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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真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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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師父......」李青歌握著杯子的手本能的緊了緊,一絲慌亂自眼底閃過,她吶吶的望著窗邊的赫連筠,此刻,他俊臉陰沉,深眸之中滿是陰鷙之色,那一身月色錦袍,也似乎染上了陰霾之氣,讓他仿佛化身地獄魔君,渾身散發著幽冷魔魅的氣息。

夜風吹過,如墨青絲肆意飛揚,橫掃過那俊美的臉頰,只是,不知是不是窗外燈光的關係,此刻,赫連筠的面色竟是慘白的嚇人。

有那麼一瞬,李青歌心口一窒,似乎連呼吸都要停止了一般,她有些不敢看赫連筠那嚇人的眼神,想開口解釋什麼,但突然口乾舌燥,什麼話也說不出。

「嘖嘖,還真是......。」高逸軒回眸,就見赫連筠陰冷的如地獄使者般站在窗口,不禁勾唇冷笑,「好巧呢。」其實,他本想說是陰魂不散的,「來都來了,就進來坐坐,喝口茶吧。」他儼然這裡的主人似的,不冷不淡的發出邀請。

高逸軒的聲音宛若隔空傳來,輕輕的拉回了李青歌空白的思緒,「師父......」她忙放下杯子,向窗邊而來。

「我來......」赫連筠似乎並不領情,唇角慢慢上翹,薄唇輕輕啟開,語氣也顯得異常的平靜,「是向你辭行。」

「師父,明天何時出發?我送你。」李青歌頓住,送行的話脫口而出。

「不必。」赫連筠極冷清的臉色還是出賣了他的心思,而李青歌那分明寫著慌亂的小臉,越發刺激到了他,如果不是心裡有鬼,她幹嘛要慌?剛才,她與高逸軒在一起極其親昵的場面,像一把無情的利器,刺的他心口直疼。

背過身去,他準備舉步就走,「我明天走的早。」可走了兩步,到底還是嘀咕了一聲,道出了緣由。

「額。」李青歌走到窗口,扶著冰涼的窗台,看著漸漸遠去的赫連筠,心頭一陣不是滋味,可是,對他,她除了嘆息,又不能做別的。

收回手,準備將窗戶關起來,可是手心的一片濕涼提醒她,已經入冬,這夜晚更深露重......涼的很,李青歌怔了怔,看著窗外清冷的夜色,想著赫連筠到底在這窗口站多久了。

「難過了?」突然,高逸軒的聲音輕輕的吹在了耳畔,李青歌回神,就見他已然靠在了自己的身側,雙眸幽幽的望著她,還好,不是責問,更多的只是疼惜與擔憂。

剛才高逸軒進來之後,就忘記了關窗戶,此刻,絲絲涼風吹到面上,李青歌才覺得刺人的冷。

她搖了搖頭,說不清是難過還是什麼。

「你走吧。」她看了看窗外夜色,恍如白晝的燈光也暖不了這漸漸冷下來的夜。

她這個樣子,他怎麼能走?「你在擔心他?」高逸軒發現自己心裡也開始酸溜溜的起來,那個男人才一出現,他的歌兒就這個樣子。

李青歌點點頭,「他是和奚王爺一起去南方,若他獨自一人去,我倒不擔心,可是,與奚王爺一起的話......」她就不那麼放心了。

原來是擔心他的安全?不是害怕他剛才的誤會?突然的,高逸軒的心情多雲轉晴了,他揚起唇角,笑道,「這點你放心,三殿下劍術超群,這世上沒有幾個人能近的了他身的。」

李青歌聽罷,微鎖的眉峰卻並沒鬆開,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赫連筠其實是個骨子裡極其清高的人,甚至根本不屑於耍些陰謀詭計。

就如他會直接提劍殺進奚王府......

這樣的人最難接近,可也是最易受到傷害的。

而且,李青歌覺得因為自己臨時食言,再加上剛才他瞧見的一幕,足以刺激到他心情壞到極點,她真怕他帶著這樣的壞情緒......

