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貶為庶民。(2/2)
頓了頓,她又控訴道,「但凡,你眼裡有父皇一點,有我這個公主——,你也不會如此放肆,公然對本公主行兇。」
「公主——」李青歌眉頭一蹙,似乎這才聽出她話里的意思,驚愕的連嘴巴都合不攏似的,「公主,您的意思是,您身上的傷是民女所為?」
「難道不是?」赫連惜玉氣的差點站起來,但一想到自己的腿是受傷的,還是跪著比較像一點,於是,又跪在那裡,怒視著李青歌,「今天下午,難道不是你突然發瘋的對本公主行兇,還揚言要本公主屍骨無存?難道不是你.......」
如此憤怒的指責,讓李青歌愣了下,一雙漆黑的眼珠子茫然無措的動了動,視線緩緩落到皇上赫連炎的身上。
此刻,赫連炎一邊安靜優雅的喝茶,一邊聽著兩人互相指責,不發一言,那閒適的神情,根本不像是來主持公道,更像是閒的無聊看一場更無聊的戲,然後,悶的......無情無緒。
李青歌滿頭黑線,皇上還能不能表現的更淡定無視一些???連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父皇——」終於從激動的情緒中反應過來,赫連惜玉也覺察到氣氛不對,好像就她一個人像豎了毛的公雞似的,而其他兩個人都沒反應,讓她完全有種,用盡全身力氣使出的拳頭砸在空氣中的無力感。
「父皇,你若不信,可以直接問她。」
赫連炎這才掀了掀眼皮,目光幽幽的看向李青歌,「你說呢?公主說的可是真的?」
「回皇上。」李青歌有些遲疑,但似乎迫於皇上的威嚴,最終老實交代,「公主所言,不是真的.......民女冤枉。」
說著,她抬起明亮的雙眸,看著赫連炎,一字一句認真的解釋著,「皇上明鑑,公主乃千金之軀,民女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冒犯。何況,之前的教訓,對民女來說也夠了,民女哪裡還敢招惹公主?何況,皇上也知道,民女才從外面回宮,連口氣還沒歇著,哪裡就有那個心去對公主行兇呢?再者,公主身份尊貴,出行勢必前呼後擁,侍女成群,民女一介草民,又不會武功,也沒其他本事,怎麼就能對公主行兇?而且,還能將公主傷成這樣?民女自認為沒這個本事,何況,惜玉公主身邊的人也都是皇上精心挑選伺候公主的,豈能如此沒用,任由公主讓人欺辱?」
赫連炎點點頭,「說的也有道理,玉兒,你還有何話說?」
「父皇。」李青歌的牙尖嘴利,在以往的幾次交鋒中,赫連惜玉已經領教過了,所以,對於李青歌的這一翻話,她也不意外,「父皇,玉兒沒敢說謊,說謊的是她李青歌。父皇,下午跟隨玉兒身邊的侍女都能作證,是她突然過來卡住了玉兒的脖子,拿著刀架在我的脖子上,逼迫其他人不敢靠近,然後才肆無忌憚的毆打我的。」
這樣的說辭,似乎也能說的過去。
赫連炎目光又緩緩的看向李青歌。
李青歌眼角一抽,皇上根本就是不管事,或者說,他是閒的不知如何打發時間,讓她與赫連惜玉內鬥讓他看著玩的,不然,如此伎倆怎會看不出?
