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將計就計。(2/2)
李青歌聽她們三個嘰嘰喳喳的聊著,總算將手裡的書放了下來,「既然你不服,那你準備怎麼做?」她目光試探的看向醉兒。
醉兒一愣,過後小臉一蹦,狠狠道,「將那些亂說話的人都捉來打一頓,看她們還敢——」
「切——」話還沒說完,就被翠巧狠狠的鄙夷了一翻,「我還當什麼好主意呢,別忘啦,這世上最難平的便是悠悠之口,你能打的她們不說,能打的她們不想嗎?」
「——」醉兒懵了,不免怒道,「也不知是哪個該死的,居然做出這種缺德的事來。什麼不好說,偏編排我們荷香園裡有邪魔,可惡,那紅喜死也是死在那邊荷塘,與我們......。」
說道這裡,她突然不安的看了眼李青歌,直覺此事與李青歌有關,但她一直沒敢問。
李青歌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既然你如此痛恨她們,不如,我們來個將計就計,如何?」
「什麼?」其他三人頓時齊齊看向李青歌。
李青歌微微勾唇,露出一抹清淺無痕的笑,「不是說那邪魔冤鬼都出在荷香苑嗎?你們既知道是別人陷害,那麼,我們.......」
「小姐的意思是——」李青歌話未說完,醉兒激動的接過話茬,「我們也裝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李青歌點頭,「可以這麼說。」
「小姐,你早該這麼做了。」翠巧笑道,「都是你沉得住氣,若擱我們,早受不了了。」
翠蓉意味不明的笑了,只怕李青歌要的還不止這個。
李青歌掃了三人一眼,「不過,具體的事還靠你們辦了。」
「那是當然,總不能讓小姐去撞鬼嚇人。」醉兒最先笑道。
其他兩人也默契的相視點頭。
這一天晚上,那讓人汗毛直豎的哭聲又於午夜時分如期而至。
只是,不同的是,這*,哭聲多種,似乎不止一個鬼,而且,那哭聲一聲比一聲尖利,一聲比一聲悽慘,直繞著整個高府上空,裊裊不能散去,聞聲者,無不毛骨悚然。
甚至,有人瞟見一道飄飄忽忽的白色影子,朝大太太院子裡飄去,隨後,在大太太屋子的上空盤旋,遲遲不肯離開。
其實,不止是那些午夜被嚇醒的人,就連大太太自己,也被嚇的整宿沒有睡著,第二天天一亮,即刻讓李碧茹找來了周嬤嬤。
「你辦的好事?」大太太頂著一雙猩紅疲倦的雙眼,狠狠的瞪著周嬤嬤。
周嬤嬤一顫,忙跪倒在地,「太太,不知奴婢哪件事辦差了?」自從上次普濟寺之後,周嬤嬤明里被分到看園子去了,內里還是為大太太辦事。
「什麼事?」一想到昨晚始終徘徊在自己周圍的那悽厲的哭聲,大太太現在還有點滲的慌,她質問著周嬤嬤,「你是不是老糊塗了,讓你在那荷香園裝幾日也就罷了,竟然還跑到我這邊來鬧了?你是成心讓我不好過是不是?」
「什麼?」周嬤嬤一驚,眨著一雙渾濁的眼睛,委屈道,「太太,這可是沒有的事,就那麼幾天,奴婢等荷香苑邪魔之說傳了出去之後,就再也沒去過。昨晚,也是奇了,奴婢又聽見哭聲,還以為是太太憐惜奴婢,又派了其他人去呢。」畢竟,這深更半夜撞鬼嚇人,還扯著嗓子哭,實在不是人幹的活,有*,她還差點將自己嚇著。
「不是你?」大太太臉色陡然變得煞白。
周嬤嬤即刻搖頭,「絕對不是奴婢。」此話一出,自己也傻了,若那哭聲不是自己裝的?會是誰?