看她仍愁緒不展,高逸軒輕輕搖頭,嘆道,「你若不放心,那就等這邊的事了解了,我陪你一起去找他。」

「啊?」李青歌抬頭,看著他不像玩笑的神情,有些怔愣,「你陪我?」

「不然呢?」高逸軒露出自嘲的微笑,「真是上輩子欠你的,喜歡你也就罷了,還得為你在意的男人去奔波受苦,真是......丫頭,這輩子你若不好生待我,你......你就對不起我,知道嗎?」

前面聽著還覺得感動,後面陡然間就變了味兒,她又沒讓他做這些事。

末了,瞧李青歌一副不甘的樣子,高逸軒又狠狠補了一句,「還有,我可以容忍你在乎他擔心他,那是因為他是你師父,但決不許你喜歡他甚至愛上他,知道嗎?」

「好了,太晚了,你該回去了。」再說下去又不知會說些什麼出來,李青歌急忙攆人。

「知道了。」高逸軒睨了她一眼,就不知道留他一留嗎?好歹他還親自為她下廚了呢,連點獎勵也沒有,真是吝嗇的小丫頭。

李青歌盯著他,然後指了指敞開的窗戶,那意思很明顯,讓他快點從窗戶里出去。

「知道了,就走,總得讓人將盤子收好吧。」高逸軒則十分不爽的走到*邊,將*頭柜上的盤子拿在手裡,笑道,「雖然看著一般,可是卻是價格不菲的青花瓷的呢......」

額?李青歌滿頭黑線,用價格不菲的青花瓷碟子盛辣炒年糕?

「好了,我走了。」走至窗邊,高逸軒一回頭,沖李青歌揚唇而笑。

李青歌點頭,「走吧。」她也要關窗戶了,這個季節窗戶這樣敞著,還真是有點涼了。

「好。」昏黃的燈光下,李青歌的小臉越發顯得嬌美動人,高逸軒口裡道了聲『好』,身子卻動不了一般,真心不想走了。

「快走了。」李青歌急的推他,她還有其他事情要做呢。

高逸軒滿臉不情願,幽深的眸中突然划過一抹狡黠,突然,一低頭,在李青歌嬌嫩的面頰上啵的親了一口,這才飛出窗外,滿意離去。

被他親過的臉頰火辣辣的燙起來,李青歌盯著他消失的方向,狠狠的瞪直了眼,這廝......

關上窗戶,李青歌忙走到書桌旁,彎下身子將抽屜里的藥拿了出來,一共分三個小包裝著。

「秋月,秋月......」

外面,秋月應聲進來,「李姑娘。」這麼晚了有何事?

「你立刻去趟筠王府,將這些藥送給你主子。」李青歌將藥包遞給她,「都是一些常用藥,每種藥的用途用量我都寫好的。」

「哦。」秋月接過,自去辦理。

——

看著秋月離去,李青歌心思總算稍微定了定。

雖然不能緊跟著他一起去,可是,她還是盡力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情,那些藥,都是她平時去太醫院為惜玉公主拿藥的時候,順便拿的,主要都是寫金瘡藥,還有一些預防瘟疫的藥物,希望赫連筠能夠用的上。

——

滅了燈,李青歌獨自就寢,然而,躺在*上卻輾轉反側,睡不著了。

昏暗中,她睜大著眼睛,有些茫然與迷惘的盯著窗口,外面似乎起風了,吹的窗欞錚錚作響。

回想剛才,她突見赫連筠站在窗口之時,竟是莫名的心慌。

為何心慌,是擔心赫連筠會誤會?還是因為跟高逸軒之間真的不那麼磊落所以才......心虛?

這兩個男人......似乎一下子讓她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她極不擅長處理感情之事,她也是受過感情傷的人,最知其中苦滋味,所以,她並不想讓他二人其中任何一人受到傷害,但似乎卻因為她,他二人都不開心。

她心裡是惱的,惱自己的,她看的出來,他們對自己的認真,亦是真沒想到他們竟然真的對自己如此認真?可是,他們越對自己好,就讓她越有種想逃的感覺。

說實在的,兩人的身份,她誰也不願意跟......

哎......

