼睛,布滿血絲的眼睛此刻看起來有些渾濁。
她朝夏之荷看了一眼,髮髻鬆散,衣服凌亂,那一雙繡鞋的確髒污的不行,隱隱還散發出一陣腥臊的氣味,曾經仙女一般美若天人的姑娘此刻在眼前就如普通尋常的村婦一般,再無光鮮亮麗可言。
「姨媽。」夏之荷淚眼汪汪的盯著大太太,今日,她非得大太太給自己一個說法不行,不單是為了處置那幾個丫鬟,更為了向大太太施壓,要是連這點小事,大太太都不幫自己的話,那麼,爹娘的事,甚至今後許多的事,大太太又怎會伸手?
「哎——」大太太一嘆,*無眠,那臉色實在是差的很,「荷兒,我知你受了委屈,可是,你瞧姨媽現在這個樣子,還能管的住誰?」
「可是——」
大太太打斷她的話,朝*邊一努嘴,瞧了瞧,只見那高雲瑤整個人呆滯如木頭,丫鬟餵一口藥,她喝一口,不餵就不知道張嘴,那眼睛直愣愣的盯著前方某處,似乎連眨也不會了。
「我連你妹妹都護不了,何況是你?」
夏之荷這才發現高雲瑤非常的不對勁,不免心驚,「大妹妹怎麼樣了?」
想起昨夜高雲瑤那個樣子,只怕不好。
大太太搖搖頭,重重的嘆息,「怕是要廢了?」
「怎麼?」夏之荷一驚,再看那高雲瑤,已經讓丫鬟扶著躺下了,可是,一雙眼睛卻還是睜的,但那毫無生機的模樣儼然死人一般。
大太太瞧著,渾濁的眼睛裡滾落了淚來,「可憐我那瑤兒,今年才十五,嗚嗚......」
再也控制不住,當著夏之荷以及眾丫鬟的面,大太太就悲戚的哭了出來。
畢竟是她身上掉下的肉,曾經也是捧在手心裡養大的,且這個女兒小時候,生的又好,脾性也乖巧,只是後來慢慢的變得有些任性刁蠻了,但是,她還小不是嗎?等再大一些,懂事了自然會好的。
可是,她才十五,就出了這些事,讓她以後可怎麼活?
越想,心中越是悲戚,想不到她一生風光,老了老了,卻成了這樣?自己癱了不說,連唯一的女兒也成了這活死人一樣。
「表姑娘。」李碧如這時出聲說道,一雙柔媚的眼睛朝夏之荷輕輕剜去,「昨夜大小姐鬧了*,太太也守了*,天快亮時,找了大夫過來瞧,吃了點安神的藥才算安靜了一會,但是,大夫說情況並不好。太太為此傷心難過了一晚上,才奴婢哄著好容易喝了點粥,又稍稍眯了會歇歇神,可巧表姑娘就來了。太太如今也是疲憊的不行,表姑娘也稍稍體貼體貼太太呢,不過是幾個不懂規矩的小丫頭,許是才到表姑娘那邊伺候,還不懂表姑娘的規矩。表姑娘是什麼人?您是主子,又何必真與她們一般見識?」
她聲音低低柔柔,卻一字一句透著責怪之意,怪夏之荷不懂事,都已經這樣了,還為幾個丫鬟伺候不周的事來煩大太太,真是太不知禮了。
夏之荷直接被氣的想要吐血,她是來求助的,想不到又受了一肚子氣。
更鬱悶的是,李碧如也是一個奴婢,她如此出言不遜的教訓自己,而大太太竟然半句斥責的話也沒有。
夏之荷傷透了心,只感覺整個天空都灰了,她的世界已然傾塌,這個世上,所有人都在欺辱她。
但她最後的理智還是有的,也深知自己受丫鬟欺辱的那點事,與高雲瑤相比起來,在大太太心裡算得了什麼?
可是......