「太太?」周嬤嬤老臉也緊張恐懼起來,「該......」她顫抖著嘴唇,哆哆嗦嗦道,「該不是奴婢裝鬼,將真的鬼給引出來了吧?」
「放你娘的屁。」大太太被她氣的口無遮攔的罵了起來,「哪裡有什麼鬼不鬼的?」
「可是——」那昨夜裡,那一陣接一陣的哭聲是什麼?還有,聽說,有一個人影在高府到處飄著呢,有人真的從窗戶里瞧見的,嚇的要死。
「什麼可是不可是?」看周嬤嬤恐懼的眼神,大太太心裡也沒了底,但她努力鎮定起來,沉聲說,「你以為只有你會裝,別人就不會麼?」
可是能想出這麼缺德的方式的,怕不多吧?當然,周嬤嬤這話沒敢當大太太的面說。
「哼。」大太太自顧自的冷聲說道,「左不過是有心人想裝神弄鬼罷了。」
這有心人不就是你麼?周嬤嬤心道,但一轉念,還是說了出來,「可是,我來的時候,還聽見那看門的夏婆子說,昨晚她聽見聲偷眼朝外瞧了眼,說是看到一個白色的影子,在空中飄來飄去,連腳都沒有......」
「胡說。」大太太聽言,心口一緊,忙厲聲斷喝。
周嬤嬤忙垂下眸子,閉嘴不敢言語了。
大太太狠狠的瞪著她,過後嘆道,「既不是你,就算了,你且出去吧。」
「是。」周嬤嬤巴不得的出去了。
周嬤嬤剛出去,高雲瑤就來了,她倚著大太太的身邊,揉著眉心,苦惱的埋怨道,「娘,那術士什麼時候來?差不多也就得了,這天天的裝神弄鬼的,害的我們都沒覺睡。還有,昨晚你是派了哪個蠢貨去的?竟然在女兒的窗戶外面哭了好久,鬧的人心裡毛毛的,*沒敢睡。」她是突然想起了四姨娘臨死時的模樣,七孔流血,眼含怨憤的樣子。
「什麼?」大太太只覺一股陰風自脊梁骨涼涼的襲來,她詫異的看著高雲瑤,「你是說,昨晚在你窗口哭了?」
「嗯。」高雲瑤點頭,氣道,「若不是知道是娘你故意找人弄的,女兒沒準真會被嚇死。」
大太太臉色慘白的無一絲血絲,到底是真的,還是那李青歌故技重施?
「娘,都說那荷香園招了邪氣,不如,娘趁機就快整治了那李踐人吧。」高雲瑤搖著大太太的胳膊,撒嬌道。
大太太正了正神色,問,「你從哪裡聽來的,我要整治她?」
「切——」高雲瑤笑了,「娘,你就別瞞我了,那日,你找周嬤嬤說話,我在外面悄悄兒的全聽了去,呵呵,你想處置了那李青歌,所以,我才沒敢聲張。」
大太太氣急,喝斥道,「你太不像話了,娘的話你也敢偷聽。」
「又不是什麼要緊的,不過就是想害那李踐人罷了。」完了,高雲瑤低聲神秘的說道,「娘,你放心,我是不會告訴一個人的。」
大太太無語。
「不過,娘,找人在那荷香苑裝神弄鬼也就罷了,怎麼連女兒那邊也鬧起來?」高雲瑤忽地笑了,「不過,那周嬤嬤還真是厲害,哭聲一聲接一聲兒的,真比那鬼哭還像,聽的我心肝兒一緊一緊的,真是嚇人。」
「好了,別說了。」大太太斷喝道,一想到昨夜耳邊的哭聲,她頭皮都發麻,「你先出去吧,娘累了,想歇會兒。」
「哦。」高雲瑤起身,卻還不忘囑咐,「那娘你可得說一下,今晚不准在我窗戶邊弄鬼了,不然,我可不饒。」
說著,一徑走了。
大太太心驚,看來,不光是自己,只怕那李青歌也開始動手了。
只是,她也想用鬼來嚇唬自己嗎?可笑。
不過,嘴上覺得可笑,心裡卻是一點一點的被恐懼填滿,她不會忘記,普濟寺那一天,四姨娘帶著復仇的眼神向她索命時的恐怖。
不不不。
一想到那日的慘敗,大太太氣的捶*,「假的,都是假的,一切不過是那小踐人玩的把戲罷了,哼,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鬼?怎麼可能有?」
「碧如。」大太太立刻喊來了李碧茹,並且吩咐她晚上多帶幾個人,定要將那夜中的鬧鬼給活捉了來。
哼,若捉到那些哭鬼真是的李青歌的人所為,那麼,這也不失為一個除掉她的好機會。
然而,當天夜裡,李碧茹與周嬤嬤兩個帶著府中十幾個僕婦丫鬟,守在各大院門口,直到午夜,卻一點兒動靜也沒有,大家不覺有些掃興,亦有的睏倦不行,正想各自散去回房,卻不料,一聲悽厲的哭聲劃破夜空,緊接著,一道白色影子從眾人頭頂飛過,留下一股陰風以及長長的抽泣之聲,讓在場所有人的心縮了起來。
眾人嚎啕散去,紛紛大嚷著見鬼了見鬼了。
而那鬼,卻趁著夜色,一路哭嚎著向大太太的遠中飄了去。
第二天,李碧茹進來的時候,大太太縮在*角,眼神有些呆滯的盯著門口。