李青歌這邊想到了半夜,最終還是以一聲嘆息收場,而惜玉宮裡,赫連惜玉是半夜被疼醒的,自高逸軒那邊被打昏了抬回宮之後,她也一直昏迷不醒,有貼身宮女去請了太醫,賀太醫派了位女太醫過來瞧了,那腰以下的地方,腫的有兩指多高,表皮潰爛、青紫縱橫,連衣服都被血水浸濕,與傷口粘在了一處。

果然,這杖責之刑確實夠厲害,這還沒挨完就成了這樣,若真挨完五十杖,別說是惜玉公主這樣的金枝玉葉,就是一般的壯漢,也得小命玩完。

竟想不到那六皇子傳言*儒雅,性子卻如此暴戾!!!

那女太醫親自將赫連惜玉後腰上的那一大塊的衣衫用剪子剪了,然後用藥水替她清洗了傷口,再上了最好的金瘡藥。

本來囑咐著一定不能隨意翻身,不然,觸碰到傷口不得了。

可是,也巧,這夜值夜的宮女偏偏犯困打了個盹兒,而赫連惜玉昏昏之中不小心動了動,結果牽扯到了後臀上的傷口,剎那間疼的尖叫起來,這一尖叫一扭動,就更疼了。

整個惜玉宮陡然又變得沸騰起來。

赫連惜玉立逼著宮女去請皇上過來,一定要讓父皇為她做主,不管宮女們如何勸,就是不行。

無奈,這宮女們只得一趟趟的去往養心殿,但全都在門口就被貴祥給擋了出來。

原來,吃了李青歌開的藥後,赫連玉果真好了些,吃下去的藥沒吐,反倒還吃了些食物。

這讓赫連炎很開心,開心到赫連玉睏倦的睡著了,他也捨不得離開,只偷偷的歪坐在隔簾之後的搖椅上,靜靜的守護著她。

就這樣,*過去!!!!

——

第二天一早,李青歌才起來,秋月就進來稟報,手裡還拿著李青歌昨夜給她的藥包,說是三殿下昨晚就出發了,她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李青歌坐在鏡前,聽言不覺怔了,握著梳子的手不覺放了下來,轉身看著秋月,「昨晚就出發了?」難道他離了這裡就即刻啟程了不成?不然,如何會晚,何況,他明明告訴自己一早走的?!

「是。」秋月回答,又問,「這藥要如何處置?」

李青歌的心又緊了緊,他果然是帶著情緒走的,她朝秋月望了一眼,道,「放著吧。」

「是。」秋月將藥放到桌子上,轉身離去。

這邊,李青歌簡單的用髮帶束起了頭髮,走到桌邊,看著又拿回來的藥,心裡怪怪的難受。

別人對你好一尺,她便會那人好一仗。

是的,李青歌就是這樣的人。

總覺得不願欠著別人的好似的。

尤其是赫連筠,自第一次在他府上聽他說起小時候兩人之間的事情,雖然時隔久遠,雖然印象模糊,可是,聽他那樣動情的敘說著,他在她小臉上親了口,還發誓說將她定下將來要娶她為妻時,那樣認真而溫柔的神情是令她動容的。

兩人之間,按他說的,他救過她一次,可她救過他三次,論起來是不欠他的了。

可這世上,欠什麼也別欠感情。

而他付諸在她身上的感情,分明讓她覺得虧欠他太多......

