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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一吻定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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聒噪,她知不知道,她吵到他了?

但是,他依然懶言不語,雙眼緊閉,雙唇抿緊,神情厭惡的不行,似十分厭煩這個突然到來的小丫頭,然而,奇怪的是,他卻並沒有阻止她小麻雀似的聒噪,聽著她在耳邊,一遍一遍的說著『我娘怎麼,我娘怎麼的』時候,他心裡有的只有羨慕。

當他好一會兒沒聽見她的聲音時,心裡竟說不出的失落,慌忙睜眼,卻發現,她正在桃花樹下,將那些飄落在地墜入泥土的花瓣,一枚一枚的撿了起來,收拾乾淨了,再裝進腰上精緻的布袋裡。

看他疑惑的看自己,小人兒一拍布袋,驕傲的說道,「這是我娘給我縫的,怎麼樣?還湊合吧?我娘說了,世人只知花盛之時的美,卻鮮少有人過問花落之後的傷。所以,將那落了地的花瓣裝在裡頭,然後找塊乾淨點的地方埋了,也算是給了這花一個結果。」

「哼?」對於她驕傲得意的話,他嗤之以鼻,心裡竟然閃現一抹惡毒來,「什麼叫結果,花落如同人亡,不過都是個死字。你揀的這些落花,就如同人的死屍一樣,死都死了,死在哪裡還不都一樣?裝在布袋裡,不還得埋進土裡?」

原以為自己的這番話會嚇著她,至少也會讓她討厭自己,然後識趣的走開。

孰料,她竟然小大人樣的嘆口氣,朝他走了過來,然後,蹲在他跟前,使勁的瞅著他的臉,「漂亮姐姐,你是不是要死了?」

「......」哪有人這樣問話,真是個笨蛋,但對上他澄澈乾淨的眸子,赫連筠卻怎麼也生不起氣來,何況,他本就準備死在此地,不是嗎?

他沒答,或許是不知該怎麼回答。

而她,卻解開了領口,自脖子上取下了那枚護身符,然後對他說,「過來一點,我勾不到。」

「你要幹什麼?」他不解,卻自動的向她這邊靠了靠。

然後,她費力的將她的護身符繫到了他的脖子上,完了,還一副欣賞傑作的模樣,點頭道,「這就好了,漂亮姐姐,這是我娘做的護身符,我娘說了,戴上他會一輩子平安的,你不會死的了。」

「......」當時的他,不知該對她做何反應,可能有些譏誚她幼稚的舉動,他不信這麼個做工粗糙的什麼符會佑人一輩子平安,但是,他卻沒捨得解開還給她,並且,不知不覺中,死的念頭竟然不知何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漂亮姐姐,你家在哪兒?」過後,她問。

他又黑著臉,「我沒家。」

「和爹娘賭氣離家出走的嗎?」她煩人的再問,氣的他真想哄她走,直接吼道,「他們都死了。」

她無辜的眨了幾下眼睛,很是鎮定的面對著他的咆哮,過後,突然嘴一咧,哈哈笑道,「果然如此,姐姐是為什麼事跟伯父伯母鬧翻了呢?」

「.......」赫連筠無語的望著眼前的小女孩,還真是......不一般的熱心呢。

「多管閒事!」

「難道是他們逼漂亮姐姐嫁人?」

「......」真想敲開這小腦袋瓜,看看裡面裝的是什麼。

「我是男的。」他終於受不了朝她吼了起來,連他男女都分不清,胡亂猜什麼。

「o。」她小嘴瞬間張成了大大的哦字,「是漂亮哥哥?」她歪著小腦袋,細細的看著他,似乎不信。

他鬱悶的哼了身,「嗯。」

「那漂亮哥哥......你被爹娘逼著娶親嗎?」

「......」這丫頭的爹娘到底是怎麼教她的,還是她這么小小年紀,就著急嫁人了??

「是。」他懶的解釋,只悶哼了一聲。

「哇,是真的哦。」她驚呀的叫了一聲,隨後,一屁股坐到他身側,頗為同病相憐的憤慨起來,「原來漂亮哥哥跟歌兒一樣啊?」

「你??」他驚愕的望著她,難道她這么小,就真的被逼嫁人了嗎?

「娘說,跟我定親的那個哥哥,等我及笄的時候就會來接我走,讓我現在一定要乖,不然,那個哥哥會不喜歡。可是,歌兒不想走,不想離開爹,不想離開娘,不想離開弟弟還有醉兒紅喜徐伯伯張嬤嬤......」

「定親?」心裡竟然湧出一股氣惱之意,什麼樣狠心的爹娘呀,這么小的年紀,就給她定親了?