「姨媽,您可好些了?」夏之荷臉色一變,忙半跪在大太太跟前,擠開李碧茹,親自的為大太太捏起了腿來,「荷兒不知大妹妹竟然這麼嚴重了?都怪那李青歌,姨媽,我覺得定然是她在背後搗鬼。」
就算知道是那李青歌又能如何?大太太心裡是又氣又灰心,幾次斗下來,她不但折了自己妹妹妹夫,還賠上了女兒,可李青歌不還好端端的。
「罷,此話以後休要再提,你既住在高家,日後就該與她好好相處才是。」大太太灰心的囑咐著。
聞言,不僅夏之荷,就連李碧茹亦是心驚,大太太與李青歌之間的仇恨,滿府皆知,想不到她今日竟說出這樣的話來,似有退縮之意?可能嗎?依她對大太太的了解,怕是沒那麼容易吧。
此人睚眥必報,在李青歌那裡受了這些罪,若不報復回來,只怕她就是死也不會瞑目的。
所以,稍稍想了想,李碧茹便又恢復如常,知道,大太太屢次在李青歌那邊受挫,只怕要改變策略了。
她不怕,反正,大太太與李青歌,無論哪一邊倒了,於她都是只好不壞的。
夏之荷倒沒想那麼多,她只是想不到大太太會服輸?而且是朝李青歌服輸?她接受不了。
「姨媽,難道你忘了昨晚的事了嗎?我那麼求她,可她卻連一句求情的話也沒說。還有。」夏之荷眼神陡然兇狠了起來,「荷兒懷疑,昨晚那些事,完全都是李青歌一手策劃。她根本就是想將姨媽和我們一網打盡,只是,到後來,我爹跟我娘扛下了,這才沒有牽扯到姨媽。」
言外之意,也有讓大太太感恩之意。
大太太眸色微冷,朝夏之荷狠狠望來,「夠了,這些話以後別再說了,本夫人如今年紀大了,荷兒又這個樣子,我再也沒有心思和力氣做什麼了。你若不服,你直接去找她好了?」
「我?」夏之荷一噎,她找李青歌?她倒是想,可人家李青歌根本就不搭理自己呀,就是硬來,也不會是她的對手,畢竟李青歌身邊還有幾個忠實的奴婢呢,而她,隻身一人,身邊的奴婢不是背叛就是刁奴,還能指望她們嗎?
「我也只是這麼說說罷了。」到最後,夏之荷只得頹喪的說了這麼一句。
大太太也沒怎麼理她,而高雲瑤歇息之後,大太太也要歇息了,幾個丫鬟相繼退了出去,夏之荷再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只得滿心不甘的出了門。
興沖沖的來,最後只得敗興而歸,還又添了一層氣,夏之荷回去的路上,整個人面如死灰,卻是連走路的力氣也沒了。
廊檐下,李碧茹盯著那頹喪的背影,嘴角噙起一縷幸災樂禍的冷笑!
——
李青歌是半上午的時候,回到了高府,是蘭千雪送的,但兩人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氣氛一直冷的像冰點。
李青歌有些不明白,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那蘭千雪喝醉了酒,吐了一身,最後還從屋頂掉了下去,衣服擦過樹枝也劃破了。
她是怕他身上再有什麼外傷,所以,才讓小二幫著檢查一下,順便給他換身乾淨的衣裳,也讓他舒服一下罷了。
誰知,這竟惹毛了他。
瞧他最後瞪著自己的那雙猩紅的眼睛,如同一隻瘋狂的獸一般,真是嚇人。
她當時真有種錯覺,若他真的是獸,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將自己撕碎的。
「小姐。」看李青歌從外面走進來,醉兒眼珠子都快瞪掉到了地上,她忙迎過來,打量著她有些褶皺的衣服,皺眉道,「小姐,你昨晚不在府里?」這衣服還是昨天穿的呢?還有她的眼睛,紅紅的,像是*沒睡好的樣子。
李青歌無奈的看她一眼,醉兒嗓門大,她這一聲喊,裡面翠巧翠蓉就都聽見了,李青畫是第一個跑了出來,興奮的舉著他一早上畫好的畫作給她看。
「畫的不錯。」李青歌拿起畫來,見上面畫的小捲毛狗非常可愛,尤其是那雙烏溜溜的眼睛,很是傳神,不免好奇的問,「這小狗真可愛,你從哪兒看到的?」
「是軒哥哥給的。」得到姐姐的誇獎,李青畫樂顛顛的揚起小臉說。
「他?」李青歌心頭猛然跳了一下,想到已經有十多天沒見過他了吧,最後一次見面,還是在二姨娘出殯的那天呢。
「小姐。」見李青歌失神,醉兒朝翠巧翠蓉兩個擠了下眼睛,一面笑著碰了下李青歌,低聲在她耳邊道,「小姐,二少爺回來了,還給你帶了東西呢,你快去瞧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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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更新,前兩天因有事忘記預存了,從今天開始,還是凌晨時分更新的,(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