所以,盡可多的,她想為他做一些事情。

似乎只為了讓自己心安。

——

梳洗完畢,一如既往的去太醫院為惜玉公主取藥。

「李姑娘,你還是別進去了,將藥熬好了就給奴婢吧。」到惜玉宮門口的時候,李青歌被雲秀攔了下來。

「哦。」李青歌也懶的問為什麼,反正不見赫連惜玉,她正巴不得呢。

可是,一個時辰後,她將藥熬好了,雲秀卻又無奈的對她說,「公主讓你親自端過去。」

李青歌那個鬱悶啊,「好。」

「噯,小心。」雲秀又悄悄的在她耳邊囑咐了一句。

這刁蠻公主又鬧性子了嗎?李青歌看著自己手裡那一碗滾燙的藥,想著,她若再敢惹自己,就一碗藥汁全潑她臉上去,讓她長長記性。

——

「哼!」赫連惜玉此刻正趴在*上,雙目迸發著幽冷的寒光,直直朝李青歌射來。

李青歌覺得無辜莫名?將藥遞過,「公主,喝藥。」

「你眼睛瞎了不成?沒見本公主不能動嗎?」赫連惜玉似乎逮著把柄了一般,立刻朝李青歌吼了起來,幸好她早有心理準備,倒沒覺得什麼,但是,瞧著赫連惜玉氣色是很不好,怎麼?病了?連躺都不能躺,坐也不能坐?只能趴著?莫非傷到了屁股?想到這,李青歌垂斂的秀眉不覺露出一絲壞壞的笑來。

「還愣著幹什麼?過來餵本公主吃藥。」見她不動,赫連惜玉冷聲吩咐。

李青歌吃驚,她不是一向嫌自己身份卑微,連給她餵藥的資格也沒有嗎?倒是今天,看到赫連惜玉那眼裡的不懷好意,哎,「公主,民女笨手笨腳,怕餵不好。」

「叫你餵你就喂,哪裡那麼多廢話?再多嘴,本公主即刻命人掌嘴。」赫連惜玉憤恨道,她此刻身上有多疼,就對李青歌有多恨。

自昨兒後半夜醒來,她腦子裡滿是六皇子說要拉她出去杖斃時的陰冷森寒,這讓她很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日在自己殿中,李青歌突然端藥進來,六皇子朝她望去的那一記眼神,溫柔的似乎都要將人融化了,就算是死,她都記得那眼神,所以,對雲秀回來說兩人之間似乎並沒什麼關係,她並不太信。

李青歌心裡那個氣呀,「好。」她輕輕的哼了聲,端了藥就朝赫連惜玉走了過來。

半蹲著身子,她輕輕舀了一小勺,遞到赫連惜玉唇邊。

「跪下。」赫連惜玉卻是冷眼瞅著她,神色十分傲慢,「誰准你蹲著給本宮餵藥的了?跪下!」

「跪?」李青歌一愣,「哎,好......」一手扶著*板,一手端著托盤,這一腿剛要曲起,冷不防那托盤裡的碗順勢滑下,可巧她手上沒端住,一大碗滾燙的藥汁就那麼嘩啦啦的全部倒在了赫連惜玉的頭上。

幸好,這樣冷的天氣,這滾燙的藥汁潑在了頭上,赫連惜玉也沒覺著太燙,等覺得頭皮刺痛的時候,李青歌早已站了起來,慌亂的用手擦著她的頭髮,「哎呀,公主,真是對不起,民女怎麼這麼笨呢?餵個藥都能餵灑,哎,真是,公主,你沒事吧?」

那黑乎乎的難聞的藥汁順著頭髮絲,一直滴落到了整張臉上,本就因杖責之傷而慘白的小臉,陡然間流滿黑色藥汁,慘不忍睹。

「啊。」赫連惜玉頓時驚叫起來,「來人,來人,將這笨丫頭給本公主拖出去,杖斃,杖斃.......」哼,那六皇子敢杖斃她,她就要杖斃他看上的女人。

一碗藥就要杖斃?其他聞聲趕來的宮女瞧著這種情形皆懵了。

李青歌卻是輕輕的笑了,對那些宮女說,「好了,沒什麼大事,你們將地上這些清理乾淨了,再去端碗藥了,我再給公主餵了就沒事了。」

「哦。」幾個宮女連忙各自按照李青歌的吩咐去做。

赫連惜玉見了,眼睛都氣綠了,兩手狠狠的拍著*板,「你們這群吃裡扒外的賤婢,究竟聽誰的呢?本公主讓你們將這賤丫頭拖出去杖斃,聽見沒有?聽見沒有.......」

「公主,您息怒。」雲秀忙過來軟聲勸著,「李姑娘手上有皇上親賜的玉牌,她還負責幫公主您追查襲擊您陷害您的兇手呢。」

「誰讓她查?誰讓她查了?」赫連惜玉真是氣不順啊,喊著喊著倒把自己嗓子給喊啞了,乾咳了幾聲,氣道,「哼,賤丫頭,你給本公主聽好,就算今天你不死,九天之後也會是你的死期,到時候,我會讓父皇將你凌遲,凌遲,你懂嗎?就是將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的切下來......」