「你不喜歡?」

「嗯。」小丫頭認真的點頭,小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憂鬱,「我問娘,會不會陪歌兒一起去,娘說,等成親了,歌兒就是夫家的人了,歌兒要一個人到那個哥哥家裡,嗚嗚......」

被她突然的哭聲攪的心煩意亂,他竟然一把將她小小的身子抱進懷裡,說道,「既然你不願意到那個哥哥家裡,那......跟漂亮哥哥,好嗎?」

「?」她眨巴著含淚的大眼睛,懵懂茫然。

他微微一笑,心裡說不出有幾分認真,反正,當聽到她與別人定過親時,他就非常的不舒服,就想著將她搶過來,據為己有,「你要是願意嫁給漂亮哥哥,漂亮哥哥不帶你離開家好不好?」

「那......」她好像有那麼一點聽懂了。

「嗯,就這麼說定了。」似怕她反悔似的,他霸道的將她的小臉捧了起來,然後,自以為很男兒氣概的在她唇上印上一吻,「好了,我在這裡做了記號,以後,你就是我的了,要嫁也只能嫁給我,不許嫁給別人,聽到沒有?」

「......」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突然,小嘴竟然一咧,她哇的大哭起來。

——

見他雙眸灼灼的盯著自己的唇看,李青歌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她好像記得有這麼一件事,但又不太真切,畢竟當時年小,又過去那麼多年,她哪裡能記得?

但是,聽他說,那一吻算是定情之物時,她真的無語了,堂堂三殿下,怎麼能做這麼荒唐的事?即便真的有過,可都是童言戲語,何必當真?

不過,如此解釋,倒也說的通自己的護身符為何在他身上了。

「王爺。」就在兩人大眼瞪小眼,一陣沉默時,福伯的聲音適時的響了起來。

「說。」赫連筠莫名有些惱火,這小丫頭不記得也就罷了,他說的這麼清楚,她竟然還沒有記起來的意思?

「外面有個姓夏的姑娘,說來找王爺賠禮來的。」福伯戰戰兢兢道,他也知道這個時候來不合適,但外面那姑娘哭哭啼啼的好不可憐,說是因為一件事衝撞了王爺,若不親自來賠罪,心裡過意不去,甚至連死的心都有了,所以,他就心軟了。

「夏姑娘?」李青歌眸子一轉,即刻猜到是夏之荷,不覺陰測測的笑了。

「你認識?」赫連筠疑惑的看她。

李青歌邪肆勾唇,壞心的戲謔道,「怎麼?三殿下連三王妃都忘記了嗎?她可是對你一往情深呢。」

「原來是她?」赫連筠立刻想到是船上那個得了花痴的女人,不禁臉色難看至極,嫌惡不已,「讓她走。」

「額,是。」福伯轉身,李青歌卻喊住他,「等一下。」

「?」赫連筠不解,難道她想為那個女人求情。

「三殿下還真是不懂憐香惜玉呢。」李青歌徑直奚落道,讓赫連筠本就黑沉的臉色更加黯然,她果然一點都不在乎呀。

「你是想本王開門迎接,最好真的讓她做本王的女人?」他不禁挑眉反問。

「那倒未必,不過,起碼,你得看看人家來是做什麼的吧,許是,真心悔過,想要賠禮呢。」

「好。」赫連筠緊緊的盯著她,說,「那就依你,讓她進來,本王倒想看看她怎樣賠禮?」

「呵。」李青歌彎唇一笑,望了望地面,又道,「既然王爺有客,那麼,小女子就先告退了,能不能煩王爺差人給小女子送把梯子來。」

赫連筠卻是冷冷一笑,長臂圈在她腰上,不等她拒絕,就將她帶下了地面,然後,目光沉沉的盯著她的眼睛,似乎充滿了警告的意味,「聽著,乖乖留在這裡,我們的事還沒完。」

「......」李青歌無辜的眨眨眼,沒完?什麼意思?聽他那口氣,好像一個質問妻子的醋罈子相公似的??

看她怔愣,赫連筠卻是勢在必得的笑了,轉身,朝桃林外走去,漫天飛落的桃瓣,漸漸迷離了他英挺非凡的背影。

「哦,我記起來了。」一想到他臨走時那壞壞的眼神,李青歌不服的喊起來,果然,就見赫連筠激動的轉過身子,雙眸閃爍著激動與期盼,卻聽李青歌喊道,「原來,你就是那個漂亮姐姐,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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