「皇上,民女下午一直與弟弟在一起,民女的弟弟也可以作證,民女並沒有傷害過惜玉公主。」
「你弟弟,那麼點大的孩子說的話能信麼?」赫連惜玉對她的話嗤之以鼻。
李青歌唇一勾,冷笑著將她的話反駁了回去,「公主的侍女,皆是對公主唯命是從,她們的話更不得信。」
「你?你?父皇,你看看,她就是這樣,哪裡還當我是公主之尊。」赫連惜玉似乎逮到了什麼把柄似的,立刻又叫囂起來。
李青歌也不甘示弱,反正皇上心底自有一桿稱,無論怎樣,只怕結局都只有一個,所以,她也懶的裝了,直接道,「那公主讓民女如何?沒做過的事也要承認嗎?那公主不是讓民女在皇上跟前說謊嗎?公主難道不知,欺君之罪可是要殺頭的,民女可是惜命的很,才不會明知死路,還不怕死的往上撞。」最後一句,她明顯有警告的意味。
「你?你沒撒謊?那你的意思就是本公主在撒謊了?本公主將自己打成這樣就是為了陷害栽贓你了?」赫連惜玉氣的花枝亂顫,有些語無倫次。
李青歌一聳眉,不解道,「這個嘛,民女也很奇怪。公主為何要這樣做?」
「你?」赫連惜玉一抬手,似乎觸動了手上的傷,立刻疼的嗷嗷叫起來,一邊還朝赫連炎撒嬌起來,「父皇,好痛。」
赫連炎總算開口,「來人,宣太醫。」
「父皇——」赫連惜玉一嚇,連忙道,「父皇,玉兒身上的傷已經讓花嬤嬤包紮過了,太醫院的那些庸醫,還是讓他們別來了。」
「花嬤嬤?」李青歌突然驚叫了一聲,「哦,對了,公主,剛才來的路上,民女遇見花嬤嬤了,她正在找公主呢,好像說公主的......」
說著,她的視線猶疑的看向赫連惜玉的雙腿。
赫連惜玉一驚,雙腿本能的縮了縮。
李青歌莞爾一笑,道,「花嬤嬤說她的綁腿不知被公主拿到哪兒去了,還有,公主喜歡的那個侍衛.......花嬤嬤已經將她帶到了您的房裡,正等著公主您......」
「什麼?她胡說。」一見李青歌邪惡的眼神,赫連惜玉一慌,怕她再說下去,本能的站起身,就朝李青歌撲了來,「你住嘴,住嘴,再敢亂說——」
「耶,公主,您真是厲害,腿都受傷了,還能如此步履矯健,呀,這手也很厲害,差一點就能扇到民女了呢。」李青歌壞壞的揶揄。
赫連惜玉頓時僵住,怔怔回首,就見赫連炎鐵青著臉色,忙撲通跪倒在地,哭道,「父皇,您要為玉兒做主,這賤民不但傷害玉兒,還敢污言穢語來陷害玉兒——」
「額——」李青歌忙捂住了嘴,後悔道,「皇上,民女......民女一時嘴快,花嬤嬤交代過,不讓亂說的,民女......皇上權當沒聽見。」
她這不是火上澆油嗎?她屋裡怎麼會有男人呢?赫連惜玉氣死,「父皇,她害我。」
「有沒有害你,父皇派人前去,便會知曉。;來人,立刻去惜玉殿,給朕好好的搜搜。」赫連炎嚴厲的道。
「父皇——」赫連惜玉慌了,「父皇,你不信玉兒嗎?父皇——」
「信你?你說,你手腳好好的,為何要說是她行兇於你?」赫連炎厲聲質問。
「父皇。」赫連惜玉也知道自己戲演砸了,連忙道出實情,「父皇,玉兒錯了,這腿上的傷是玉兒裝的,可是,脖子上,還有手指上,真的是傷了,被李青歌用針扎的,到現在還疼呢,但是,銀針細小,根本看不見傷口,父皇,玉兒這才出此下策,想讓父皇給玉兒做主。」
「荒唐。」赫連炎氣的起身,「你裝傷害人,還敢狡辯?」
「父皇?」赫連惜玉滿臉絕望,「父皇,為什麼你不信玉兒,偏要信那個賤丫頭。」
「賤丫頭?」赫連炎臉色陰冷,目光沉沉的落在赫連惜玉的臉上,此刻,她滿臉淚水滴花了她故意化的傷殘裝,讓原本還算清麗的小臉髒兮兮一片,讓人不忍目睹。
赫連炎心中對她本有的一絲疼惜,也被徹底磨光了。
「玉兒,朕這些年疼你*你,要你做西陵第一公主,可是你,這些年,你想想你都做了些什麼?刁蠻惡毒......胡作非為,你真是太讓朕失望了。賤丫頭?難道就因為你是朕的孩子,是公主,就可以任意踐踏別人嗎?如此,朕倒是該讓你知道,沒有公主身份,你與普通人有何區別?」
「父皇——」赫連惜玉一驚,在赫連炎陰冷的沒有一絲暖意的視線下,渾身止不住打顫。
「即日起,惜玉公主貶為庶民,逐出皇宮,永遠不得踏入京城半步,違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