這時,有宮女又盛了一碗藥過來,李青歌親自上前接了,然後,笑嘻嘻的來到*前,「公主,這大好的日子,別總是說死呀死的,多晦氣呀。」說著,她突然一俯身,在赫連惜玉耳邊低低冷笑了一句,「瞧你,現在都成什麼樣了?哪裡有半分公主的樣子。」

「啊,你......」赫連惜玉氣的陡然一怔,就想爬起來廝打李青歌,卻不想牽動了屁股上的傷,頓時整個人又跌怕在*上,痛的哀嚎起來,「賤丫頭,本公主......」

看著她痛的滿臉是汗,李青歌搖頭道,「公主,就算要民女死,那也得等九天後啊,現在呢,為了你自己,還是將藥喝了為好。」

「你,你,本公主懷疑你在藥里下毒。」赫連惜玉氣的咬牙,故意刁難。

李青歌無語,索性將藥碗往桌子上一放,「公主不喝便罷,這樣的話民女可不敢當,若覺得藥里有毒,公主大可叫人試毒。」

「.......」赫連惜玉只覺得遇著了魔鬼了,為什麼她說什麼,這賤丫頭就有話對著她?此刻,不僅是屁股上疼,全身都疼,五臟六腑都像被人抓撓著一般,要燒著了似的,這賤丫頭......

赫連惜玉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哼,你別得意,別妄想有了父皇的玉牌,就可以為所欲為,等九天之後,你就知道後果了。哼,本公主不急,本公主要親眼看著你是怎麼死的。」

「哦。」李青歌輕哼了一聲,臉上露出幾不可查的笑意,「公主這話倒是提醒了我,來人。」

殿外,立刻有兩個女護衛走了來,身穿盔甲,英氣倒是不輸男子,「李姑娘,有何吩咐?」

這是高逸庭手底下一支女子護衛隊裡撥出來的,專門為李青歌所用,因為她們隨她出入後宮要方便些。

「你想幹什麼?」赫連惜玉吃驚的看著那兩個身穿鎧甲的女人,本能的心底閃過一絲慌亂,同時,又有更多的憤怒涌過胸臆,「這是本公主的寢殿,賤丫頭,你敢隨便讓人進來。」

李青歌卻並未理她,只對那兩個女護衛令道,「你們倆聽好了,半個時辰內,將這惜玉宮給本公主仔細搜查一遍,不要放過任何一處疑點,尤其是......一些危險的器具、藥物,甚至......宣紙之類的。」

「是。」兩個護衛應聲去辦,一旁的雲秀想攔,直接被人推了開。

「李姑娘。」雲秀驚恐的求救李青歌,看她臉色鐵青,知道這次真是被赫連惜玉給惹惱了。

赫連惜玉臉色更是不好,剛才那藥汁並未完全擦淨,此刻,那臉色慘白中帶著黑,黑中似乎還透著絲絲的蠟黃,「你——」好半晌,她才叫出了聲,「你敢叫人搜查本公主府?」

李青歌長睫微挑,狀似恭敬,神色卻陰冷,道,「還請公主配合。」說著,她自懷中掏出皇上赫連炎親自給她的玉牌,在赫連惜玉眼前晃了晃,「皇上親賜民女此牌,見此牌有如見皇上。」

邊上,一眾宮女聽言,嚇的忙齊齊跪下。

此情此景,把個赫連惜玉氣的差點背過氣去,「父皇賜你玉牌讓你查本公主的案子,可是,你竟然查到本公主的宮裡?你......你這是公報私仇?本公主要告訴父皇,你故意整我。」

「公主此言差矣。民女只是一心想查清此事而言。」李青歌語氣平靜的宛若一汪沒有波瀾的清泉,讓赫連惜玉恨不能將她的臉撕碎。

「查清此事還要查到本公主這裡嗎?難道本公主還會自己害自己不成?」

李青歌微微聳眉,「自古賊喊捉賊的事不少有。」

「你?」赫連惜玉氣結,「賤丫頭,你敢污衊本公主?本公主就算再笨,也不會傻到去害自己?」

李青歌彎唇輕笑,再沒言語,而是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安靜的等待著結果。

這邊,赫連惜玉氣惱的拿枕頭砸她,只是,那手裡沒勁,枕頭落到了地上,然後,她又取下發間的金簪,想著要刺穿李青歌的喉嚨......