「太太?」李碧茹嚇了一跳,昨晚因為要捉鬼,怕回去晚了擾了大太太休息,她便沒有回外間休息,而是去了一個丫鬟的房中。
大太太臉色暗沉,眼皮浮腫,整個眉宇之間浮現著一抹青色。
見到李碧茹,她長長的吐了口濁氣,卻是什麼話也沒說。
「太太。」李碧茹卻露出懼色,顫聲道,「昨晚,奴婢們——」
大太太搖搖頭,制止她說下去,昨晚還和前晚一樣,那悽慘的哭聲圍繞在她周圍,始終消散不去,讓她仿若置身於痛苦的地獄,眼前儘是被痛苦折磨的厲鬼。
很快,不但高雲瑤,就連唐玉與夏之荷也來了。
大太太讓李碧茹先下去。
「娘,怎麼回事?」高雲瑤揉著發痛的眼角,感覺腦仁兒都快炸出來似的,到現在,她耳朵里似乎還響著那可怕的哭聲。
唐玉也道,「姐姐,這到底怎麼回事?那法師妹妹不是已經替你找了嗎?怎麼還不讓進府除妖?」
「已經定了下月初一,還有兩日。」大太太道。
「幹嘛要等,我早受不了了。」高雲瑤沒睡好,脾氣躁的吼了起來,「早除晚除還不都一樣,定什麼破日子?」
「姨媽,是不是有了不妥之處?」夏之荷倒瞧出了幾分端倪,按說,若那些人裝神弄鬼是針對李青歌,可這兩日分明不像,不但他們俱受了影響,而且,這傳言似乎變了,都說那女鬼是自荷香苑來,卻是專程來找大太太的。
有人就猜,是不是紅喜的鬼魂要找大太太?
有說是想找大太太伸冤,卻也有的說......是報仇?
總之,無論是哪種,這結果卻是對大太太不利起來,反倒李青歌那邊,沒了什麼影響。
大太太也按起了太陽穴,無力道,「放心,法師初一定會來的,你們且忍兩晚上。」
其實吧,這鬼也並沒有滿府里亂跑,也只在大太太那邊,高雲瑤還有唐玉母女那幾個院子瞎轉悠,其他人的,倒並沒有受多大困擾的。
但接連的幾日鬧騰,大太太等人已是筋疲力竭,好幾個晚上派人守著,卻都一點用處沒有,反倒那女鬼變本加厲,有一天晚上,甚至扯掉大太太的窗戶紙,朝里露出森森的獠牙來。
大太太直接嚇的暈了過去,幸好周嬤嬤掐了人中,才讓她醒了過來。
醒了之後,大太太眼神依舊泛直,驚恐的盯著那撕破了的窗戶,口裡低低叫著,「鬼,鬼,鬼.......」
眾人只覺後脊背涼涼的,看來,那鬼來找大太太,是無疑的了!!!
荷香苑裡,醉兒與翠巧笑作一團。
「哈哈,小姐,你是不知道,大太太當時嚇的那個樣兒,連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醉兒揉著腹部大笑。
李青歌笑睨了她一眼,「你也忒淘氣了,倘若叫她認出你來,如何?」
「不怕。」醉兒擺手,「翠巧給我戴的那個面具獠牙,她要是能認出來才見鬼呢。」
「她這丫頭。」翠巧也笑著對李青歌道,「當時,我若不攔著,只怕她還真掀了窗戶衝進去了呢,哎,還真把自己當成了一隻鬼了。」
「那是當然。」醉兒反得意道,「我這叫敬業,做什麼像什麼,裝鬼那就得像一隻鬼,不像那邊的人,哭了那幾天,還像是人哭,哼,還嚇我們呢?」
李青歌無語醉兒這一番理論,敢情這丫頭純粹當這是表演鬼的比賽了不成?
「東西可都處理乾淨了?」李青歌問翠巧。
翠巧點頭,「都處理乾淨了,小姐放心。」
「小姐,」翠蓉道,聲音隱隱透著不安,「明晚,那個天道法師就要來了,他可是大太太專程請來對付小姐的。」
李青歌眸子一暗,冷笑道,「不怕。」不過又是一個胡說八道的罷了,肯定百般編排她李青歌的不好,前世,她早已經歷過,這一世,怎麼會怕?
翠巧還是有些擔憂,「小姐,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大太太心思毒的很,小姐對她不能掉以輕心。」這幾日,她們將計就計,直接打壓了大太太,難保大太太不懷恨在心,到時請來旁門左道的來陷害李青歌。
醉兒聽了,雖不十分明白,卻也贊同道,「是啊,小姐,那大太太竟然想到叫人裝鬼,來陷害我們。這麼陰損的招數她都能想的到,還怕想不到別的嗎?」
李青歌卻狡黠一笑,眸中蕩漾著邪惡的幽光,一招手,命三人攏過來,低聲道,「明晚,你們需依我的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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