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檢點。(2/2)
「啊呀呀,小姐,你都說什麼了。」沒等她說完,醉兒早已羞的捂住了臉,孩子?連男人都沒,說這些也太早了點吧。
「哈哈,我們醉兒也會害羞呢。」李青歌難得取笑她說,「醉兒,有了中意的人,可別這麼害羞哦,一定要跟我說,小姐給你做主。」
「我才不要什麼中意的人呢。」醉兒放下手,倔強的說,然而,腦海里卻突然閃過一個俊朗好看的溫柔笑顏!
——
天色將晚,天邊的夕陽,給整個高府籠上了一層橘黃色的光暈。
歇了半日,高逸庭心情好了許多,想到上午在李青歌那吃了閉門羹,多少有些不甘,放下手中書卷,他決定趁晚飯時分再去一趟。
他就不信,這才去了,她還能編著藉口不見他?
可走到門邊,他又突然停了下來,低頭,朝身上望去,一襲青灰色的衣袍有些皺了,而且顏色太暗。
他不由皺眉,喚來丫鬟伺候自己換衣裳。
丫鬟進來,自衣櫃裡取來他常穿的一件石青色的長袍,還未與他穿,高逸庭便更深鎖了雙眉。
不是青灰色,就是石青色,這些暗色調的衣服,以前見著覺得還好,能夠突出自己的沉穩。
可是,此刻見了,卻覺得醜陋無比,老氣橫秋的。
他腦海里不由想過,李青歌往常愛穿的水綠色衣衫,那樣的鮮嫩嬌艷......
她才十二歲的年紀。
而他已經十九,比她整整大了七歲。
再想到自己平常的妝扮,他只覺得站在李青歌跟前,他像叔叔,而不是未婚的夫婿。
「大少爺。」那丫鬟見高逸庭皺眉,似乎氣惱不悅,忙小心翼翼的問,「您這是不喜這件袍子嗎?那奴婢幫你換一件?」
「哦,不用了。」他忙朝丫鬟擺了擺手,「你先出去吧,這裡不用伺候了。」
那丫鬟一愣,但也不敢問,只將衣服重新疊好放進了衣櫃,然後躬身退下。
人走了之後,高逸庭便急切的走到了衣櫃邊,將那些疊的整齊的外袍全部抱了出來,扔到了*上,然後,再將腰帶配飾,一一的展了出來。
他的衣服多是灰黑系列,最亮的也就屬於青色,唯一一件紫色的,看著華麗,但是,許是太久沒穿過,已經有了些許霉味。
想到二弟高逸軒每每一身華麗的紫袍,俊逸非凡、清華而高貴,就連自己看著都很艷羨,何況是女人呢。
有些不甘的,又動手將*上的衣裳撥了撥,他暗惱自己平日裡太隨意,除去年下節日,母親定時的給他做新衣裳之外,他從未想過為自己添置過什麼,如今,他竟覺得沒有一件衣裳可穿的出去。
他,不想在李青歌面前,看起來像個老氣橫秋的大叔。
最終,在各種不滿意之下,高逸庭最終挑了一身寶藍色長袍,他不記得這袍子是什麼時候做的了,但衣飾華貴,款式也不錯,他試了試,倒十分的合身。
「大表哥。」夏之荷拎著食盒進來,恰巧看見高逸庭剛換上了寶藍色長袍,正彎著腰在挑選著腰帶與配飾,不由愣了下。
高逸庭瞟見她,有些不悅,「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
「我——」夏之荷面色一窘,她這是習慣了,以前都是這麼找他的,他的臥房於她來說再熟悉不過了,所以,剛才見門虛掩著,料想他在,便直接推門而入,沒有想到其他。
此刻見他神色如此不悅,她心裡羞惱之極,卻也不敢造次,故意忽略他幽冷的眼神,夏之荷邁著蓮步,弱柳扶風的走了過來,看了一*凌亂的衣服,掩嘴輕笑,「大表哥,你這是做什麼呢?要開裁縫鋪不成?」
「沒事。」若是以往,被她這一揶揄,他只會羞窘的臉紅,心裡卻是開心的,而今,卻只剩下無聊。
他將其他衣服全部抱了起來,直接扔到了柜子里,隨後,挑眼看她,「你怎麼來了?」
「我?」夏之荷被他冷沉的臉色給噎的說不出話來,上午的時候,她還以為會有轉機了呢,想不到這下,又對自己這般冷漠起來?
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她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將食盒放到桌子上,打開,端出一碗還冒著熱氣的雞湯來。
「大表哥,你還沒吃晚飯吧?這雞湯可是荷兒親自熬的,你聞聞,香吧?」她溫婉的笑著,一襲桃紅色的衣衫襯的她肌膚如雪,眼眸靈動,一掃上午時的狼狽與憔悴。
高逸庭皺了皺眉,只道,「不用了,喝不下。」
「唔——」夏之荷有些失望,雙唇微微嘟起,「就喝一口好不好?荷兒熬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才熬好的呢。」她軟著聲音撒起嬌來,眸中滿是可憐兮兮的哀求,過後,眉頭一緊,眼露絲絲幽怨,她忽地伸出一雙柔嫩的小手,攤在他跟前「你瞧,荷兒的手還被燙起了水泡呢。」
「大表哥,看在荷兒這麼用心的份上,你好歹喝一口了,就喝一口還不行嗎?」
她就那麼哀求的望著她,眼裡的晶瑩氤氳閃爍,似乎只要他說一個『不』字,就會立刻滾落下來。
不僅是因為她熬的,而是因為他真的沒味口。
「你先放在這兒吧,我現在還有點事,要出去一下,等會回來再喝。」瞅了一眼那香濃的雞湯,他說。
夏之荷心口一疼,眼角的淚瞬間嘩嘩而下,她已經這樣放下身段,哀求討好於他,他也絲毫不為所動嗎?
「好,好......」淚光之中,她看著高逸庭逐漸沉下去的神色,不禁心下哀戚,卻還強笑著,哽咽道,「大表哥有什麼事只管忙去吧,荷兒先等在這裡,荷兒想親眼看著大表哥喝湯。」
知道她性子拗的很,這些年,自己從沒在什麼事情拒絕過他,她怕是一時難以接受自己的拒絕吧?
高逸庭心下一聲嘆息,但想到她都已經退到這種地步了,自己也不好直接將她趕出去,所以,儘管不願,他還是客氣的說,「那好,我去去就來。」
「哦。」夏之荷哼了聲,有些站不穩的跌坐到了椅子上。
「你沒事吧?」高逸庭本能的問了聲。
夏之荷臉色很差,一手揉著腦門,她道,「沒事,大表哥,你去忙吧,記得,忙完了早點回來,荷兒等著你。」
「我?」看她神色淒楚,那樣期盼可憐的望著自己,那眼神分明是哀求他留下。
但是,一想到李青歌,他本是打算去找她的。
「大表哥。」看出他眼底的掙扎,夏之荷心頭一亮,面上越發淒楚起來,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沒事,真的,許是下午熬雞湯的時候,站的時間太久了,這會子倒有些頭暈了。呵呵,坐一下就沒事了,你去忙吧。」
「以後這等事還是讓丫環們坐吧。」高逸庭深深的看她一眼,說,其實,他並希望她為自己做這些,明明說好了不再有任何關係,而且就在他已經狠下心腸的時候,她卻一轉身又找了過來,這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真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