但是,怒了半天,卻發現根本動不得李青歌分毫,還把自己氣個半死,赫連惜玉最後趴在*上喘著粗氣,「賤丫頭,你敢搜查本公主府,哼,這筆帳本公主跟你記下了。」

她們之間的帳還少嗎?她就算不記,她李青歌也忘不掉呢,「好,我等著公主與我算帳的那天。」李青歌這話充滿了挑釁的味道。

赫連惜玉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怒,怒,怒.......

約莫半個時辰,兩個護衛再次過來,並將手裡的一應物品盡數展現在了李青歌跟前。

特殊形狀的刀子、帶著彎鉤的匕首,估計是專挖人眼睛的,李青歌瞧了一眼,不禁冷笑,還有帶著刺棱的棍子、繩索、各類不知名的毒藥、還有,李青歌交代的宣紙......

最後,李青歌將宣紙拿在手裡,細細捏了捏,倒與那寫著打油詩的宣紙一模一樣。

「都帶走。」

「什麼?」赫連惜玉一看自己的寶貝都要被帶走,不禁又氣又急,「你敢?」

敢不敢的?直接做了。

兩個女護衛只聽李青歌的,李青歌一說帶走,他們便將搜羅來的東西全部拿了出去。

這邊赫連惜玉簡直氣瘋了,只叫嚷著,「雲秀,雲秀,你還不快將東西追回來,不然,本公主殺了你。」

「公主。」雲秀邊上急的快哭了,但公主是什麼性子她是知道的,所以,喊了聲後,她立刻將求救的目光看向李青歌,哀求道,「李姑娘,那些東西都是公主的寶貝,您還是拿回來吧。」

「雲秀,你這死賤婢,你竟敢求這賤丫頭,來人,將她拖出去,杖斃,杖斃......」赫連惜玉憤懣的喊著,怒火已經沖昏了她的頭腦。

又是杖斃?這公主莫非是杖斃上了癮不成?「公主殿下。」李青歌道,「所謂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公主如此不顧王法,肆意虐殺宮婢,難道就不怕責罰?」或者說是天譴。

「哼,本公主要管自己的婢女,難道你也能管嗎?」赫連惜玉對她的話嗤之以鼻,輕蔑道,「別以為有了父皇的玉牌就可以為所欲為,本公主告訴你,就算有了玉牌,你也不過是賤民一個,哼,本公主只要高興,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

李青歌搖搖頭,「是嗎?你倒試試看。」一面對雲秀道,「你們且忙去,公主這邊,不用擔心。」

「是。」雲秀死裡逃生,連忙出去,其他宮女也怕再沾惹到自己,忙忙的依言出門。

赫連惜玉一下子傻了眼,她的婢女們竟然如此聽話於李青歌?真是——「妖女,妖女,你一定是用妖術迷惑了她們對不對?」不然,為何會如此聽話?竟然連鞭子都沒用過。

李青歌鄙薄的低笑,「公主還真是抬舉我了,若會妖術,民女也定然第一個對公主施展,省的一次次的差點死在你手裡。」

「你?你到底想怎樣?」屋內只剩兩個人呢,對上李青歌那雙死寂般的眸子,赫連惜玉突然慌了起來。

李青歌起身,盯上她略顯慌亂的雙眸,冷聲道,「因為你是公主的身份,我不會對你怎樣,但是,再敢虐殺他人,老天也不會容你。」

語畢,她徑直轉身,不顧赫連惜玉呆愣錯愕的眼神,徑直離去。

好一會兒,赫連惜玉盯著那李青歌消失的門口,眼睛都瞪酸了,總算回過神來,才明白過來,她竟然被一個賤丫頭又教訓了。

該死,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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