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貶為庶民。(1/2)
踏著暮色,李青歌帶著弟弟向永福宮走去,一路上,她都想著,之前高逸軒說過要帶他們出宮的事,也不知道他是怎樣籌劃的。
「李姑娘。」剛回到院子,還未進屋,就有兩名宮女候在門口了。
裡面的翠巧聽言,連忙出來,對李青歌道,「小姐,你回來了?她們兩個是皇上派來的,說是請你過去一趟。」
「去哪?」李青歌疑惑的看向那兩個宮女。
兩個宮女倒也客氣,道,「雪陽宮。」
「雪陽宮?」那是皇上的寢宮,可皇上卻一直喜歡歇在養心殿的......
而且,皇上為何要請她去他的寢宮?
不容她多想,兩個宮女道,「李姑娘,請。」
「好。」李青歌將畫兒交給翠巧,簡單囑咐幾句,便跟著兩個宮女一起走了。
——
雪陽宮中燈火通明,碩大的夜明珠分別放於殿角四周,照的殿中如若白晝。
兩名宮女先進去稟報,隨後,才讓李青歌進去。
隱隱有女子的哭聲傳出,李青歌一頓,驟然想到,呵,一下午陪著娘親說話,倒把教訓赫連惜玉的事給忘了呢。
看來,她還是太過愚蠢,竟然又來找她所以為的靠山皇上赫連炎了。
想到這個,李青歌自己都為赫連惜玉的不識趣和愚蠢而汗顏。
稍微有點自知之明的人,都會看的清,皇上若真的想為她出頭,真的想懲罰她李青歌,那麼,她早在第一次下毒害赫連惜玉之時,就已經人頭落地了,何至於一而再再而三,如今,她還能活的好好的踏進雪陽宮。
哼,叫她來,無非是皇上想讓她與惜玉公主對峙。
如此,其實,那赫連惜玉已然落了下風了。
不然,以傳言中,赫連炎對赫連惜玉的*愛,只怕一看見她脖子上手指上的傷,就該直接派人殺了她李青歌的,何至於還要對峙?
所以,對於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李青歌並不擔心。
既然,那赫連惜玉還不肯消停,她也不介意再落井下石一次。
眸中寒芒掩去,等進入內殿之時,李青歌已然換了一副純良溫順的笑顏。
「民女見過皇上,公主殿下......」她稍稍福身,施施然行禮,雲淡風輕的模樣著實將跪在赫連炎腳步的赫連惜玉又氣了個正著。
「起來說話。」赫連炎朝她抬了抬手,順勢端了杯茶,淺淺抿了一口。
「父皇——」淚痕未乾,見赫連炎如此漫不經心,赫連惜玉就又哭了起來,「父皇,這一次,你再不為玉兒做主,玉兒真就不能活了。父皇——難道您就真能眼睜睜的看著她一個小小的民女,如此欺辱玉兒?」說話的同時,她還用她那根受傷的綁著厚厚繃帶的手指指著李青歌,淚眸之中,溢滿怨憤之色。
李青歌直起身子,看著小臉青腫,脖子上手指上還有右腿上都綁了繃帶的赫連惜玉,不禁愕然,「公主,您這是怎麼了?」
她不過給了這公主三針教訓,一針鎖骨,一針肩膀,一針手指......
那銀針甚細,即便全根沒入肉里,也不過能出一粒血珠而已,疼是疼的很,但卻不容易看出傷來,血珠一抹,只怕連痕跡也找不見。
所以,這種銀針扎人的法子,經常會被有些有心人拿來用。
既傷了人還能不讓人找出破綻——
顯然,這惜玉公主也是回去後,在自己身上找不到傷口,無法指正李青歌,於是乎,自己又給自己添了這些傷來。
瞧瞧,臉被揍了,脖子被掐了,還有手和腿也是斷了麼?
那她如何能跪的如此安然?
赫連惜玉憤怒的瞪著李青歌,哼,裝模作樣,她如此模樣不都拜這賤丫頭所賜嗎?竟還敢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問她怎麼回事?
「李青歌,你打了本公主,還想抵賴嗎?你用針扎本公主的脖子手指,還下了毒——,你還說雲初公主死無全屍,你不但要讓本公主死無全屍,還要讓本公主屍骨無存,李青歌,我父皇待你不薄,不但照顧你和你弟弟,還將永福宮賜給你們,可是你呢,不但不感恩戴德,反而屢次傷害於我,非要置本公主於死地不可。」
李青歌被她說的似乎越來越糊塗,小嘴一癟,那粉嘟嘟的唇動了動,似要解釋,卻又茫然不知如何解釋的模樣,最終,只得用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無辜又茫然的看著赫連惜玉。
「你......」還敢用這樣無辜的眼神看著自己?赫連惜玉緊握的雙拳都有些疼了,幾乎咬著牙道,「李青歌,今天本公主找你到父皇跟前,也不是要問罪於你,本公主只想與你在父皇跟前說個清楚。若當初,本公主確實傷害過你,但那都是誤會,何況,你傷害本公主更狠不是嗎?如今,那些事都過去了,本公主也早都忘了,原以為可以和你和平共處,可沒想到,你卻......嗚嗚——」
她吸了吸鼻子,抹了把淚,哽咽道,「竟然還是不肯放過本公主,本公主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麼欺負過,李青歌,你太過分了,你說,到底要本公主怎麼做,你才肯放過我?需要本公主跟你跪下求饒嗎?」
說罷,她倒真的轉了個身,似乎就要朝李青歌彎腰磕頭。
把個李青歌倒真嚇了一大跳,呵,一想刁蠻只顧橫衝直撞的惜玉公主今天竟然聰明的玩起了苦肉計?
如此一來,似乎是用軟刀子來逼迫皇上懲戒她了。
李青歌故作慌亂的連腿了好幾部,那一張小臉也是蒼白的幾乎沒有了顏色,說話也是打著顫兒,「公主,您這話可是從何說起,民女擔當不起啊——公主,皇上在這呢,您.......這樣跪民女,豈不是衝撞皇上嗎?」
赫連惜玉眼底閃過冷芒,她本就做做樣子,哪裡真像跪這麼低賤的丫頭,但被李青歌這麼一說,似乎不跪還不行呢。
但一跪的話,也如李青歌所說,父皇在此......她跪李青歌,豈不是當這賤丫頭與父皇同尊了嗎?如此,豈是衝撞父皇?根本就是大逆不道。
嗖然,跪與不跪,似乎成了一個問題!
然而,赫連惜玉到底也是個聰明的,腦子一轉,急忙冷笑責問道,「你擔當不起?你如何擔當不起?你自稱民女,可是,比我這個公主還要尊貴呢。何況,你眼裡有父皇嗎?有我這個公主嗎?」
頓了頓,她又控訴道,「但凡,你眼裡有父皇一點,有我這個公主——,你也不會如此放肆,公然對本公主行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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